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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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漓送走了没多久，茯玉就打听到了再过差不多三个月就是焉国皇帝的五十大寿，所以决定以南疆的名义前去拜寿。我抓紧时间学习，有事情忙着时间也就过的特别快，感觉上没过太久便又启程踏上了焉国的国土。
只是到了才知道更郁闷，因为茯玉想多打探些关于莫沁晗的信息，所以就提前了很多天来到焉都，和几个心腹几乎每天在外面，我本来也想跟去，可是因为不会武功怕拖了后腿只好作罢，想想这用药可以恶补一下，武功却得靠日月的积累，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也只好坐在客栈发呆。
不过这家客栈倒是挺豪华，算是我住过的最好的一家了，大门正对着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也是小摊小贩们集中的地方，叫卖声络绎不绝，不如干脆出去逛逛，想到这里我立刻弹了起来，冲到铜镜前仔细地易容，说起毒药，恐怕茯玉真正想教我的就是易容吧，背那些药名药性困难，可这易容我学起来却很快，这两个月下来，虽然有些地方弄的不如茯玉自然，但一般人也看不出什么破绽，虽然在焉国还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莫沁晗还是见过我的样子，就算出去逛逛也还是谨慎点好。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算是大功告成，满意地看看镜中的“陌生男子”，再揣上些银两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街上。
其实这里和容国的风土人情相去不远，集市自然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但东西比起南疆那边是要丰富和精致许多，左右看来大部分卖的都是女人用的各种饰品手绢和胭脂水粉什么的，突然想起小七那张因为没能一起来而充满怨念的小脸，不如帮她挑些礼物带回去吧，小姑娘到了那个年纪应该都爱打扮的。
想是这么想，可一个男人站在一群女人中间去挑胭脂水粉毕竟是件挺尴尬的事，我在摊位前踌躇了半天还是没鼓起勇气去挑。
“小伙子是不是想买胭脂送妻子啊？”我一回头，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穿着颇为光鲜的大娘看着我，胖胖的脸上满满的笑容。
“不是妻子！是给我妹妹挑的。”我连忙摆手，
“还真是个好哥哥。”那大娘笑的更是厉害，“我看你半天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你妹妹喜欢什么颜色？我替你挑吧。”
“太谢谢了！”我感动地差点上去抱住她，“她喜欢什么颜色我也不大知道，年纪也就是十四五岁，不如大娘您帮我挑吧，都听您的。”
“那好，包在我身上了。”这位大娘直接进到了人群中，一番熟练地讨价还价，替我挑了三盒，“年纪小的姑娘，这样的颜色最合适了，保证你妹妹喜欢。”
我付了钱，连声道谢，大娘笑呵呵地正准备离开，我想了想，又连忙叫住，
“那个……不知道大娘您有空没，我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事吗？”
“我还想给我妹妹卖些首饰绢帕什么的，我对这些东西实在不太懂，不知道大娘能不能帮帮忙。”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地花枝乱颤：
“你这小伙子还真是有意思，你妹妹好福气啊。”
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因为第一次来焉都，所以想带点礼物回去给她。”
大娘爽快地答应了，我们就一起逛了起来。
“小伙子家是哪儿的，来焉都做什么啊？”
“啊？我……从邑国来的，跟着老板谈生意，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出来逛逛。”
“哦，什么生意呀？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你叫我霍大娘就行了。”
没想到她如此健谈，毫无准备的我只好开始现编，
“霍大娘就叫我小洛吧，反正只是个小伙计，平时大家都这么叫，我们老板是做药材生意的。”
“这样啊，来来，这家的绢帕绣功和布料都是上好的，你看看来挑个花样吧。”摊位的老板似乎对霍大娘特别礼遇，而她砍起价来也让我感慨不已，逛了一大圈，我手里各种小东小西捧的满满，后来干脆买了个布袋全装了起来。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想想麻烦了人家一下午我便请她吃顿饭，没想到她哈哈一笑：“不如到我店里来吃吧，已经到门口了。”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一幢楼房，样子看起来富丽堂皇只是有些冷清，再环顾四周，发现都是这样的建筑。
“原来霍大娘也是开店的，怪不得讲价很有一手呢。”我抬头看了看匾额——绛红苑，这个名字……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愣着做什么？快进来吧。”我回过神来，突然见里面走出一个打扮很妖冶的漂亮女人，模样竟觉得有些眼熟，她出来打量了我一下，娇媚地笑了起来：“嬷嬷好厉害，出去了一圈儿就拐回来个少年郎。”
“少贫嘴，姑娘们都准备好了没？”霍大娘一幅老板娘的架势，姑娘们？莫非这里就是青楼？？
我惊得合不拢嘴了，手里抱着袋子讷讷地站在门口，脑子里迅速地想着如何推辞掉。
“愣在门口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看来你没到过这地方吧，我们还没到开门的时间。”又转头对屋里的姑娘说道：“快去泡杯茶来。”我被硬拽了进去，坐在了大堂里，虽然以前是有萌生过逛逛的想法，可真进来居然有些发怵，还真是没出息。
那位姑娘很快泡来了一壶热茶，我却怎么看她都有些眼熟，只是妆化的很浓模糊了长相，但想想看我也不认识什么女孩。
“泠儿今天动作倒是挺快的，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等王公子啊？”霍大娘笑着调侃，泠儿这个名字却一下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抛绣球招亲的林羽泠！！ “你……你不是……”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再仔细看看，果然没错，她家不是京城首富吗？！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烟花之地？
而那泠儿本来一幅娇笑的模样，突然就变了脸色，
“怎么，难不成你们认识？你不是邑国人吗，泠儿可是从容国来的。”霍大娘一脸疑惑，
“哦，我随我东家出来跑生意，前一阵子去过容国。”
“那正好，既然认识就先聊着，我要到后面去一趟，泠儿可别怠慢了这个小兄弟。”霍大娘说完就起身离去，林羽泠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心立刻不安起来，不会是因为我上次的悔婚把她害到这个地步吧。
“林姑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唤了声名字便没了下文。
“在这里只有红牌泠儿可没有林姑娘了。不知公子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林羽泠从容地坐了下来，一改刚才失态的样子。
“我只是个小伙计，姑娘自然不会注意到。”我想了想，才又继续开口：“记得上次走之前听说姑娘要招亲了，又怎么会到焉都来了呢？”
她愣了下随即又笑起来：“招亲自然是没招成，我配不上人家。”
“怎么会……”景琛当初到底是怎么和他们父女说的，后来一直到中毒之后才见到了那一面，也没有机会再问。
“那人身份高贵，定亲的对象也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们想都不敢想的人物，自然是高攀不上，倒也就作罢了。”她说的没有一丝勉强，表情也很自然，让我舒了口气。
“只是林姑娘这样的身份条件，提亲的人该是踏破了门槛的，这地方……”
她苦笑一下：“其实我家虽说不缺钱，但根本没有外面的传言那样夸张，而我爹太过于急功近利，没想到被人骗的一干二净，一时气急攻心便……”她低下了头，没再言语，我唏嘘不已，想想当初一个富家小姐竟在短短几个月就沦落到家破人亡还落魄至此。
“但是又怎么到了这里……？”
“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家风光的时候，处处都是亲人朋友，破败了就避如蛇蝎，我一个女子能做什么？不就凭着点姿色赚些养老的钱，如果运气好了被哪个赎走就是我的造化了。呵呵，很久没见到以前认识的人，话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希望公子不要生厌。”她嫣然一笑，全无刚才故作娇媚的姿态，让我又回想起当初绣楼上那个清纯脱俗的待嫁新娘。
“姑娘们快准备好了，马上就要开门，泠儿你快上去吧，小洛？吃个饭再走吧。”霍大娘又堆起笑容，我赶紧摆手推托了几句逃了出来，结果惹来身后一片笑声，顾不了这么多，只好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有些店铺已经掌上灯，再不回去茯玉恐怕要着急了，思及此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公子！”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叫喊，人声太嘈杂也听不清楚，想来也不会是叫我的，于是继续快步走着。
“公子！公子！！”声音竟越来越近，而且听起来居然像景琛，不可能！我甩了甩头，脚步不停。
“公子！请等一下！”肩膀突然被人抓住，我猛地一回头，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景琛！竟真的是景琛。
他看到了我也完全呆住了，一脸惊愕，我这才想起我是易过容的，于是故作镇静，用眼神示意让他把手放开。
“啊！对不起，公子的背影很像一个人，我刚才一时情急认错了人。”
因为怕声音泄露了，我笑笑表示不在意，便连忙转身要离开。
“公子……”没走两步，却再次被景琛叫住，我只好停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到他一脸的尴尬：
“公子真的很像一位故人，在下不自觉地竟又叫了出来，实在是对不起。”景琛再次道歉，我也只好笑笑，就抱着东西赶紧走开。身边的一切都再也入不了我的眼，满脑子都是在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紫漓呢？是不是已经平安送到，就算是送到了，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焉都，他不是应该回宫……
一个念头闪现而过，我心中更是忐忑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客栈，一到门口就看到茯玉焦急地在张望，我一下冲到了他面前，气都喘不过来。
“去哪了？一回来看到你不在把我急坏了。”他皱起眉头。
“我只是在这条街上逛了逛，其他的等会儿再给你说，我们先回屋里去。”我拉起他回到了房间，
“知道我刚才碰见谁了吗？是景琛！居然在这碰见了景琛！”我把一直抱着的布袋放在床上，坐下来喘气。
“景琛？！”茯玉也颇为震惊，但又思索了一下：“他也有可能是前来祝寿的，各国都有这样的使臣派来，容国当然也不能例外。”
“可他怎么这么快就被派出来了，紫漓不知道怎么样，我好想问却又没法问。”想想也有道理，又为自己刚才的慌张感到可笑，他是堂堂皇帝，怎么可能跑到别的国家给其他皇帝祝寿。
“算算时间，如果快马走的话也差不多，你就别太担心了。”茯玉安慰着我，“既然景琛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那紫漓也一定没事。”
“嗯，幸好我今天易了容出去，要不就真完蛋了。”
茯玉突然凑过来看着我的脸，“有进步，只是眉毛一边粗一边细。”
“啊？”我立刻跳起来去抓铜镜，难不成刚才就这幅模样逛了大半条街？谁知还没照上，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我才知道是上当了，
“茯玉！”我张牙五爪地扑了上去，却被一下就擒住了手腕，
“逗你玩的，还真就上当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样吗？”
“当然知道。”我将手腕抽出，“只是你一说我心里忽然没底儿了，不过这个样子已经被景琛看到过，等后天去祝寿的时候还要换个模样，我毕竟用的不熟，到时候还是你帮我弄吧，今天打听的什么样了？”
茯玉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等祝寿结束以后，和莫沁晗先明着来，他藏的很深，暗中打听根本就起不了什么效果。”
我点点头，将床上的布袋抖开，什么小钗子小帕子，胭脂水粉的铺了一床，
“看看我今天下午的战利品。”
“你……怎么净买些这种东西？”茯玉惊地瞪大了双眼，然后又用怪异地眼光看着我。
“你可别误会啊！我这可都是给小七买的，不过……花的都是你的银子，就算是咱俩一起送的，嘿嘿。”
“银子倒是无所谓，不过还是你细心，我都没注意过小七已经到了该打扮的年龄，见了这些她一定会高兴坏的。”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次出来没带她出来，她可是郁闷的很呢，带这些回去也算是赔罪。”我这是借花献佛，不过心意可是真的。
“走，我们下去吃饭顺便给你说说今天下午碰到的事情。”我拉起茯玉往楼下去，他用手重重地揉了下我的脑袋，
“现在焉国这边还没什么危险，出去不是不行，但不能这么晚才回来了。”
“知道了！”看茯玉又摆出一幅严肃的样子，我干脆拉起他胳膊拖着走，“下次，一定和你一起逛。”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