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背后》散香

62、第六十二章 真假？终于聚合的焦点。 ……

　　高尔病房的门连接着一条狭长的走道。墙壁被刷成惨白的颜色，房子是那种很高的拱顶。白光从拱顶上镶嵌的一个个水晶泡泡里撒下来，让这个过道异常的明亮。无数根柱子从拱穹连接的地方延生到地面。数十道门在柱子之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排下去。一个由一根魔杖与骨头组成的十字挂在走道尽头的墙壁上。

　　很安静，偶尔看得见几个穿着和摩根女士一样墨绿色长袍的巫师匆匆的从一道门，穿梭进另一道门。即使在行走，或是开关门的时候，也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可能是被施隔音咒之类的，怕影响到病人休息。

　　但这样更显得恐怖诡异，好像这里世界没有声音，也没有了生气。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难闻的气息。这气息很熟悉，那是魔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高尔联想到魔药教室或者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果然，视线穿过门缝，可以看到其他房间的陈设。并不全是病房，有一些魔药收藏室和草药加工室，更多的门被关得死紧。从开着房门的病房看进去，都已经住满巫师。里面的摆设与高尔的那间差不多。差别只在一间房里的床位多少而已——高尔那间是单人病房。

　　高尔刚从他病房所在的五楼来到一楼的大厅，就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吼。是一个头发有些斑白的男巫对一位治疗师喊：“我有病！病得很严重——让我住在这吧！”

　　“不，先生！经过我们周密的检查，你什么问题都没有！完全健康——强壮得可以消灭一只巨怪。”白长袍的治疗师幽默地说道。

　　“我有很多金加隆……你们不用担心我付不起费用！”男人固执的和治疗师争辩。

　　“圣芒戈不是旅店，先生！床位只能留给病人！”

　　“哦！求求你，‘那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回来了！你们不能把我赶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男人目光闪烁，忧心忡忡。

　　两个圣芒戈的接待员凑在一起，看着那个男人指指点点。

　　“这才几天啊！这都第几个了？”

　　“第十二个！甚至有巫师故意弄伤自己，要求住院，就是不肯离开。”

　　“你相信那个消息吗？”

　　“那可是邓布利多说的——”

　　“可是福吉先生说这个消息是假的！我更愿意相信福吉先生的话……魔法界都平静那么多年了，要是‘那个人’能回来，能拖那么久吗？肯定是有人虚张声势，借故兴风作浪！”

　　大厅里的都被在争执中的男人与治疗师吸引了目光，没人注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快步穿过圣芒戈的大厅。

　　出了门，高尔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破旧的麻瓜街道。面前，只有寥寥几个麻瓜在行走着。而他身后是一扇积满灰尘的玻璃橱窗。只有一个丑陋的假人在空荡荡的橱窗前面，什么商品也没有陈列。抬头，入眼的是“淘淘有限公司”。

　　这是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门上挂着“停业装修”的大牌子。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大名鼎鼎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高尔停住了，并没有立刻行动，呆呆的站在路边。从圣芒戈溜出来，他却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在这样的时候，只是纯粹的不想呆在病房里浪费时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钳制着一样，压抑得不能喘息——有个声音在不停督促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找了个阴暗的小巷，变作了二十岁的青年‘埃瑟’向帕特里克的公寓走去。相信伏地魔复活的现在，高尔夫妇将再也没有空闲和他们的‘格雷戈里小宝贝’呆在一起了。

　　高尔怎么也想不到，此刻一个铂金发的男孩出现在他的病房前。面对空荡荡的病房，男孩不悦的挑起了一边眉毛，截住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袍的治疗师问：“住这间病房高尔去哪了？”

　　可惜的是，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病人什么时候消失在圣芒戈的。因为他确实已经康复，可以回家了。

　　马尔福在今天之前，压根没有考虑过来圣芒戈探望高尔。他这是头一次产生了不愿意呆在马尔福庄园的念头。

　　庄园里出现一群肮脏、粗鲁的‘生物’。地板上那漂亮，华贵，用约芬克毛发编制成的墨绿色地毯，被他们带着泥浆的破烂靴子踩成酱黄色；他最喜欢的水晶瓶也被打碎了；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他们丝毫没有作为一个‘客人’应有的礼仪，那样的粗暴野蛮。

　　很明显，他的父母也不愿意他接触他们。在被锁进房间与外出探望高尔这两个选择中，他毅然选择了后者。

　　踏出了圣芒戈的大门，小马尔福先生面前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第一次独自一人来到麻瓜世界。从马尔福庄园到圣芒戈根本不需要从这个入口进入，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门口摆放的塑料模特以及路上驶过的车辆时，露出一种鄙夷又好奇的神情。

　　这并不代表小马尔福先生就如同婴儿一样，对麻瓜世界一无所知。实际上，他对麻瓜世界的了解，甚至比身为著名的麻瓜文化爱好者的亚瑟.韦斯莱还要强上那么一点儿。韦斯莱先生只是一个麻瓜物品改装爱好者，他对于麻瓜世界的社会状态，如何与麻瓜打交道压根不清楚。但身为贵族的马尔福，是有关于这方面教育的——巫师应该如何隐藏在麻瓜世界，如何不被麻瓜发现。

　　尽管没有一个贵族会看得起这门课，但小马尔福先生决定照本宣科地去做。
　　第一，收好你的魔杖，脱下你的长袍与尖帽，衬衣与长裤是麻瓜的正常装束。
　　那缀着繁复花边的白衬衣被露在外面，领口上那闪闪发光的宝石领夹显得格外耀眼。马尔福小少爷压根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对，

　　第二，请不要对不会动的画以及照片露出惊异的表情。
　　马尔福从一张巨大的，几近半裸的金发红唇女郎的海报前走过，匆匆瞄了几眼，就涨红了脸一溜小跑到了另一边。哦！魔法界可从来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巫！

　　第三，不要对麻瓜使用金加隆，麻瓜使用的是纸印刷出来的货币。
　　走了很久，现在又饿又渴的马尔福小少爷，一脸苦逼地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麻瓜食物直流口水。但摸摸口袋，只能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金灿灿的金币。

　　第四，不能称呼麻瓜为‘麻瓜’。
　　刚离开那家餐厅不远。马尔福小少爷就被几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围住了。他的目光在他们那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头发上打了几个转，又落在他们浑身挂着的金属饰物上。讥讽的昂起了头，露出一个冰冷鄙夷的笑。

　　其中一个长发少年嬉笑着走了过来，“哟，小少爷！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吗？也许我们可以帮你……这一带没人比我们更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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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还是白天，但阳光照不进这个位于地下的秘密空间。外面是灰色的钢筋水泥房屋，狭窄小巷，以及泛着恶臭的水沟。

　　而这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五光十色的灯照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更加绚丽；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中扭动摇晃的身影，空气中那种酒、香水、汗水混合而成气味，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堕落的亢奋毒气 。

　　像是抽风似地，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如梦还真的境界里。衣服，垃圾，酒瓶，食物的残渣被甩得到处都是，那些青涩的身体，是被催熟的果实提前释放着妖娆甜美的味道。

　　相比于舞台的热闹，吧台附近的人很少。酒保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时不时和坐在吧台前的客人聊上两句。他刚把空酒杯收起，转身就看到两个青年过来，连忙笑着说：“哦！帕特里克，最近这么有空？我还一直以为你在忙乐队的事情呢——你和你的朋友要喝点什么吗？”

　　“给我一杯苏格兰苏打！”名叫的帕特里克的青年看向身后俊美的黑发青年，眼眉柔和地问：“你要喝点什么？利斯尔调制的鸡尾酒在这附近都是出了名的。”

　　“给我一杯水就可以了！”黑发青年轻声说，金棕色的眼睛依旧打量着这个对他来说光怪陆离的地方。

　　“这里不卖水！就要一杯橙汁吧！”帕特里克将头转向酒保，“干净的，什么都不放。”

　　酒保了然的笑笑，低声问：“他就是你的‘那个’？”

　　“别胡说！”帕特里克狠狠瞪了酒保一眼，眼角偷瞄着青年。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而是问道：“他在哪？”

　　帕特里克东张西望半天，才从人群中发现那个‘他’。“在那！”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个壮硕的少年正对着DJ扭动。粗短的脖子上了发条一样使劲的摇晃。挥舞的长臂的动作，像是动物园里的猩猩。

　　“你想要过去吗？”帕特里克侧头，才发现黑发青年双唇紧紧抿着。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深潭，平静，深不见底。

　　“埃瑟——”许久都得不到回应。帕特里克握住他的手——那早已经攒紧的拳头，才将他的视线从舞池里的男孩身上拉回来。

　　“怎么和我一点也不像？”埃瑟喃喃自语，脸上带着苦涩的微笑。

　　帕特里克楞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荒诞的笑话，“怎么可能像你！你和他完全是不同的人！他就适合丢进垃圾堆、臭水沟，与跟他一样的，臭烘烘的垃圾堆在一起。”

　　“呵——”埃瑟抽出被帕特里克握住的手。那双漂亮无比的眼睛淡淡的望着他，嘲讽的轻笑着。

　　“我和他，我们有什么不同？如果有，那也只有一个，”笑容扩散，却没有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笑声。直至裂开的笑容越来越大，从胸腔发出鼓鼓空闷的阵痛。

　　“他是真的……”而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