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在篮下的爱》烟火凌空

13、 决战赛场，风云突变

　　终于到了全国联赛的日子，梦想来到触手可及的地方，面对蝉联三年的立海，莫智秋第一次觉得如此紧张。程暮提早换好衣服，走出休息室，刚好看见拐角处的莫智秋。
　　“队长。”
　　“干嘛？”
　　“你有黑眼圈，紧张吗？”
　　“我是兴奋。”
　　“好，兴奋，不过真好，终于走到这里了。我们一定会赢，对吗？”
　　“瘦猴子，你在说废话吗？”莫智秋使劲揉了揉程暮的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习惯，总觉得他的头发很软，很舒服。
　　“很痛哎。”
　　两个人在一旁打闹，没有注意到休息室走出另一个人，复杂的看着他们。
　　比赛开始，两队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不容许一丁点的差错。前十分钟，两队势均力敌，彼此紧咬着对方，分数从未拉锯过四分。渐渐的，启航的人发现了不对劲，只见小七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中场的王启峰，王启峰却对篮下的莫智秋视而不见，强行突破，哨声响起，进攻犯规。
　　“副队长……”莫智秋阻止了小七的话，伸手想拍王启峰的肩膀，却被他一转身，拍空。
　　“小暮，副队长好像对老大有意见。”就连一向迟钝的小七都看出了不对劲，程暮当然感觉到了王启峰对莫智秋莫名的敌意，只是却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好像连立海的人都看出了端倪，抓住这个弱点不放，上半场临近终了，被拉到了12分的差距。还剩10秒，程暮带着球过了半场，迅速看了看场上的防守状况，把球传给了罚球线外的莫智秋，莫智秋出手，球打在篮筐上，揪着全场观众的心，晃了一晃，入网，哨声响起，上半场以53：44的成绩结束。
　　启航休息室里，莫智秋一把揪住王启峰的衣服，
　　“你搞什么，不想赢吗？”
　　“赢比赛从来不是我最想要的。”
　　“你说什么？”王启峰的话不止让莫智秋愣住，所有的人都很惊讶，一向温柔的副队长竟然用这么冰冷的口气说话，而且还是对曾经最好的朋友，说出了这样的话。
　　“学长，你到底怎么了？”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吗？”王启峰有些失望的看着程暮，“前几天，我见过刘启明。”
　　听了王启峰的话，大家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程暮的心却一下子揪住。
　　“然后呢？”莫智秋不解的问道。王启峰却没有回答他，依旧看着程暮，
　　“小暮，我想单独谈谈。”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剩下的人像炸了锅似的，
　　“别吵了，研究下半场战术。”莫智秋吆喝了一句，开始和大家讨论战术，心却怎么也不平静。
　　程暮和王启峰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程暮虽然早料到了，听到事实，却还是一时不知所措，尤其面对王启峰直视的目光。
　　“对不起，不过我不知道这对你打这场比赛有什么影响。”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不知道自从海边溺水那次，我就知道你是女孩子，不知道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喜欢你，不知道我看着你和智秋在一起玩闹，我有多难受。”
　　面对王启峰的歇斯底里，程暮有些吓到，不仅因为他的话，也因为眼前这个人竟会如此失控，更没有想到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秘密，甚至一直喜欢着自己。
　　“小暮，不，小雪，跟我交往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王启峰抓住程暮的手，却被程暮一下甩开。
　　“为什么，是因为你喜欢莫智秋吗？”
　　“这些事等打赢比赛，我们再说可以吗？”
　　“打赢比赛，你真的是想赢比赛吗，还是因为莫智秋想赢，所以你才想赢。”
　　“学长，够了，这是我们篮球队所有人的梦想。”
　　“不是，我的梦想是你。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不会参加下半场的比赛。”
　　“你！”程暮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执着，队里根本没有能替代王启峰的中锋，如果没有了他，这场比赛赢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知道莫智秋最恨的是什么吗，别人欺骗他，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们也根本没有可能。而且，我现在随时可以将你的秘密公布，毁了这场比赛，毁了启航篮球队。”
　　“你疯了。”
　　“是。我为了你疯了。”
　　程暮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这一刻，想起的是莫智秋在球场上认真的模样，相处这么久，完全明白篮球对于他的意义，而且自己当初会来到启航，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完成梦想。
　　“好，我答应你，条件是这场比赛要赢。”
　　下半场即将开始，大家看着两个人回到休息室，还没开口，只听程暮说了一句“没事了。”果然，下半场，王启峰终于恢复了正常，大家也就放下心里的疑惑，全副身心投入到比赛中。当比赛哨声响起的时候，启航以1分的优势打败了立海，成为冠军。
　　“臭小子，我们赢了。”莫智秋激动的抱住程暮。程暮聆听到那过快的心跳声，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高兴的几乎落泪。小七也跑上去，将两个人圈住，兴奋的尖叫。忽然程暮感受到一旁冷冽的目光，扭过头果然是王启峰的瞪视，看来是该给一切画上句点了。

　　收拾好行李，看了看自己居住了大半年的屋子，程暮忽然有些不舍得。给自己做了一份“雪”，吃了一口，却品不出什么味道，不由得想，自己走了之后，那个人会不会想念这个面，明天辞行的时候要不要给他准备最后一份“雪”。压下有些酸楚的心情，不停的告诫自己，这样是最好的，让他们永远记得程暮，记得那个球场一起拼搏的伙伴就好，这样就不会有欺骗，不会有恨。忽然门铃响起，程暮打开门，果然看见了王启峰。
　　“你是什么意思？”
　　“我无意伤害任何人，不过你既然跟刘启明接触过，就该知道程家的势力。”
　　“你答应过我的。”
　　“那你要不顾父母的生意，不顾妹妹的安危，来跟我交往吗？”程暮顿了顿，
　　“学长，你并不了解我，程暮雪，你认识的只是那个叫程暮的男孩。”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女的了？”
　　“是，对不起。所以请你记得那个和你一起打球的程暮就好。”
　　“可是，根本没有程暮这个人。”
　　“明天庆功宴后，我会离开。”
　　“是怕智秋知道真相吗？”
　　“总之，我离开之后，你的生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王启峰恨恨的走出程暮家，松开录音键，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