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志祥X林俊杰）浮生若梦》龙霜空翼

29、第二十九章

　　怀秋的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愤怒，但很快便化作布满死气的混沌，嘴角涌出泊泊的鲜血来。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俊杰的双臂，看着对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未曾变过的笑靥，牙齿咯咯作响。
　　最后，猛地一把推开俊杰的身子，握着从胸前冒出的带血剑尖，颓然倒地。

　　怀秋几乎能想象得出，此刻他的脸色是多么灰败。
　　胸中的痛感已经感受不到了，只是眼前越来越模糊。
　　他看到那颗大树的树干上，终是溅上了血。
　　是他和俊杰的血。

　　回忆起二十一岁的那个午后，落在少年额头的浅吻。
　　怀秋仿佛看到，俊杰仍是那样冷着一张脸，但却那么单纯地看着他。
　　向着一片空气伸出带血的指尖，嘴角挂上了许久未曾出现的温暖笑容。

　　在凝滞的空气中久久地停顿着。
　　终于，落下。

　　俊杰无力地跪倒在一旁，白皙的手被推开时喷溅而出的血染得鲜红。
　　却始终带着那样的微笑，看着怀秋倒地后的一举一动。
　　直到看着怀秋永远地安静下来，才终于微微阖上双眼，低低地笑出声来。

　　突然呛咳了几下，嘴角便流出蜿蜒的血。

　　俊杰清楚地知道，自己生命也在渐渐流失，只不过，比怀秋慢一些而已。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近乎发黑，力气也一点点消失，甚至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他很高兴。
　　却那么地想要流泪。

　　怀秋。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你还是，那么地不了解我。
　　从你攻入净天教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留你活在这世上。
　　或者，从你我决裂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结局注定不能善终。

　　若我们能够回到，我为你挡那一刀的时候，该有多好？
　　所以，那就回去吧。

　　在我们拥抱的那一刹那，我在你看不见的背后，拔出利剑的那一刹那。

　　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也绝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朋友，哪怕只是曾经的朋友。
　　所以，只好，一起死去吧。

　　俊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之中，朦朦胧胧地，看到是阿杜的脸。

　　“俊杰……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俊杰的双眸黯淡了下来，只是定定地看着阿杜，一言不发。
　　“你忘了吗？他还在等着你，他还在等着你啊！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为什么？就算你不在我身边，只要你还活着，好好地活着，我就认了！”
　　“罗……志祥……”俊杰的心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目光却越来越黯淡，只能喃喃道，“想……见……”
　　“他来了，他马上就来了！俊杰，再撑一下，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罗志祥————！”阿杜突然对着空中大叫了一声，不知怎的，这声音竟不似习武之人用内力喊出来的那般洪亮，反而是类于魔音的洞透。

　　阿杜的确没有猜错。
　　此刻的罗志祥，已经和小鬼来到了那篇机关密布的树林之中。

　　从醒来的那一刹那，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便已暗道不好。罗志祥凭着对俊杰气息的感应，连夜和小鬼赶到了净天教外。

　　却被强烈的血腥之气盖住了这股清冷之气，迷失了方向。

　　正在这不知所措的时刻，听到了阿杜的呼唤。

　　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那花苑之中，立刻被眼前惨烈的景象取代了所有的喜悦。
　　罗志祥看着这漫天的血红，几乎是呆愣在了当场。

　　甚至几乎仰面向后倒去。

　　小鬼也当场惊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被阿杜通红的双眼瞪视时才回过了神，踉踉跄跄地冲到俊杰身边，运起法力替俊杰疗伤。

　　可几乎是立时地感到绝望。

　　“罗志祥！”小鬼大声地呼喊，嗓音再也遏制不住颤抖和悲伤。

　　罗志祥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几乎是摔倒了过来，狠狠地拍开阿杜的手，将俊杰的身子抢过，紧紧地拥入怀中。
　　像是一个孩子，怀抱着自己最心爱之物一般，除了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反复地吻着俊杰近趋冰凉的额头。

　　小鬼终是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致命的伤。
　　更清楚地知道，无论是魔是神，都没有逆转生死的能力。

　　他们将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俊杰死去。
　　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