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再见杰里米 ...
-
“然后呢？”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手中浇花用的塑料水壶也被我失手摔落在地。花洒下弧形的水幕反射出的小小彩虹，也在顷刻间失去了本就不多的色彩。
“然后……我看到的一切令我永生难忘……我一直以此激励自己，告诉自己要成为像他一样坚定、勇敢的战士……”
“阿尔茜，你说嘛说嘛，Bee怎么样了？被霸天虎俘虏……那他……”我丢下手中的活儿，跑过去晃了晃紫色摩托车的车把，缠着她把正讲到揪心处地故事讲完。
“哟，你只关心大黄蜂那个家伙吗亲爱的？”阿尔茜绕着我转了一圈，调笑道。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暧昧不明，让我的脸颊又是一阵发热，撅了撅嘴嗔怪道：“哎呀~~别卖关子了~~”
“红蜘蛛一个个逼问我们火种源的下落……”
~~~~
红蜘蛛：（转向大黄蜂）轮到你了！要么就告诉我们火种源在哪儿……要么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快说！
大黄蜂：（义正言辞）你们这些叛徒，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红蜘蛛：你会说的……否则就用长矛刺穿你的头颅！
（威震天到，径直走到大黄蜂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威震天：（对大黄蜂）咱们俩可以好好谈谈。火种源……它在呼唤我，无论你说还是不说，我都会找到它。现在……告诉我火种源在哪儿！
大黄蜂：我不知道。即使我想告诉你，恐怕也不可能了……我担心……你的威胁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威震天：威胁？！我根本不需要威胁！！（一手按住大黄蜂，一手扯下了他的右臂）
大黄蜂：啊啊啊啊啊——
~~~~~
“啊！！”我不由得惊呼一声，试着从人类的角度去诠释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当肉骨相离，鲜血四溅，啊啊啊，我不行了。我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嘴，瞬间觉得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
威震天：现在……想说还是想死？我在这里耽搁得太久了。火种源在召唤我，我迟早会找到它。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大地开始震动）
威震天：火种源！擎天柱，你这个傻瓜。直到现在你还低估我！在我的星际喷气机模式下，我仍然能赶在火种源进入空间虫洞之前截获它！胜利最终属于我！
大黄蜂：（扑到威震天身上，用一只手臂困住他）有我在，你休想！
（火种源消失了）
威震天：（转向大黄蜂）你！！你害我失去了火种源！
大黄蜂：我……完成了任务……火种源终于逃脱了你的魔爪……
威震天：你！就现在来说，你暂时赢了。不过你放心，这个小胜利绝对会令你得不偿失……就让你一句话……也说不出！
（掐住大黄蜂的脖子，捏碎了他的发声器）
大黄蜂：咳、咳……
~~~~~
“啊！”一直以来，我只知道Bee之所以喜欢用广播片段来表词达意，是因为他的发声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坏掉的，广播是他来到地球以后发掘出的新的沟通方式。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原来，看上去这么萌的他，在战场上、在敌人面前、在威逼利诱之下，也是一个不屈的战士。我一下子坐在草地上，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那种蔚蓝的颜色不同于夜晚的墨色，除了燃烧正旺的太阳，我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星体。而我的心里，却还是想着他，在那个遥远的星球上，那是他的家乡，为了家园的和平和人民的自由，他奋起反抗，坚守信仰，即使这信仰可能让他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其实阿尔茜并不想讲这么沉重的故事给我听，在她眼里我还是个孩子，只有十几岁的年龄不应该去品尝这样沉重和满是血泪的历史。只是，当她从艾丽塔口中得知了那个约定，她忽然改了主意，想用自己的方式还原一个真正的大黄蜂给我，想用尘封的往事告诉我博派战士的英勇和无畏。
我正出神，阿尔茜的声音又幽幽的传来：“雪莉，你说地球人会爱上塞伯坦人吗？”
我忽然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心虚。我偏过头去看在墙角冲我微笑的向日葵，时不时的用余光瞄瞄她的座椅，样子看起来很不自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很怕她看出我的异常，却并不知道车型掩盖下的她也在愣愣的发呆。
我和她都没有没再说话，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直到院外响起了熟悉的鸣笛声，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才被打破。
“雪莉，我妈妈做了蛋糕，让我给你送过来，你知道，她特别喜欢你。”院门外从黄色雪佛兰跑车上走下来的是我的同学山姆.维特维奇。他手里拎着一个纸盒子，想必里面就放着那位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实际上却格外亲切的阿姨做的美味蛋糕^^
“谢谢你表哥，也谢谢朱迪阿姨。”我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接过盒子。跟在我身后出了院子的是一个骑紫色摩托车的金发女郎。她依旧坐在摩托上，冲山姆妩媚的一笑，又抬起右手撩了撩披在肩头的长发，顿时让好小伙山姆一阵面红耳赤。
我轻咳一声，用左手肘捅了捅他，尽量以一种纯良的语气开口：“怎么样表哥？你没有再欺负Bee吧？”
“什么……我没有！”山姆回过神来看向我，有些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跟我拉开距离。我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上次的教训颇有成效。
“真的没有？”你看我邪恶的双眼哦亲~~
山姆又想反驳，Bee却似乎有些看不过他那种像看到霸天虎一样的眼神，抢在他前面开口：“He’s my brother~~and he will ~~never~~ treat me like that~~”（他是我兄弟，他不会再那样对我了）
我拍了拍雪佛兰的车屁股，眼里闪着怀疑的光：“喂，你是不是又在向着他啊？我可是……”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But that’s alright because I like the way it hurts~~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hear me cry...”
我举起手机，发现是我弟弟罗德里克打来的，便按下了接听键，对面前的三位说了一声抱歉。
“喂，雪莉你又在和男人鬼混是不是！？”啊，这个欠揍的声音。
“= =我没有，你别瞎说。”
“哦，真的么？我好像听到有男生在说话呢……”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听力还真过硬，要是有什么八卦信息还真是瞒不过他。
“喂喂，多大点的孩子居然管起你姐我的事了，就算我交男朋友了又能怎样？你管我呢！”我在电话外面插了腰，冲电话那边只有十五岁的混血正太叫嚣着。
可是罗德里克却沉默了，就在我想出声询问是否因线路不畅而断了电话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忽然变了语气，刚刚他话语中的玩笑意味消失殆尽，我听到他说：“雪莉，杰里米出事了。”
脸上夸张的笑容瞬间崩塌，我有些想不到他会突然提起杰里米，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考伦斯一家出事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悲天悯人，好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好像是妨害国家安全，具体不是很清楚。”
罗德里克后来大概又说了一些家里的事，父母安好无需挂念以及大学想去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之类之类的，我没有太认真听，随意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尽量装作对杰里米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么？真的不在意我就不会这样了！
有些事，如果得不到解答我永远都不会释怀。有些事，如果不问清楚我永远都无法真正放下他、放下曾经的过往。
“Bee，阿尔茜，我想见见杰里米。”我垂下依旧拿着电话的左手，抬起头看看阿尔茜虚拟影像的蓝眼睛，又看看Bee亮黄色的车身，似乎很坚持：“我自己不能联系政府，但是你们可以帮我的，你们一定可以帮我的。”
“……杰里米？就是……杰里米.考伦斯，你的前男友？”阿尔茜很清楚杰里米是谁，也很清楚她和艾丽塔会来到我身边的原因，所以即便可以她也不想带我去。于是她说：“雪莉，抱歉你不能去，他被捕的原因很可能是勾结霸天虎，我们不能让你暴露在危险之下。”
她可能觉得这样的男人已经没有任何留恋的必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是对他恋恋不舍。然而于我而言，我需要的是解脱。
“哦，求你们了，带我去见他吧。”我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顿了一下努力使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有些事我不想永远留在心里。”
“可是，雪莉……”
山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大黄蜂的声音打断：“雪莉一定要去吗？”
“嗯。”我点头。
Bee似乎沉默了片刻，这种沉默让我摸不透他在思考什么。然后我看到雪佛兰的车门自动弹开，如同我们在学校里的那场初识。我无法从声音里判断出他的心情，也无法看到他隐藏起来的面部表情，只听到他对我说：“上来吧，我带你去。”
**********
联邦政府□□关押室
我终于见到了他。
他神情很不济，脸上疲态尽显。从小生活优越的贵公子如今缺少了日常的打理而变得有些邋遢，胡茬儿爬满了他原本光洁的下巴，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杰里米……”看惯了他从容优雅的样子，这样的他让我从心底有些难过。
“雪莉，好久不见。”他终于咧开嘴对我笑笑，眼神凄然。
我知道，有些事一旦过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刚开始那些寒暄的话语我已经记不清了，也没有必要记清楚。其实那天当我走出关押室的时候，只能记得他颓然的样子和断断续续的片段而已。
我问他：“杰里米，你爱过我么？”
“当然，你是个可爱的姑娘，会爱上你很正常。” By杰里米
“骗人！如果你真的爱我，即便是曾经爱过，又为什么会想杀我？！” by雪莉
“雪莉，我没有想杀你，我只是……我只是想把你带回芝加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我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湿润，涌出热乎乎的透明液体：“我只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呵，他们都说我神经错乱了……看来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不想杀你…..我当时要是马上杀了你现在也不会被关在这儿了……”
我有些抑制不住眼中的泪，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试着减小啜泣的声音。
“我当然爱过你，只是有些事，我没有办法选择……”他说到一半忽而苦笑了一下，似乎又是在一念之间变了语气：“我说什么呢……我早就不爱你了……不然也不会换女朋友……”
或许他的精神真的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我觉得自己很难听懂他的话。但是在我心里，他仍然是曾经爱过我的杰里米。所以我宁愿相信，现在的这些话，是他在掩盖什么。不管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我知道他爱过我，而我爱也过他，这就足够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抑制心中愈发深刻的难过，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有些胀。
当积聚在心里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我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站起身准备离开。我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了，于是我抬起头看了他最后一眼，对他说：“你保重，再见杰里米。”
“雪莉。”他的轻声呼唤让我止了动作，等着他把话说完。
“雪莉，下次再交男朋友一定不要找我这样的，我可不是个好男人。”他抬起手抚了抚我面前透明加厚的玻璃，仿佛以这样的方式来代替曾经温柔抚摸我长发的动作：“你一定要找一个勇敢、坚定、忠贞不移的男人，他要保护你、对你好、永远都不会背弃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