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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风雨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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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些时日,宫中传出皇上染上了风寒。
风寒倒是未有什么可惧的,皇上仍旧每日来上早朝。这让大臣们放心不少,当今圣上的身子骨何其健壮,如何会因为一风寒而从此卧病不起?
慕以歌每日下了早朝之后,均会到皇帝的寝殿之中,服侍。其实从很早以前,便一直都是如此了。只是这些日子圣上的确染上了风寒,才要更加精心的伺候。
“皇上,先将药喝了罢。若是小病不好好医治,日后酿成了大病,那便是不好了。”慕以歌将手中有些烫手的药吹凉了之后,端到皇帝面前,催促皇帝快些将药喝了。
这段时日,均会听到慕以歌不厌其烦的如此劝他好好调养身子。这让他莫名的觉得,自己在这人心中,应是有些分量的罢?若不是因染上了风寒,怕将这病传到慕以歌身上,他早就将慕以歌一把揽在怀里,温柔爱抚了。
慕以歌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凑上前去,轻轻的落下一吻在他的脸上,笑着询问道,“如此,皇上应会好好将药喝了罢?”分明知道他心中难耐,还要如此挑起他的兴致,若是痊愈了,便是该好好的罚。
如此一想,他倒真是好好的将药喝下了。
华政听闻皇帝染上风寒,便是微微蹙起眉来。莫说早些时日,他察觉皇帝的脸色便是不太好,而这风寒,竟是拖了这么些时日还未痊愈,倒是让华政起疑心来。
或许是有人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华政望着窗外萧条的景致,寒冬来了,怕是有什么事情会与寒冬一齐来。
“殿下,怎么了?”身旁正在替华政磨墨的,是一名约莫十几岁的少年。一双眸子宛若被大雾迷蒙住了一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自皇后被处死之后,华政也将自己身旁的细作一一除去。留着那些家伙,对他可未有什么好处。
“不妨事。”华政回过神来,语调慵懒的回了一句。这名少年自然知晓不该多问,便是静静的磨墨。
华政隐隐觉得,有人想要打破这一份平静。只是他华政,希望这份平静一直下去。所以若有人打着那般的主意,便是与他华政作对了。
这几日,华政均是一脸严肃的神情,不知在想着什么。文臻漓自然是发现了,只是授课之时,华政依然那般认真,便也不好多问什么。他从来不干涉其他的事情。
只是,蓦然的听到华政询问,“先生觉得慕以歌此人如何?”以前曾见过先生与慕以歌的琴箫合奏,华政自以为先生应与慕以歌有较多的接触。
可,文臻漓与慕以歌之间的来往,便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一般,并未太过的深入。只是,若要文臻漓道慕以歌此人如何,在文臻漓的印象之中,慕以歌此人,聪颖睿智,倒是一难得的奇才。若是询问其他的,文臻漓倒是不知。
华政只觉得,怕是除了皇帝,没有何人与这慕以歌接触得频繁了罢?听闻皇后谋反一事,有慕以歌在其中。只是慕以歌充当的不过是皇帝的细作。
对慕以歌,华政隐隐觉得,此人神秘,却又危险。可他的话语并未被皇帝放在心上,他自然不可能再次在皇帝面前提起此事。
与先生这般平淡的过下去,对于华政来说,已然是上苍赐予的最大赏赐。在以前,他与先生,几乎未有一天是如此平淡恬静的。总是那般过激的矛盾,将两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华政望着眼前的文臻漓,伸手便是紧紧握住文臻漓的手,眼神坚毅不似在开玩笑的说道,“先生,我会护你周全的。”对于华政莫名的说出这句话来,文臻漓微微一怔之后,觉得有些好笑。抬手轻轻抚着华政的鬓角,道,“殿下莫要想太多了。”
他文臻漓在朝中大臣之中如何的局势,他自然是知晓的。太子如此聪慧,定是看出什么端倪来。只是这些事在朝中乃常有之事,他文臻漓也不怕被大臣们排挤。但听华政蓦然的说出这句话来,他轻笑的抚慰华政,让华政莫要太过担心。
只是文臻漓不知晓,华政担心的并不是那件事。而是隐藏在这皇宫之中,危险的气味。
可华政后来才发现,自己似乎怎么都无可奈何,根本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
皇帝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本是偶染的风寒,可过了好一段时日,都未见好转,反而身子越来越虚弱。甚至有卧榻不起的征兆。
宫中御医竟是都对此病无可奈何,道这病起先看起来像是风寒,但其不是风寒,而是一种拖延了许多时日而越来越严重的痼疾。
简单地说,便是慢性病。一开始无论谁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任何异样,待到有症状出现之时,若不及时医治,很有可能拖到日后,越发严重起来,便是不能医治了。
无奈之下,众御医只能翻医书,看是否能寻到治疗之方。
华政早便是觉察出异样,如今到了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就连他,也不知晓该如何。
“不知先生是否愿无拘无束的过活?”华政轻声的询问着文臻漓,文臻漓微微一怔之后,回道,“无论何人,自然是愿如此活着。奈何世间太多繁杂,让人无法如此。”
“若是浪迹天涯呢?”华政又是问道。只见文臻漓轻轻一笑,虽是清冷,却不失温和,“何处不是天涯呢?”
“殿下莫要太过担心了,皇上会痊愈的。”文臻漓只是将华政今日的询问当作华政的紧张,才会问出如此的问题。轻轻一抚华政的脸颊,宠溺的安慰着他。
华政也不再多言,他其实想问的是,先生愿不愿与他浪迹天涯,无拘无束的过活。只是,依照先生的性子,怕是又会道不该放下这些自己应做的事情。
皇宫,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