15、第十五章 父子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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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情绪还未持续多久，就遇见了另外三人，他们很明显是这里的主人，和自己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些血缘联系。可是那样的态度……所以她忍不住挑衅了一下，表面无所谓，但心里还是觉得自卑得紧。
在这个深宅大院之中，她不过是孤单一人，对少年身份的猜测多少有了那么一点亲切。而且看刚才冯家四少对待他的态度，他应该在将军府待了一段时间，最重要的她想从他那里问出信息。所以现在两人共处一屋，少年依然安静，她却忍不住搭话起来：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叫琳兰，你呢？”向不认识的人打招呼是琳兰惯常做的，并没什么难的，但今天却说得干巴巴的。
青钗楞了一下，脸红了红才道：“我叫杜青钗。”
然后就沉默下来，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你见过将军吗？应该进来一段日子了吧？”
她有此一问是因为刚才看着冯家四公子对青钗不一般，两人似是熟识。
青钗摇摇头：
“他一直病着，所以一直没能得见。我在府里也没住上几日，你……什么时候进将军府的……我们是不是……都是……
青钗羞羞怯怯的，一句话问得断断续续，红着脸又怕说错话。
琳兰笑了笑：
“我是昨天到了，你也知道昨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还没喘口气就让人……
琳兰伸出自己左手中指，右手比了比：“就被那个什么总管在这儿扎了一针。”说完还将手指放在嘴前吹了吹。
青钗见她如此，眼神闪烁，口中喃喃：“那你和我是一样的……
其实他早就猜测到了，现在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一样吗？应该不一样吧？
也许都一样有一个十几年没见的爹，但他们的娘亲会一样吗？就连自己也已经入了火坑，刚开始让人接出来她真是不敢相信，就算她真的是将军的骨血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只会败坏门风，认她做什么？就算要认为什么不早些时日，偏偏在她已经认命的时候说她是镇国将军的骨血……
一会儿就要见着她的‘父亲’，但她却没有多少感激之情，只是有些惶恐，毕竟她以前见过的最大的人物就是一个知府。而且不认就算了，现如今也进了来要是又给抛开回到曾经那样的境地，她是再也不愿的。
而青钗也有一些紧张，虽然有很多疑惑未解，但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马上就要见着自己的‘父亲’，见着当今的镇国将军，见着母亲病重之后对着他念叨千百遍的人……
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头发白了吗？长胡子吗？病了这么久，精神还好吗？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而自己又当如何应对？
一遍一遍的想着这些问题，却得不到答案。对于琳兰的询问就有些敷衍，琳兰却以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内向羞怯之人，倒也合了青钗所愿。
远远地看见林业走了过来，青钗便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过表现得还是手足无措的模样。琳兰看起来却比较淡定，看他这样还笑话他：
“你紧张什么呀。”
但青钗注意到她的左手有轻轻抖动，却视而不见，抿抿嘴然后垂下头。琳兰嗤笑一声，发现左手又抖一抖，赶紧背在身后，右手握住。
这时林业也走到跟前，道：
“二位请随我来。”
几人行至卧房门前，林业便停住了脚步。青钗与琳兰自然也停下，林业看了一眼安远，安远笑笑便进屋禀报去了。不一会而便对林业招招手示意可以进去了，林业再一次审视青钗，眼睛眯着、额头紧皱，脸上的疤痕越发狰狞。
青钗头垂得越来越低眼皮不住颤动，在林业的注视之下青钗喘息声也越来越大，一旁的琳兰看着林业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奇怪也感到了害怕。
这人长得本来就吓人了，眼神还这么凶……
青钗还记得刚才他初见林业时他眼里的惊讶与震动……还有冯京廉初见自己时的奇异眼神……似乎都在告诉他：他的容貌像极了某一个人。但是像谁呢？既不像将军也不像府里的公子小姐，不过他知道自己与一个人容貌的确相似，就是他的娘亲：杜纤纤。但儿子与母亲容貌相似是再正常不过的，根本不会使人觉得震惊才是……
胡乱思索着，青钗倒是内心还算冷静，但表现出的紧张、害怕却不完全是假装的。因为他真的感受到了林业给他的压力，这让他非常不舒服，林业似乎不希望将军见着自己……
似乎有很多人都不愿意将军见着他，但如今他已经进了将军府，马上就要见着那个人了……他不由对将军升起越来越多的好奇，镇国将军冯英潜、他的父亲，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林业移开目光，青钗瞬间觉得轻松不少，然后才发现自己的脖子有点僵硬，轻轻抬了抬，便感到了一丝刺痛。
“两位请。”
林业垂着头一手指向房门，还弯着腰，这是一个极为恭敬的姿势。要是冯京涵在这儿恐怕会觉得意外和得意，林业终于不那么敷衍了。
青钗对着林业点点头，本想说什么的，嘴唇动了动目光还是移开了，然后抬脚向将军所在的卧室走去。大概是对刚才林业的眼神心有余悸，琳兰刚才一直站在青钗左边，现在却特意绕到青钗的右边，埋着头向前走，许是想离林业越远越好。
林业抬头直腰，看着两人踏进了卧室房门，但他的脚却没有移动一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抚上脸上的疤痕，抬头正好看见乌云被吹散，太阳的光芒透射而出……
“唉！”
深深地叹一口气，林业踏步离开，太医大概快到。虽然将军根本不需要，但总得让他们把戏演足！冯夫人心中大概没有什么心思向上禀报吧，太医还是会来……眼里闪过一丝讽刺，真想见见那人得知将军无碍的表情，可惜深宫重重……
摇摇脑袋，拒绝回忆十几年前的过往，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九五之尊的那人……
进屋后青钗脑袋一直都没敢抬起来，只是随着安远手臂的指引走到冯英潜面前，但离得也有两丈左右的距离，琳兰一直跟在青钗的右后方。青钗作揖，琳兰道万福，口中都只是道：
“见过将军。”
青钗没有抬头但也在偷偷打量着，将军的卧房真是大，而且很空。似乎除了一张床一个立柜，床边有一把太师椅外，也就房间当中放着一张圆桌几只凳子。现下将军就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他离他不过两丈的剧烈，只要抬抬眼就能够看清楚他的模样。
但他没有抬头，眼睛只是悄悄打量了屋子一圈，然后就盯着将军黑色的靴子。内心还想着：不是重病吗？怎么穿戴整齐地坐在太师椅上了？这么快就痊愈了？精神好吗？
……
其实只要轻轻抬抬头，这些猜测就会有答案，但青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胆怯，没有那一瞬间的勇气。
所以他也没能看到冯英潜现在的眼神，一向冷静淡然的眸子终于起了波澜，握着太师椅扶手的右手一紧，再一次直了直腰，似乎这样能够把眼前那张面容看得更清楚。虽然冯英潜的性子一向比较冷，却不知为何，现下有那么一点激动的情绪，许是想着这个少年差点就会是将在地下陪他千年万年的那个人？但一旁的女子也有这样的可能，但他却视若不见。
少年的头垂得有点低，只能看出他皮肤比较白、身量不足，看起来有点羞怯、瑟缩。内心就有点不喜，这就是他的儿子？
想开口说什么，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连他的娘是谁也不知道……想了想，便开口问：
“叫什么名字？”
声音低沉，语调生硬，听着就觉得不可接近。
青钗吸口气将‘杜’字吞下，小声回答：
“青钗。”
琳兰看着这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这就是镇国将军？自己的父亲？他连目光都没落在我的身上……想到不愿回去的曾经，她也鼓起勇气准备回答：我是琳兰。可刚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就见他皱着眉，嫌弃道：
“怎么取这么个名儿……
目光根本没在她身上驻足。
怎么取这么个名儿？
耳边听着那个男人说的这句话，虽然似乎没有带着什么情绪，但青钗却好像听到了嫌弃。他内心的愤怒和怨恨差点喷薄而出：我取这么个名字还不是因为你！是，就因为你随手掷下一根玉钗，我的名字就叫了青钗，你可知道我娘看着那只钗子念了你十几年！……
青钗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依然垂着头，不发一言。
冯英潜也发现自己语调生硬，见青钗垂着的右手握拳颤抖、嘴唇紧抿、睫毛颤动，以为他在紧张害怕。放缓了一点语气，结果说了句：
“把头抬起来。”
镇静一点，别生气，不要慌……
青钗如此告诫自己，深呼吸，然后使劲捏了一把手心，慢慢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父子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