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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吃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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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涛缓缓的睁开双眼,每一个神经都在疼,他甚至不能移动身体的任何部位。不过,意识到是越来越清晰了,那不是梦,顾水盼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得,就在眼前那么真实。
“哥,你醒了。”
是玛莎在唤他,夏新涛很快便发现在自己的的身旁有两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他对她们笑了笑。
“嗨,汉月,你在这里。请问我在哪个半球?”夏新涛暂时忽略自己的妹妹,向另一张脸寻求答案。还好,虽然无力但他能说话。
被唤做“汉月”的女孩是一个东西方混血,白暂的脸庞,高挑丰满的身材,柔情似水的眼中带着点点湖蓝色,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覆在眼帘处,忽闪之间带着一股孩子气。
“是我从西半球到东半球,你睡了好久。”
夏新涛这才放心,那不是梦。
他对着汉月眨眨眼睛,问自己的妹妹:“顾水盼没事吧?”
玛莎有些不满意的撅撅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那个女人?“好得很,有人把危险全部留给自己,当然会很好。”
不对呀,明明有听到那个女人对自己不停的说话,怎么一睁开眼睛就换成别人了呢?难道是他濒临死亡时的幻想?真的是疯了!
夏新涛下意识的想要移动身体,结果伤口仿佛裂洞一样疼痛。
“别乱动。”汉月连忙担心的握住夏新涛的手,娇柔中带着怨怼。“你受伤是为了一个女人吗?”
“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让我的心不痛。”
汉月的长睫毛低垂下来:“你就那么爱她?”
夏新涛问:“那么爱,是多少?。”
“超过之前所有喜欢过的女孩?”
夏新涛笑笑,不置可否。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喜欢过谁了,自从在那个“鬼地方”遇到了那个女人,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和其他美女废话的任何兴趣。
“汉月,你永远那么可爱,超马力可爱。”
水盼很高兴,她就知道他一定可以挺过来。当她在车着火前拼尽全力把夏新涛拖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身上眼前全都是他的血,鲜红的血几乎源源不断的流,她一生没有如此无助过,可是他的脸上还是挂着笑,用仅存的意志传递她信念:“我们都会没事的,一切都结束了。”
她相信他,从这个男人驻进自己的心里的那天起,她就没有怀疑过他。夏新涛混身充满着用不完的能量和力量,勇气和傲气,他说没事就会没事,他实现了承诺,他醒了,这比什么都令水盼感到幸福。
水盼的泪想要流下来,但她很快擦拭了它。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嗨,中国美女?”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突然拍了拍水盼的肩膀,真是个冒失鬼,水盼示意他安静点,碍于病房内有别人的存在,她不想进去。
顾水盼转身准备离开。
“嗨,你叫什么名字?”老外竟然追了上去,虽然牙齿很白,但看在顾水盼眼里却是嘻皮笑脸。
“中文不错。再见。”
老外不依不饶的问:“你认识夏新涛吗?”
新涛,是他的朋友吗?水盼点点头,脸上的温度略微提高了一些。
金发碧眼笑了,他主动用中国的方式和水盼握手:“我叫迈克,是新涛的合作伙伴和好朋友。你是他的中国朋友吗?”
水盼笑了,记忆中好像新涛有说过这个名字,他们曾一起到西海岸找投资人:“迈克,我还有事,很高兴认识你。”
“你为什么不进去看他呢?”
水盼拿这个自来熟老外没办法,他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儿!
“好像有朋友在,改天再来看他。”
“那你想喝杯咖啡吗?”
“对不起,我不想。”
“那喝茶,对,喝茶,中国人喜欢茶。”
“对不起,我也不想喝茶。”
“那喝杯酒怎么样?”
他和夏新涛还真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你渴了吗?”她反问。
迈克不自然的点点头,应该是吧?他被自己绕进去了!
“夏新涛的房间里有水,水比你说的那三样东西更能解渴。进去吧。”
“迈克,你在做什么?”玛莎突然走出来,看到了这副情景。
水盼朝她点点头。玛莎本就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现在恐怕是又深了。
玛莎不愿意了,瞪着水盼说:“你还真是中外皆宜呀。快点进去吧,我哥为了你混身都在痛。”
“对呀对呀,我们一起去看索尔。”金发碧眼先生就势推着水盼往病房的方向走。玛莎恨不得撕裂他的脖子,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样,喜欢在漂亮女人面前丢人现眼!
就这样水盼被强行的推到了夏新涛面前。
水盼看到了另一个女孩在握着他的手。她有些不自然地把目光投到了别处。
“汉月,介绍一下,我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是顾水盼?”
水盼笑笑:“你好。”
汉月有些失落了,这是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的情绪。
“我听玛莎说你是新涛哥哥的未婚妻,是吗?”
水盼点头。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顾水盼没有回答。
“我希望你能够快一点结婚,既然已经选好了,就应该抓住,不要三心二意。”
迈克丈二何尚摸不着头脑,他不赞同的说:“你说的不对,也许会遇到更好的。”
“迈克,你带汉月出去吃点东西吧。”夏新涛已经没耐烦看两个电灯炮提高光线了,这房间够亮了。
“我不去。”
“我不去。”迈克和汉月几乎同时回答。说完,两人还互相看了看。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来看你。”顾水盼开口,她明白汉月的意思,也读得出她眼中的情意。
“顾水盼,如果你想再次看到我为了留住你而流血,你就走。哦——”夏新涛不知道用尽全力的说话是这么的疼痛。
水盼的腿迈不出去了,夏新涛的混身上下都有伤,他不能动,所以她也不能动。
一旁的汉月狠狠的咬住下唇,她明白这个一直爱恋着的男人真的不属于自己了,她拉着迈克死命的往外走。迈克一步一回头,他的一见钟情,他的中国情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终于安静了!
“过来,像我没醒时那样呆在我身边。”夏新涛笑着命令。
他竟然知道?顾水盼看着他——
“虽然没醒,但总是听到有人和我说话,这个梦真甜。”
顾水盼来到了他的身边。她的手指轻轻的抬起,细细的抚摸他的额头,眉毛,鼻,嘴唇,下巴,最后是那双轻易就可以穿透自己心的眼。她失去了抵抗,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以那么凛冽,又那么炙烈,只要那目光流转,她便可以一下子从寒冬到炎夏。
“别动。刚恢复话就那么多。”看出了夏新涛的意思,她不允许他乱动。
“喜欢它们吗?”夏新涛很听话,这个时候他像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他不会忘记第一次她“使坏”地捉弄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尽管当时他不承认。
顾水盼没有回答,她的手在他的面容上留恋忘返。
“跟我说说,你都悄悄做了什么真情告白?”可能是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不同于往常的有力,却格外的温柔。
水盼歪着头想了想,笑了。“真的想听吗?”
“废话。”夏新涛的本性很快也恢复了。
“喂,夏新涛,赶快睁开你的眼睛,全身上下就这双眼睛还值得一提,现在还闭上了,让我怎么有兴趣继续看下去?你以为你躺在这里装病人扮可怜我就会放弃别人选择你吗?我告诉你:做梦,我不会的,我千万个不会的。”
夏新涛气得痛得“吡牙咧嘴”,这就是他日夜盼望梦里也不忘的劫后余生后的甜蜜相见吗?这个只会煞风景的女人!
“是你要听的,又这副表情。”顾水盼一点都不怕他。
“顾水盼,你要我掏出心给你看吗?啊?就算是为了解除我的痛苦也应该说些别人愿意听的,可见你这个女人的心有多狠——”
水盼突然不想听他的薄唇里再发出任何没有质感的声音,睡了那么多天,才刚刚舒醒就有力气训人,他的“骄傲综合症”越发严重了!要解除痛苦是吗?她有解药的。水盼突然低下头,解药来了,顾水盼的唇不由分说地粘上了他的——该死的甜啊!
好久,她停了下来,夏新涛笑着问:“还有吗?”
水盼瞪他,贪心的家伙。
“吃多了甜食不好。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告诉我?”
“有点饿,不过刚刚医生有交代,玛莎去买了。至于你,留下来陪我,哪都别去。对了,秦关的伤怎么样?”
“头上的伤无大碍了,已经回家。”
“那就好。那小子身手不错,你们姐弟俩不会都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吧?”
水盼笑着起身,温热了毛巾,温柔的说:“不许乱动,我帮你擦擦。”
“不用。”夏新涛连忙否定,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水盼。
“害羞了?”水盼已经开始帮他擦脚:“可怜的孩子,妈妈又不在身边,只有我勉为其难了?”
“我看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大面积的接触男性动人的身躯,你该不会都看到了吧?”他睡了那么久,不会是?
“少闷骚了,你那动人的身躯都被初航看去了,没我的事。这段时间他还帮你处理了公司的许多事情,你有一个好哥哥。对了,呆会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初航骗她说你到云南旅行了。”
水盼开始擦夏新涛的手。
“我很坏是吗?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初航我们的事?”
水盼不说话了。
“还是——打算和原来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夏新涛又问。
“别逼我,新涛。”
“逼你?我要是想逼你,你早就是我的了。顾水盼,你要明白我之所以没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夏初航,我尊重他的爱,但我更尊重相爱。不要用固有的想法去看待我的哥哥,他现在已经变得坚强,没有了你他不会死。”
顾水盼望着夏新涛,都是她的错,是她让这对兄弟处在这样纠结的状态下不能自拔。
“对不起,新涛,都是我的自私才让你和初航面临现在的局面。”
“你别跟我说这个,算我白为你死一回。”
水盼知道他生气,她坐了下来,握住了他的手:“我会找机会和初航说的,新涛,你别生气了。”
“你要是为难,我和他说,注定是要对不起他,但我不想隐藏下去了。”
水盼摇摇头:“不,还是由我来说,当初是我用错了方法,后果应该由我来承担。”
夏新涛满意的笑了:“我想吃糖。”
水盼不搭理他。
“快点。”他催促。
病人最大。不对,她还有问题要问呢:“你在美国到底有多少个汉月?”
“自己的事情搞明白了再来问我。快点,我要糖。”
水盼瞪他。
但很快,她还是如了他的愿。那甜蜜的滋味又何尝只有他一个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