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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一 ...

  •   【原创】墨与花(CP:鸣爱)

      文/砂≮舞≯砂

      *CP:鸣爱,鸣佐,鹿鞠,等等;
      *OOC有,OC有,KUSO有,欢迎拍砖,阅读过程中如有不适请点击右上角[x]离开此页面;

      章一

      乌沉沉的暮色降下,天已黑了。风之国连绵的金色沙丘陷在柔软的黑暗中,渐渐被冲淡成一个温和的样子。塔塔尔人的队伍缓慢的行进。穿过了风之国边境的岗哨,冰冷呼啸的风沙仿佛被看不见的国境线挡住了,隔着厚皮袄,有些感觉不到。带队的骑手点燃了火把,一个接一个,马匹上和车上的人们点起了风灯,蜿蜿蜒蜒,像条黑蛇上闪闪发光的金鳞——巨蛇扭动它几公里长的躯体,往火之国的边境之森游来,它背驮着的牛羊和水车,发出初夏特有的气味。人们盖着头巾,抵御沙漠晚间的阴风。
      头领的是个女人,蒙着一件灰蓝色的头巾,四角的位置被污渍沾染得难以辨认颜色,下摆粗圌鲁的塞进腰带之间。她骑在骆驼上,脸庞被擎在手里的火把所照耀,显出一种奇异的金红色,她的眼睛也闪闪发亮,像是装了一个火星在里面。他们为了尽快脱离风之国,已经马不停蹄的在沙漠中行走了四天,她所骑的那匹白毛母骆驼的驼峰,也早就向两侧垂落,而她自己却仿佛不知疲惫似的,驱赶着族人和牲口们往前走。
      这时后面有一匹挂着风灯的马跑到前面来,一个男人喊道:“缇缇!”
      领队回过头来,“什么事?”她大声问。
      “不能再走了,大家都走不动了!”那男人往后指了一指,“别说是人困马乏,就是畜生也不肯走了。”
      帕斯缇雅对这个理由并不满意,“不行,火之国就在前面了,那里有个大湖泊,我们到那里歇脚。”她勒住了骆驼,让后面的车队先过,那些风灯很快连成一排,“好不容易过了风之国,不赶紧让所有人都通过边境,只怕到了明天,边境换岗,又得费口舌。”
      说完她向那男人点点头,催赶骆驼往前紧跑,骆驼几天没好好休息吃草,早没力气供她差遣,向前没蹦几下,那男人又追了上来。
      “缇缇,”他哀求似的说,“停下吧。明天早晨赶不了几步路就到了,不会有事的。”

      夏夜中塔塔尔的帐篷们迅速搭建起来,沙漠在晚间温度飞快下降,从火之国吹来的风又变得湿圌润多了。泉水、大河、瀑布和腥甜,甘美的鲜草,火之国,一片风水宝地,沙漠与页岩盆地之间一片永不消灭的绿洲。
      离天明并没有多久了,老人与小孩在帐篷里休息,年轻人多半睡在车上或车轮旁,他们都在做着同样地梦,怀念着远在千里之外的他们的故乡,塔塔尔草原,那里曾经是如何的一望无际,如何的温柔而有生命力。
      帕斯提亚将被晚风吹冷的头巾挂在火把边烤着,飞扬的火星烧掉了头巾上仅存的一点污浊的蕾丝边。她躺在骆驼边上,头枕着骆驼柔软的皮毛。今晚没有月光,有些透明的云飘在空中,金牛座的眼睛是最明亮的天灯。这姑娘慢慢的合上了眼脸。她并没有睡着,她可考虑的事情还有许多,例如还有多少队伍没有通过边境线,还需要多少时间,到达火之国之后他们又要去哪里,木叶是个好去处吗等等,无数听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盘旋在她脑海里,三年前在风之国遭受的灾难也令她忧心。
      希望风之国不总是给我们带来灾圌祸。她叹气,祈祷天明。

      姑娘那声轻微的叹息,被风吹向黑暗里无边的沙漠,云翳已散去了,星光照耀了躲藏在沙丘后的一把弯刀。
      这把弯刀的刀刃锋利极了,它的主人对它也十分满意。
      就在帕斯提亚休息的沙丘之后,六位砂瀑的忍者正揩拭着武器。他们身穿粗布衣服,除了缝在肩上的砂瀑护额之外,没有一处显示出他们有可能来自风之国的忍村。
      风又慢慢的起来了,刺客们蜥蜴一样的身躯随着沙丘的影子缓缓移动。
      忽然之间,那些匍匐的影子们竟消失了。
      塔塔尔的守夜人大喊一声:“谁在那里!”一边拼命敲起梆子,夜中惊醒的人们的抱怨声,牛羊的咩叫声,骆驼不情愿的起身,乱成一团。
      帕斯提亚第一个翻身坐起来,正想摸手边的火把,本来稳稳固定在铁丝架笼头上的松枝刺啦一声熄灭了,她感到眼前一黑,噗的一声轻响,一个人落在了她面前。
      “你干什么!”她连忙收回手,改为去腰间摸匕圌首,刺客的动作比她更快,那把闪光的弯刀正到了她的眼前——

      帕斯缇雅还没明白的时候,她的头已落地。

      “第二章,刺击的技巧。”
      风影的居所里,一个小孩正磨磨唧唧的读着一本书。他看起来只有六七岁上下,黑色的短发让他的脑袋像个小海胆。这么晚了还被压在房间里念书,鹰丸很不乐意,他读个一两句就把书放下来,偷偷看一眼还在桌子的另一边批阅文件的我爱罗。
      “刺杀,有三大守则,六小规则哈啊——”小孩打了个哈欠,“第一……”他又偷偷看我爱罗,正对上我爱罗看他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我爱罗和上卷轴,“重读。”
      鹰丸烦躁的把书页翻得哗啦啦响。
      “不。”小孩耍赖。
      房门上的把手转了一圈,手鞠穿着件蓝色的围裙探进头来:“不吃饭是不是,我把饭倒掉算了。”她看起来有些生气,果真走到饭厅里,手做出要去端盘子的姿势。
      房间里我爱罗慢吞吞的按住桌子边站起来,小孩跳下凳子,跑了出去,一缕砂子按住手鞠伸出去的手腕。“着什么急,”他笑嘻嘻的看着手鞠。
      手鞠气呼呼的把围裙从身上扯下来丢在一边,回头一望我爱罗才刚刚踏出门槛,“我迟早被你们给气死,”她大声说,风一样卷进我爱罗的房间,“我说过一千次了,不要把公文带到家里来批阅,我最讨厌这些卷轴。还有你,小鹰丸,”她抓起小孩没念完的书,“该上学的时候不上学,该读书的时候不读书,连饭都不吃,我趁早回木叶去!”
      我爱罗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默默的端起碗来喝汤。隔壁手鞠依然在喋喋不休。勘九郎死了之后,他的卧室就给改成书房,放了两张长条桌,使我爱罗的读写工作都免于在床铺或餐桌上凑合的命运,勘九郎生前工作用的几个装傀儡零件的大箱子,第二年就都搬走送给傀儡部队了。家里只剩几张发黄的照片和他那个乳名叫做鹰丸的遗腹子。
      听着手鞠重复着重复了数十次的台词,红发的我爱罗丝毫不为所动,鹰丸在座位上老实的坐着,狼吞虎咽。这孩子长得很好看,黑色的短发,鼻梁是挺直的。因为守鹤的缘故,有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只有瞳仁是金绿色,像张大黑纸上点了两点金石彩。
      “手鞠,”我爱罗放下勺子,向屋里看了一眼,“吃饭。”
      手鞠依旧是气呼呼的出来了,“不吃,”她说,语气却柔和下来,“减肥。”
      鹰丸听见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我爱罗的表情扭曲成一个略微奇怪的样子,没说话。手鞠瞪了小孩一眼,在餐桌边坐下。
      “……塔塔尔人穿过了谷之国边境,往火之国去了。”她突然说,边用脏围裙擦着手,其实手并不湿,“边境哨有探子给我消息,估计他们是要去木叶。”
      “去木叶,”我爱罗考虑了一会儿,“他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经过木叶。”
      “话是这么说,”手鞠点头,“这批蛮人居无定所,在国家之间四处游荡,真是颗炸圌弹。”
      我爱罗的米饭刚吃了一半,听了这句话他便将碗筷搁下了,看着手鞠。鹰丸也跟着放下勺子。“他们虽无敌意,却很浮躁,”我爱罗说,“最近我们与木叶的往来紧张,怕木叶用这爆弹投掷我们。”
      手鞠装作吃了一惊,“你突然说这么多话给我,我真惊讶,”她耸肩,平时我爱罗从不与她谈论这些,“要不是三年前那件事,也不至于现在紧张了。木叶暂时不会挑起明攻,我只怕他们针对你。我猜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我爱罗不置可否。
      “唉,我真糊涂,”手鞠忽然笑起来,怕了拍自己的额头,“火影大人他如果敢这么做,我就过去扒了他的皮。”
      鹰丸抖了一下,“皮,”他小声笑了,“嘻嘻嘻。”
      我爱罗腾出一只手抚摸小孩的黑发,“奈良鹿丸深思熟虑,不会妄下判断。”他说着话,一边看着鹰丸头顶的小发旋,“他们早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人柱力,相对于我这个空壳,鹰丸更重要。”他原本要说自己是“傀儡”,想了一想,又改口了。
      于是手鞠像松口气似的点点头。她几年前嫁给鹿丸,经过仔细考量,还是回到了砂瀑,在砂瀑常规军里任职,但只是做常务工作,很少亲自执行任务。进入砂瀑管理层的时间稍微长了,也就明白一些道理,听到我爱罗自称一空壳,手鞠忍不住又在心里连连叹气。“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她说,“随你便吧,只是自己多加小心。”
      话音刚落,听到屋外呼啸的风声,裹挟的沙砾摩擦着,木门像是承受不住般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我爱罗在这些声音里,慢慢的把那双绿眼睛眨了眨。

      还不到正午时分,塔塔尔人的车队已全部通过了边境线。
      帕斯缇雅依旧骑在她那匹母骆驼上,头上的纱巾倒是不戴了,能看出她还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一双深黑色的眼睛,眼窝深陷,脸膛是风吹出的红色,并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她手里攥着一根赶羊用的长竿鞭子,驱赶着拉车的牲口。
      火之国用她温暖的熙风迎接了这些无家可归的游子。直行向东,不到半天,荒漠的痕迹渐渐地退了,出现了大片防风固沙的草场围栏。再往前走,翻过一个小土山,河流出现在他们眼前。
      初夏的阳光照耀着河面,银白色的光芒那么美。
      几乎是立刻,帕斯缇雅就呼喊大家停下休息。他们要在这个地方休整至少十天,再启程往木叶去。
      那姑娘将骆驼的缰绳松开,放它去饮水。昨夜里发生的小小插曲,似乎并没有给这些因为水源而欢呼雀跃的游牧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甚至没有一个人向她提起,也许他们并不在乎来者是谁,是否和善,只关心牲口是不是少了一头。帕斯缇雅在心里笑了一声,对这些单纯的家伙们感到满意。
      另外,她确信真正的帕斯缇雅在昨夜死去。她摸了摸揣在怀里的苦无,在脸上浮现出一个真诚的微笑。现在,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收到手鞠的来信,樱照例是将信件分成三份,一页是自己的,一页给鹿丸,还有一页需要交给鸣人。
      鸣人和佐助正在一乐吃面条,佐助的眼睛看不见,鸣人欺负他,从他碗里偷走不少零碎食物,佐助忍无可忍给鸣人一个大暴栗。樱掀开帘子时,正瞅见鸣人头顶冒烟的大包。
      “鸣人,信。”樱将手里叠好的信纸递给金毛狐狸,“手鞠的。”
      鸣人皱着眉头,磨磨蹭蹭,吃光了筷子上的面,才回头接过了那张纸,似乎那纸页有千斤重。他接过来,直勾勾盯着上面写着的“漩涡鸣人”四个字,抓抓头发,整整齐齐的叠好那封信,塞回了口袋。
      佐助的表情变得冷冰冰的,“不看吗。”他问。
      樱放下帘子走了。
      鸣人对着佐助脸上的绷带笑笑,“回去看吧,”他说,“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佐助冷哼一声:“是我爱罗的身体到了极限了?”
      鸣人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假话,便含含混混的想要糊弄过去。
      “手鞠不写给鹿丸,反而写给樱,是人都会觉得蹊跷。”
      “……”
      “而且这样的信件本月已来了三封,多半是我爱罗的病到了不能拖延的地步了。”
      鸣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低头吃面,直到那碗面见底,才笑眯眯的放下筷子说:“不对。”
      佐助抽抽嘴角,“没人能骗得了我。”他说。
      “手鞠只是抱怨我爱罗最近总是为公务忙碌,外加鹰丸不听话等等。”
      佐助哽了一下,等了半天,才依旧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樱进了鹿丸的办公室,与鸣人的无追求不同,鹿丸的理想是远大而飘渺的——他一如既往的歪在办公桌上盯着窗外,火影袍上身落满烟灰。
      “那可是风影袍,”樱提醒他,用力把信纸按在桌上,“手鞠的信。”
      “风影袍……”鹿丸垂下眼,“烟灰缸离得远……麻烦。”话说了一半,他的七魂六魄却似乎早就飞到天上去了。
      樱不明白为何世界上还存在着鹿丸这样的家伙,她摇摇头,推门准备出去了,忽然听鹿丸在屋里清晰的问了一句:“我爱罗的病怎么样?”
      女孩收住脚,“好了大半了,”她大声回答,飞快的走下楼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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