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一人》毛小松

14、第14章 书房门刚带

　　书房门刚带上，少年便迫不及待的拱手一拜，愤恨道“干爹，我们真的无动于衷，任昏君妖人宰割？”
　　丞相但笑不语，握起他白色袖袍下的柔荑，顺势将少年带入怀中按在大腿上。
　　少年感到顶在身，下的硕大谷欠望，脸上浮起淡淡红晕。轻抚过他的黒发，接着滑进白色衣襟内四处游走，人儿又是一阵敏感战栗。
　　“唔……干爹~说正事……”
　　来感觉了，万修杰恶狠狠的用嘴堵住少年的话。大手一挥将他压在桌上，就地上演了一场颠鸾倒凤的戏码。

　　云雨后，趴着喘气的少年体力透支，玉体横陈，白皙的肌肤上布满青紫掐痕，格外动人。
　　丞相笑呵呵，拍拍他光衤果的臋部，“小东西，就数你心急。游戏才开始，你敢怀疑干爹实力？嗯？”
　　少年哪有多余的精神反驳，嗓子里刚挤出几个含混音节，突然被一劈后脑，晕了过去。
　　“来了？”万修杰神色淡然，随意的披上外套坐到椅上。
　　一十六七岁的少女走进来，余光瞟过桌上那缭乱春~色，便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撇嘴，挽住万修杰道“爹您老当益壮，但还是节制些注意身体啊。”奇怪的是，动作间并无亲密的感觉，话语中也听不出真的担心——如此干涩的台词，僵硬的表演，于万梵音更像是一种习惯——迎合爹爹喜欢的套路罢了。
　　万修杰显得十分受用，大笑道，“好音儿，放心吧！爹会注意的。对了，你这会过来可是有新消息？”
　　少女正色道，“是，下午姬醪刚送出的消息，柳无心受召入宫，赵琦单独，嗯，在寝殿召见，到现在还没出来……”
　　“很好，赵筹呢？
　　“应该快过去了。”
　　万修杰点点头，一切都很完美，按照计划进行着，好戏即将上演了。

　　帝王寝宫外。
　　掌灯时分，赵筹终于出现。黑着脸脚下生风，大步走来。
　　还未靠近寝殿宫门，就被两名带刀侍卫拦下。
　　往日赵筹进出绝无人敢阻，此时两把大刀架在眼前，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眼中的冰霜之色愈浓，“本王要见陛下”
　　“圣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还请王爷见谅”一名侍卫开口。
　　“他在作甚？”
　　两名侍卫面露难色，犹豫着对视一眼，“这…我等不知，我们只奉命在此守……”
　　没说完，赵筹却突然出手，双手分别钳住两侍卫的咽喉。动作之快，让他们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便动弹不得。二人惊恐地睁大眼，感受到颈间手指在逐渐收紧。
　　一阵“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地上多出两具瞳孔爆出，被拧断脖子的还带体温的新鲜尸首。赵筹波澜不惊，无事人一般跨过尸体。
　　两名侍卫万万想不到，他们只是奉皇上之命假意阻拦王爷几句，竟然就这样丢了性命。

　　赵筹轻车熟路的推开殿门穿过重重帐幔，向内室龙床走去。
　　红鸾叠帐，一室旖旎，他俊美的脸上却阴霾深沉，几乎就猜到正上演着怎样激情的戏码。
　　走到龙床前，他极力稳定情绪，将骨节根根分明的手指收紧，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子——
　　没有想象中的欢好场景，也没有被惊吓到的奸夫□□。
　　只有赵琦一人闭眼安静的躺在龙床上，手边七零八落的摊着摞奏折。
　　按捺住心中不快，赵筹低声唤道“皇上。”
　　赵琦并未真正入眠，听见他的声音便睁开眼。
　　“终于来了……若朕今日不召她入宫，不知你还要躲多久呢？裕媚夫人她已回去了。”
　　赵筹一愣，四下扫一眼柔声道“皇上想太多了。您刚登基，应保重龙体切莫太劳于国事……一切还有我呢。”
　　赵琦伸手抚上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似笑非笑“朕知道，今日和柳氏畅聊一番，耽误了阅折子，这会儿还真有些累了”手指从赵筹的喉间滑到胸口，再向下游走，却突然打了个呵欠收回手。
　　“朕有些乏了，筹哥先回去吧。”
　　赵筹心一沉，不知柳无心跟小皇帝“畅聊”了多少，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急着要弄清楚，他反手握住小皇帝的手腕。
　　“还有问题吗？”
　　“臣，有一事麻烦皇上。”
　　“筹哥别这样，不喜欢我赐的封号你直接告诉我，我改就是。你怎么忍心一个月都不正眼瞧琦儿，害琦儿只有这样才能见你一面……”赵琦委屈的瘪瘪嘴，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我坐一切都是为了筹哥你啊，你不要疏远琦儿……”
　　永寿，永受，永远都是被压的那个，如此直截了当的侮辱再配上赵琦无辜的眼神，简直是绝佳的讽刺……
　　赵筹淡淡别开眼，“不是，我想问‘暗影’个问题。”
　　“暗门暗影？”
　　“正是”他坚定而温柔的望着赵琦，握紧小皇帝的手。
　　暗门是一个很特别组织，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皇帝。整个暗门上下只听命于皇帝一人。而门中人都舍弃名字统称“影卫”，影卫的首领就是“暗影”。
　　崇翊王朝中知道暗门的人极少，赵筹十四岁时被送到校场习武，师傅便是当年的影卫，所以算是接触过这个神秘组织。
　　赵筹提出见暗影，实际上也早做好了被拒绝，然后随时献身赵琦的准备。关系到娘亲的死，要他“永受”也没什么不可以。意外的是，赵琦什么也没问，只探身轻吻了下他脸颊，伏在耳畔轻声说一声“好”。
　　“影！出来”随小皇帝的召唤，一人影鬼魅般出现在赵筹身后。
　　快如疾风，不知他从何而来，或是一直都在。不是刻意穿着只露眼睛的隐蔽黑衣，来人跪在赵琦面前，一身藏蓝色劲装显得极其普通。
　　“好功夫！”赵筹真心赞道，虽只跟影卫学了一年，自己勤奋的练功，几年来一直鲜有敌手。但此人一出场，他就清楚再练十年也达不到暗影的身手。
　　暗影对赵筹置若罔闻。
　　赵琦忙道“影，筹哥有事问你，你好好答话，就如对朕一样。”
　　那人才抬起头，“王爷有何吩咐”。
　　长相算不上好看，五官轮廓平面到有些奇异，嗓音非男非女，又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动听。赵筹一看他却被吓了一大跳，迟疑着开口道，“师傅？”
　　“不，暗门中人皆以此面示人。”
　　赵筹恍悟，难怪这暗影长得与教他武功的影卫一模一样，连声调都差不多。要说这脸和声音都很有特色，但若非见到眼前人，他甚至已记不起当年那影卫的模样。
　　普通到让人无从回忆，这就是暗门么？
　　隐约有种怪异感，但真相就在眼前已经来不及细究其他，就算当着赵琦的面也得问。
　　“我曾问一影卫，为何愿受帝王控制，当时他面色恐惧却只肯说皇帝有的是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赵琦尽量平静的问。
　　暗影身形明显一凛，还是答道，“帝王疑心深重，为确保暗门绝对的忠诚，采取的方法就是，赐药。”
　　自影卫进入暗门那刻，性命就不再属于自己。皇帝先赐每人一味霸道毒药，再定期给他们解药。任务失败或是护主不力的影卫就停一期解药，停药期间，影卫会被身上极致的痛楚折磨的生不如死，而长期不服解药，体内的毒素就会让身体机能逐渐退化，至死方休，所以影卫办事几乎从未出过差错。
　　果然！独孤淳翼的症状确像是久未服解药的影卫……赵筹沉吟，如此说来，他真是入了暗门？
　　“谢皇上，臣问完了，先告退。”
　　赵琦眨眨眼，未阻拦便放他离去，眼底若有似无的笑意只一闪，便不见了。

　　柳无心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瑟王府的床上，在镜子前看了半天，才确定见到赵琦不是一个梦境，是真实发生的。
　　自己身上这被撕裂的宫裙就是证据。
　　但印象最深的却不是赵琦莫名的无理调戏，而是男孩眼神。
　　沧桑。
　　那种沧桑应是人们饱经世间苦难、对生活极尽无奈之后才特有的。与赵琦十四岁的年龄不符、也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养尊处优的皇家子女眼中。
　　没错！她完全可以肯定——
　　许多年前，在鲜卑部圣医药阁。
　　小小的无心不爱读医书，却最喜欢躲在门外偷看“睡美人”：她的大爹爹。
　　大爹爹有古铜色的肌肤、海藻般的发，刚毅的面部轮廓和紧抿的性感双唇……哪怕闭着眼，只是“睡觉”的样子，也比别人好看千万倍。她常想若是他有天醒来，会是多么的惊艳？！
　　小时候，觉得大爹爹什么都好，唯一的缺憾就是他总是在睡，从来不陪她玩。
　　长大一些她才知道，大爹爹原来不是“睡”了十四年，而是他中了毒醒不来。少女无心最遗憾的事，恐怕就是她一点也没继承到大爹爹的美丽容貌。
　　十几年里，几乎每次去‘偷看’，都‘碰巧’会看见到圣医爹爹在大爹爹床前掉眼泪。
　　圣医爹爹对大爹爹从来不凶，只凶大爹爹的女儿！太偏心！
　　对外人冷冰冰的一斗春，望向大爹爹眼神总是特温柔！太虚伪！
　　他常拉起大爹爹的手放在唇边，一遍遍的重复说着，“翼，对不起，对不起”。
　　圣医爹爹之所以会觉得对不起大爹爹，是因为有一身高超的医术，却在那毒面前无能为力吗？。他心里一定痛苦，所以很少逼她学医，所以在看着他女儿：自己的时候，才有那么沧桑的眼神吧。
　　——从小看到大，绝不会搞错。
　　又会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小妖孽”心里如此痛苦？想起他眼中化不开的哀伤，自己竟也忍不住跟着心疼。
　　走神太久，赵筹突然推门而入，巨大的动静吓得她手中木梳都掉落在地。
　　“你进门不能先敲个门吗，色王爷！”她十分不悦，撇着嘴佯装生气，大眼瞪着赵筹。
　　自从有了封号，她就总喜欢叫他色王爷，自己都懒得理她。
　　今日一进屋，瞥见柳无心脖子上明显的吻痕、衣冠不整，又听她这般大呼小叫，赵筹心中无名怒火直冒，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把柳无心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