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朱衡番外（三） 感情是从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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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并不是个孩子，叫他落人也不错……”
——难得有一刻不再算计的朱衡
本来按照我原来的想法，这前几月的走访时间中，我也是很想插一脚的，毕竟作为前任秋官长我还是有着“旧人带新人”的责任意识的。可惜年初过后的一系列礼典接踵而至，再加上主上和台甫被成笙他们压迫得有点过了，全都变得非常不配合，光是服装的准备就吹毛求疵地换了好几件，更不用说什么想要参加现场准备的活动，完全就是在添乱了。
总之，整个准备的时间就已经长得让我皱眉了，一想到这次可能连春汛准备的情况都不一定能看到，于是，也只能自我安慰我国的主要汛期是秋冬交接时期。
一直到了三月份一些重要的祭典陆陆续续在春官的指挥下开始进行了，整个准备期的工作才告一段落，算起来，这一年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几次，让我感到焦头烂额的准备了。
“帷湍，这次你们几个又去了什么地方。”想起还有那个孩子正等着我这个前秋官长大人的指导，就忍不住要问这些人。
“这次还是在靖州，只有我一个人带着，自然不能走远了。”
“这么多年了，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让你当上田猎的，连路都不认识。那个，成笙没有空吗？”
“是的，前些日子禁军调配上有些漏洞，现在正在忙。”帷湍顿了顿，疑惑地看着我，“看不出来，朱衡也是这样的人吗？”
我估计帷湍说不出什么好话，就性格上而言，这个人又是时候会有些不着调的想法：“……什么样的人？”
“喜欢小巧可爱东西的人？不是吗？”帷湍的声音很具有引诱性质。
不过，我发觉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妙，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于是我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帷湍，这种估计完全是错误的。
“哦，是这样吗？我的意思只是想说落人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为人很直爽，就好像弟弟一般可爱，尽管我没有弟弟。”
趁着机会我赶紧扯开话题：“这次的春汛情况是看不到了，前地官长大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帷湍思索了一下，“就是有那么几个州，我希望朱衡你能够留意一下。”
“是靠近庆国的几个州吗？”
“诶，成笙也是准备让你们准备好冬器带着上路，就是不知道落人的情况怎么样？”
“他这里没问题的，从大学那边得到的消息，无论是诗书还是骑射进步都相当快，而且还有我不是吗？”
“朱衡，你难道……”帷湍没有再说下去，那时候我完全没有了解他的意思，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帷湍想要说下去的话。
出发前三日我终于从白泽大人那里拿到了他这里颁发的特制旌券，也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入仙籍也是将近的事情了，为了送旌券给他，同时敲定这次出行的不少事宜，我再次与帷湍他们相约。
当然也再次见识到这个孩子与众不同的地方了：知道对着有时喜欢唠叨的成笙扯开话题；知道对着喜欢小动物的帷湍用可怜的眼神；还知道在我拿了直刀之后选择起到辅助作用的匕首、小刀……
越来越期待这个孩子在前往其他几个州郡的表现了呢~
一路上与他相处便觉得这是一个性格比较柔软的孩子，常常用观察的眼神望着周围的一切，仔细观察就觉得有些呆呆的气质，提出的问题也非常有意思，似乎很喜欢一种名叫“樱花”的蓬莱植物。
而进入市公所则变得异常精明，进入芳陵这座沿海的城市，不仅神态自若地与登记的海客对谈，同时，也将当地的一些情况介绍给了海客，甚至从那名海客口中得到了不少巧国的情况，看着他在送走了海客之后仍旧有些恍惚，不自觉就提醒了一下。
“怎么了？”
“……忽然想到，如果这名海客登记两次怎么办？”
“恩，这个问题还从未考虑过。”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如果能够通信的话，在多少时间内可以将这些信息传递到其他州郡呢？”
“用上青鸟的话，很快，大约不到两日。你的想法很不错。”他的想法越来越缜密了。
“谢谢！”
来到良州可以说是我们整个旅途中最为辛苦的了，需要面对的问题有很多，其中来自庆国的难民首当其冲，这就是我们国家期望庆国早日稳定下来的最主要原因，其中，集兴作为与庆国互通的重要关口，面对的不仅仅是每日涌来的灾民，同时还有……盘旋在城市上空的妖魔，这个国家的王逝去已经才不到一年，外围的州早在妖魔的威胁之下了。
本以为绝对不会遇上任何危险的，没想到“绝对”这种话完全不能乱说。
当蛊雕向着我们的方向飞来的时候，我只来得及看旁边的人一眼，发觉他始终对着那只硕大的蛊雕发呆，只能将他摁倒在地。
看他没什么事情，随即拔出从进了良州就一直挂在腰上的直刀，盯着再次升空的蛊雕。眼角撇到那孩子正露出一脸“诡笑”（真是个不会做坏事的孩子），就明白他想要搞些小动作，于是在蛊雕第二次靠近的时候，横刀挡在他前方一会儿，果然，两把匕首前后精准地刺入蛊雕的眼睛和脖子，让它吃痛不已。
我看机不可失，降低了气息靠近着怒火中烧的蛊雕，抬起刀微微掂量了一下，选了个那畜生腿部的位置，使力砍了进去，蛊雕愤怒中翻飞着正好没有什么平衡，直接向另一侧翻到。
随即放开一手，左手抽出常备的带钩小刀勾住蛊雕处于上方的一条腿，借力往上一纵身到它的翅膀上，它竟然还想挥动刚刚合拢的翅膀将我赶下去。我微微笑，当然不可能让只“鸟”得逞咯~直接用刀尖卸了它的一侧翅膀，看它怎么在飞！
最终来到蛊雕的背脊之上，趁着它回头啄我的一瞬间，后仰身子再借力向前用直刀击它的正面，一击未成，就用脚踩住这只自不量力的“鸟”，将直刀两次贯穿它的脖子处，我知道蛊雕必死无疑了。
战斗结束后迎来的就是一边观战的孩子呆呆的傻样，我知道成笙教的每一个战斗基础都异常有用，不过常年作为一名文官，就目前的神经紧绷的程度和运动量来说，现在我是有点累了，所以，也没有心思去打发那些前来的士兵们，都交给那孩子了……现在我要做的是将自己的伤口稍微处理一下。
“就有我来包扎吧！我会小心的，请放心吧！”看来我是小看这个孩子了。
“轻便……”我没有拒绝，反正也是些小伤，不打紧的。
有点泛黑的伤口，其实只要清洗干净放着就会好，就算是恶化，只要切除腐肉还是能够痊愈的，疼痛什么的其实也是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可是，那个孩子却对于这些伤痛特别在意，反复问着上药的事情。
“蚊子叮一叮哦~就是蚊子叮一叮哦……”突然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不得不迫使我抬头去观察面前的孩子。
他孩子气的脸庞却透出不比的认真，始终低着头专注的样子，眼睛始终没有看我而是仔细盯着伤口，就好像这黑色的污血中能够开出一朵花来，口中咀嚼的话语非常有节奏，就如同在哄一个孩子，而我就是这个“孩子”，想通了这一点，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低沉的一声闷笑，却不知为何被猛地灌了一口酒？哎……我可是沾酒就倒的人呀……落人……
“……落人……”
“恩……”
昏睡中我似乎听到这样模糊的回应，我想：也许这并不仅仅是一个孩子，叫他落人也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朱衡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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