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蝴蝶》雪红雪白

34、讨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水盼的身上。。
　　那裸露在外的光洁皮肤透出被宠爱过后的红晕，她惺松的翻了个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也许已经醒了，但还贪恋着包围着自己的独特味道，所以依依不舍的把身体继续留在温暖的“爱窝”。
　　手机铃声响了，她知道是谁，那是他们约定的旋律。
　　“宝贝，起来了吗？”
　　水盼的红唇上写满甜蜜，他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就知道她在做什么？
　　“嗯。醒了，但还不想起来。”
　　耳边传来夏新涛爽朗的笑声，又将是美好幸福的一天。
　　“冰箱里有牛奶面包。我大约在一点左右回去，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都好，只要你快点回来。”
　　夏新涛说：“狐狸精样吧。”
　　水盼不语。
　　“怎么不说话？”
　　“你快放电话吧，一大早就来招惹我，小心狐狸精祸害你。”
　　夏新涛马上有了兴趣：“怎样祸害？”他可是很期待。
　　“新涛？”水盼的含糖量倍加。
　　“快说，别撒娇。”
　　“我叫——床给你听好不好？”她语气轻快，像是说一句极普通的话。
　　一，二，三，四，五——
　　“顾水盼，你想死是不是？你是不是存心折磨我？在偷笑呢对不对？好？等着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水盼小吐舌头暗笑。瞧，夏新涛“词穷”了，只会说“威胁”的话了！水盼得意极了。
　　“好啦，对不起，我不闹你啦。好好工作，多多赚钱回来哦。”
　　这回轮到夏新涛不说话了。
　　“新涛？新涛？”真的生气了吗？
　　“顾水盼——”他叫她，语气中有着坚定。
　　水盼马上答应：“是，组织。”
　　好久，他说：“吻你。”
　　水盼的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温度和七月的天气一样热。

　　为心爱的男人整理家居是什么样的心情？顾水盼的答案是甜蜜。
　　她哼着歌，进进出出于房间的每个角落，似乎每到一处都有他们爱的片断，水盼觉得自己忽然身在通往幸福的云梯，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五彩缤纷的彩虹。
　　不知不觉中，时间走到了中午十二点，还有３６００秒新涛就要回来了，原来她也可以这么依赖一个人。顾水盼，她问自己：你真的是变了！
　　房门被打开，水盼结束发呆跳下沙发，新涛提前回来了吗？
　　那是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她身着一袭黑色的连衣裙，头发高高的盘起，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但那份天生的高贵却也更深的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任谁也无法抹去。
　　只几秒钟，顾水盼便认出了她。
　　夏新涛的母亲，她看过她的照片。
　　此刻，顾水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轻视的审视。
　　那轻视轻易的刺痛了水盼。
　　她的心顿时拧成一团。
　　“伯母——”水盼有些怕她，她一生没有怕过谁，现在有了。
　　杜云芳关上门，径直走到了水盼的面前。
　　她仔细的端详着这个据说并不年轻的女人，从头到脚无一遗漏，水盼在她的注视下不安的低下了头，才发现自己只着一件夏新涛的衬衫，光着脚，白暂修长的腿暴露无疑。真是有够糟糕，她这副模样一定更让人讨厌极了！
　　“对不起，伯母，我换一下衣服。”顾水盼说完赶忙跑到房间穿上了一条牛仔裤，她刚刚的表现真是坏透了。
　　水盼出来的时候看见杜芳菲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随意的翻着一本杂志，见她出来也没抬头，只是问：“新涛什么时候回来？”
　　“一点钟左右。伯母，新涛知道你要来吗？”
　　杜芳菲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水盼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多问那一句。
　　“伯母，您是喝咖啡还是喝茶，或者是别的什么？”水盼小心翼翼的问。
　　“给我一杯水就可以。”
　　“哦，好的。”
　　一会儿，顾水盼把水放到杜云芳的面前。对方没说什么，也没有任何反应，水盼站在那里，像等待命令的机器人。
　　十分钟后，杜芳菲放下了杂志，她看到水盼还站在那里，随意说了句：“你坐吧。”
　　水盼坐在杜芳菲的对面，她提醒自己脑筋赶紧转动起来，不要像个呆头呆脑的傻瓜。
　　“你的名字？”杜芳菲问。
　　“顾水盼。”
　　“水盼兰情别来久，真是个很中国的名字。”
　　水盼不知道如何回应，脑筋还未恢复正常，还需要等待。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杜芳菲问，用着“居高临下”的口气。
　　“对不起，伯母，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他们因为意外事故去世了。”
　　“对不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你的不幸。我很抱歉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水盼摇摇头。
　　“没什么，说实话我已经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
　　杜芳菲没有回应，她看着水盼的目光中有了更多的审视和判断。
　　“今年多大了？”
　　“三十岁。”
　　“比新涛大一岁。”杜芳菲陈述事实。
　　“我听说新涛发生车祸，在生命危险期的那二十天里都是你在照顾他，谢谢你。”
　　“您别这么说，新涛是为了救我才发生意外的，而且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杜云芳在笑，可她的笑在天上，没有温度。水盼那一刻憎恨自己的敏感。
　　“你在向我表决心吗？顾小姐？”
　　“没有。事实上从您一进门，我就想讨好您，但到目前为止都没能让伯母满意。也没能让我自己满意。”
　　“你不用讨好我，即使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因为这点去干涉我儿子的决定，这是我们之间的原则。但我不喜欢隐藏自己的想法，他可以不采纳不接受，但他要知道要清楚。”
　　“我能理解。”
　　“说实话，我算是因为你才来的。我听玛莎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顾小姐，你很厉害，你抓住了我的儿子。”
　　“请您别这么说——”
　　杜芳菲打断水盼的急切：“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我的用词可能不讨人欢心，不过我说过我不喜欢隐藏自己的想法，你在他们两兄弟之间跳来跳去，任何一位母亲都会错看你，对吗？”
　　“关于这点，我无话可说。”
　　杜云芳轻啜杯中的白水。
　　“告诉我，你爱我的儿子吗？”
　　“我爱他。”
　　“你几乎不假思索，这让我有些怀疑。”
　　“您可以怀疑，但请您也给我机会去证明。”
　　杜芳菲笑得勉强。
　　“是啊，你怎么会不爱他呢？为了讨好你，他给你弟弟投资，帮你的明星朋友翻身，在迈阿密以你的名义买了一座别墅，别墅内特别设计了多处篮球场地，因为顾小姐的儿子热衷于此。你应该爱他的。”
　　杜芳菲说的这些水盼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夏新涛从不刻意说什么却已经为自己做了很多。
　　花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并没什么让人感动，让她感动的是新涛在她的身上无尽的耐心和用心。她何德何能，无以回报。她一无所有，只有自己唯以回报。
　　“你愿意做点什么吗？为了这个对你这么用心的男人？”
　　顾水盼看着杜云芳，不管说什么，总是保持风度的高贵女人。她是新涛的母亲，是她最想讨好的人，可这一刻水盼却猜到了她的想法？
　　“伯母，对不起，我不能离开他。我不敢奢望他给我他的一生，但我愿意等待被他抛弃的那天。”
　　杜芳菲没有想到自己竟被猜透，这个女子太聪明太有心机太会说话，也太不让人放心。可她又说不出她有什么不好，那些所谓的不好儿子都已经欣然接受，讲出来也不会有说服力，难道真的要接受这样的一个女人走进来吗？
　　夏新涛却在此时走进来了！
　　“宝贝，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ＭＩＳＳ杜，好久不见。”夏新涛笑着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目光扫过了水盼，心里有数了。
　　夏新涛坐到了水盼的身边，手臂一伸顺势把娇躯搂在怀里。
　　顾水盼本能的想要回避亲昵，但夏新涛偏偏不如她意，表现得很是自然。对面的杜云芳不动声色，她养育儿子二十九年，会不晓得这小子在示意什么？那意思太明显了，明显得让她几乎愤怒，那意思就是无论她想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身体好了？你可真行，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竟然不告诉我？”杜云芳责备儿子。
　　夏新涛一笑而过。
　　“怕您担心嘛。”
　　“伯母，新涛，你们好久不见了，好好聊聊吧。我先走了。”
　　杜芳菲没有回应。
　　“打个电话让阿丰来接你。”夏新涛开口。
　　“不用了，就这一次没有关系的。”
　　夏新涛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个在逃的绑匪落网之前，你必须让我放心。ＯＫ？”夏新涛抬高水盼的下巴，有些事情没得商量。
　　“嗯。那伯母我去换衣服，失陪了。”
　　很快，门铃按响，水盼走出了维也纳公寓。
　　夏新涛看着母亲的表情，不自觉的笑了。
　　“有那么好笑吗？你骄傲了二十九年，就给了我这么一个交待？”
　　“顾水盼不好吗？”
　　杜芳菲冷哼。真是好，好得很。
　　“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事情我都想过。第一次看到她有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心里难受的要发疯，这和我之前对感情和女人的要求相差太远，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很高兴我想明白了，我要这个女人和我共度一生。”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城府太深，而你又陷得太深。”
　　“妈，你不要把她妖魔化。她其实并不复杂，喜欢帅哥，喜欢看韩剧，喜欢ＮＢＡ，喜欢唱歌跳舞，喜欢逛街臭美，喜欢喂饱我的胃。啊，对了，最喜欢和我做——爱。”
　　杜芳菲白了儿子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说实话，爱上一个有经历有过去的女人需要勇气和信心，妈，给我点勇气和信心吧。我很爱她，虽然要是没有她我也不会死，但我再也不会像爱她一样爱着另一个女人。试着去认识她，了解她，尊敬她，我并没有说明天就娶她，给她一个机会好吗？”
　　杜芳菲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她的到来其实并不能改变什么，但做为母亲，她还是来了。事业和金钱可以随时远离一个男人，但智慧和才能谁也夺不走，有了这两样东西不怕前者不再回来。夏新涛是她的骄傲，而支撑夏新涛之所以成为夏新涛的也是他的骄傲，她调查过顾水盼的经历，但她没有对儿子说，现在看来不说是对的，但只要顾水盼在他的身边，那份骄傲就随时有可能被摧毁。她只能向上帝祈祷，但愿那个女人再也回不到过去。
　　“新涛，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女人曾经做过什么？”
　　“不去想。”
　　“你不介意吗？如果她是一个杀人犯，一个在逃者，一个妓——女——”是的，她调查了顾水盼，但调查的结果竟不完整。一个档案不全的女人更让她放心不下，所以她来了，她要亲自看一看。
　　“妈，请不要那么残忍，好吗？”
　　杜芳菲不说话了，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儿子。
　　她是真的希望夏新涛离开那个女人，但她没有更高明的办法。
　　顾水盼不是灰姑娘，不是白雪公主，不是海的女儿，她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是在新涛的情感上已经完全占有主动的女人。
　　“明天带我去看看夏子丰吧？”多说无益，杜云芳转移了话题。
　　夏新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