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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难解的案情 ...

  •   素秋和絮冬见他俩那么快就回来了,清浅衣裙上还沾着几根杂草,很是好奇,莫非自家主子在林子里……却在看见清浅不善的面色和宁子詹手上的伤口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倒抽一口冷气迎了上去。
      “小姐!这……”素秋只顾把清浅从头检查到了尾,絮冬则忙唤小厮抬来药箱帮子詹包扎。
      “天子脚下,还没出十里呢!谁狗胆那么肥!”清浅咬着牙齿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到了我头上。”
      见主子动怒,众人皆扑棱棱的跪了一地,即便是从小与清浅一起长大的素秋絮冬两人,也是邦的一声砸到地上,咬着牙不说话。
      “跪着作甚,去查。着人封了整座山,给我把脱逃的刺客翻出来。”清浅瞥了一眼她们几人。
      “是。”众人齐声道,都一脸豁出去的拼命相。清浅平日里懒懒散散,从不与下人为难,也甚少见到这样大发雷霆的时候,众人惊惶之余更多的却是愤怒。看咱主子平日无作为就以为是容人搓揉的的小猫呢?
      “方才林外可有什么异动?”宁子詹不咸不淡开口问了一句。
      “禀正君,并无。”回答的是素秋,这丫头平日嘻嘻哈哈,是个十足的直爽脾气,好恶都写在脸上,不若絮冬那般沉稳,因此脸色也分外的难看。
      絮冬也低着头不说话,那些个刺客若在林外就被察觉,自己早把他们拍成肉泥了。
      “子詹,你觉得如何。”清浅依然是冷着脸,这是转向子詹说话时多了分柔和。
      “玄衣金边,家养死士扮相,林外无异动,说明早已埋伏在桃林中。”宁子詹动了动包扎好的胳膊,低声回答。
      清浅闻弦歌而知雅意,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冷笑了一声,转身对身旁小厮开口:“去看看守林的小厮,可都全在。”
      那人应了一下,忙下去把不当值的人都查了一遍。几盏茶的功夫,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禀主子,少了一人。”小厮毕恭毕敬的回答。
      清浅挑了挑眉毛:“谁?”
      “守夜的徐娘。”
      我还半老呢,清浅又皱了皱眉,是了,这是女尊的世界,守夜的是个女的不奇怪,是个男子才叫有问题。
      清浅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又看了看子詹,牵住他的手上了马车。
      “回府。”吩咐了一声,便闭目养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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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大小姐遇刺,这岂止是新闻,简直是异闻奇闻,在京城朴实又八卦的老百姓嘴里,正在奔向不靠谱的边缘。
      “听说那白小姐前不久娶的正夫,给她挡了一剑,现在重伤昏迷了呢。”说话的是个半大的女孩,一脸陶醉相,当然,这说法算是靠谱的。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哪有男人保护女人的道理,要我说肯定是白小姐保护正夫受了伤。”这是大女子主义的说辞。清浅听后扒着子詹哭了很久,一个劲儿的问他嫌不嫌弃自己。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他们其实是遇到桃仙啦。”这是迷信鬼神说。
      “你是想仙子想疯了吧。照我说啊,那白小姐定是真的遇刺了。你看你白家位置多高,我看啊,八成是引得人眼红了。”这是靠谱猜测说,清浅听后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还有认为是皇家终于受不了白家功高震主,这是皇帝亲手安排的意图震慑白家。当然,这种说法只能扒着墙根子偷偷传传而已。
      然而清浅却是知道的,无论是哪种,都绝不会是最后一种,因为她此刻正站在大殿中等着暴风雨的洗礼。
      安仲早朝时,已经打了几个磨磨唧唧的大臣了,众人见皇上一脸黑沉,都纷纷表示无事可奏,上赶着想退朝。
      安仲的气从何来,瞎子都看得出来,譬如清浅。
      “平日叫你注意些注意些,非不听!白清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身份,就是个会移动的靶子!”安仲额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然后啪的一声,捏碎了一个杯子。
      清浅抖着身子垂着头老实听着,非常想问一句,皇姑姑,您老手疼不。
      “在京城中也罢了,出城竟然也不知道让护卫跟着!知道春字下面两只虫是什么字么!”安仲从龙椅上不下来,对着清浅冷笑了好大一声,又满面怒容的勾了下嘴角:“朕的亲甥女都敢动,不知死活”。
      清浅依然不开口,安仲还想继续骂,却看外面颤颤巍巍进来个女侍。
      安仲抄起桌上的御笔哗的扔了出去:“说了朕谁也不见,那帮大臣又想挨板子么?”
      清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说罪魁祸首是自己,可皇上您这打板子出气的法子实在不像明君呐!
      “皇……皇上……殿君求见……”女侍被甩一裙子的墨,吐字都快不清晰了。
      这殿君,自然就是清浅的父亲。
      安长卿走进殿里,先看到的是满地的墨汁,以及垂着头站在下首的自家女儿。
      身份尊贵的殿君阁下笔直的走向自己的皇妹,理都没理清浅一下。这个女儿历来贪玩懒做,现在被教训一下,也是应该。
      “皇兄。可是查到什么了?”安仲命人搬来两个凳子,也不坐龙椅,自己和安长卿一人一个,坐下围观清浅站着。
      “那徐娘,是华尘的家仆,卖的死契。”安长卿若有所思的说道。
      卖了死契的,生是主人家的人,死是主人家的死人,这辈子都拴在主子家了,连赎身都不可能。一般丫鬟小厮是不愿意卖死契的。
      安仲点了点头。
      “可是……华尘家的其他仆从,却都是活契。独独她特殊。”安长卿好整以暇的挂着明亮的微笑,片刻后又接着说道:“而且,官府查不到她的名户。”
      古代的名户制,就像现在的户口,然而名户却比户口要严格很多。若名户有变动是需要及时去官府登记的。
      “凭空出现的人,又凭空消失了。”安仲也笑了笑,却跟腊月的雪一样冷。
      安长卿看了她一眼,不徐不疾的问道:“听说皇妹今天上朝的时候罚了好几个大臣。”
      安仲怪异的一笑:“罚了几个京郊统领而已,皇兄觉得,朕可有罚错?”
      安长卿半眯了眼睛:“砍了也无妨。”
      所以说,安家护犊子,是家传的。
      “对了,那华尘的身份知道了么。”安仲问道。
      安长卿点点头,人头官那里写得非常明显,华家独子,华家以商起家,只是……这可信度有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不用查了,华尘的身份我知道。”一直乖乖认罪伏诛的清浅忽然开口道。
      两人均望向她。
      清浅收起了刚刚作出的委屈状,淡淡的道:“不会是他。”华尘若想杀自己,有太多机会,若想骗自己走,更是易如反掌,何必煞费苦心的演这么一出。
      “那可是他的桃林。那仆妇可是他的家仆。”安仲用指节敲了敲椅子扶手。
      “不会是他,是我疏忽了。”清浅苦笑了一下:“我成亲那日,他来过,送了我他的琴。对地契却只字未提,他为何非要第二日走前托人来送。”
      当日心下并未有什么疑惑,现在想想,只有一个仆人来说华尘把东西送她了,虽然附上了一封信,可清浅一个瞎子,子詹也没见过华尘的字,谁能辨得真假。华尘本人并不是以书法闻名,有几个人会对他的字熟悉的。
      “有人钻了他要走这个空子,安排了一切。”清浅低声答道:“即便退一步说,林子确实是华尘叫送的,期间经手几人,他不知,我们更不知,可以玩猫腻的地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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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话结束后,清浅心中惦记着子詹的伤,上了马车就往家里赶。走了半道才想起来如今已经搬了出来,应该往敕造的安逸王府去了,又颇为懊恼的骂了下人一顿。
      车夫是自家养的,知道自己小姐心情不好,只低着头任骂。
      安逸王是清浅婚后安仲钦赐的封号,清浅颇喜欢这个词,听起来就很米虫啊。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安逸更舒坦的。
      只可惜现在看来,自己的安逸日子怕是要折腾一久了。遇刺这件事,小到私人仇恨,大到国家兴衰都可以是理由,着实是一件难解的案子。
      清浅踏进新的府邸时,子詹正坐在后园晒太阳。
      手上的伤不算什么,调理几日便已经见好,听闻清浅回来,径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亲自迎了出去。
      “子詹,你怎的出来了。”清浅看见个影子,想都不想就唤了一声。
      “怕你迷路。”宁子詹言简意赅。
      清浅噎住,她平生最不高兴别人把她当瞎子供着,进出门也不喜欢前呼后拥着,再加上成婚后素秋和絮冬处于避嫌再不能贴身跟随,这样的情况下,她迷路的机会,确实是……十成十。
      “也不用那么直白嘛……”清浅摸了摸鼻子。
      子詹没再说什么,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动作无比自然娴熟。清浅望了望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自家夫君,暗自思忖女尊社会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异类。
      “当日脱逃的刺客,抓到一个,另一个死了。”宁子詹毫无铺陈的单刀直入。
      清浅一时没回过神,啊了一声,然后才明白过来,急得差点跳起来:“人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难解的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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