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43、第四十三章

　　“哥，你说我们‘力天’的赢面到底有多大啊？”叶荣泽坐在车上，看着前面驾驶座的叶荣添，皱着眉问道。
　　“是啊，荣添，”一旁的马志强也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叶荣添，“你给一点意见好不好？”
　　“我给意见？”叶荣添挑了挑眉毛，“决定权在别人的手里啊，我的意见有什么用？”
　　“可是……”马志强有些急了，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倾。
　　“怎么？”叶荣添看了他一眼。
　　“荣添啊，”马志强皱起了眉，“你别怪我泼冷水，我是真的一直都有不祥的感觉……”看到叶荣添投来疑惑的目光，马志强舔了舔嘴唇，“你想啊，从‘良大’宣布加入‘无烟城’计划开始，我们‘力天’一直都很不顺利，‘华业’的事，搞得我们差一点就瘫痪，现在，居然连‘富兴’都会出问题……荣添，你不觉得我们好像有点流年不利吗？”
　　“流年不利？！”听到马志强使用的字眼，叶荣添倒是笑了笑，“志强啊，你什么时候信这个的？”
　　“不是这么说的，”马志强摇了摇头，“反正，我就觉得我们很不顺。”
　　“照我看，还是和那个张自力脱不了关系，”叶荣泽插了进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偏要搞‘无烟城’呢？明摆着和我们‘力天’过不去。”
　　“荣泽！”叶荣添喊了一声。
　　“我知道，”叶荣泽撇了撇嘴，“哥你又要说我钻牛角尖了，可是，我就是对那个张自力有保留。”
　　“哎，好了，”叶荣添摇了摇头，“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没有用。过一会儿，到了会场，就可以知道政府的最后决定了。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我们‘力天’也已经争取了那么久了，最后一关，总要闯一闯的。”
　　“嗯，”马志强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荣添。”

　　会议现场。
　　“哎，好多的人啊。”一走进门，叶荣泽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那是当然，”马志强看了看里面的喧嚣，“今天政府宣布竞标结果，当然是所有的投标公司都到了。”他又看了看后半场的人，“还有，那些媒体，也不会错过这么个好机会。”
　　“哎，不知道我们‘力天世纪’有没有机会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啊！”叶荣泽看了看后面那不断闪烁的照相机，感叹道。
　　叶荣添没有搭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往座位那边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办方安排的席位，三个人才坐定，叶荣泽便发现前三排的那几个空着位子上，赫然写着‘良大’集团的字样。
　　“哎，你们看啊，‘良大’的人都没来，张自力也没来呢！”叶荣泽指了指前面，说。
　　“嗬！真是难得！”马志强也看到了前面的空位，不屑地笑了笑，“那个张自力，倒从来没看到他那么迟还不出现的！”
　　“这么重要的场合，自力不会迟到的。”叶荣添摇了摇头。
　　“那是当然了，”马志强接口，“他怎么会错过出风头的好机会！何况还是今天这么隆重的场合！”说着，他想到了那天在街上遇到张自力时，对方那胜券在握的神情，不由翻了翻眼睛，“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拿到政府最后的……”
　　“哎，张先生啊，来了来了……”马志强正说着，门口却传来了一阵骚动，然后，无数的闪光灯，包围着一个人，慢慢涌进了会场。
　　“张先生啊，听说你们‘良大’的计划，政府好像非常满意啊，今天是最后拍板的日子，你能不能透露一点？”
　　“张先生，可不可以介绍一下你们‘无烟城’的特色呢？”
　　“张先生，你能不能预计一下今天政府宣布的结果？”
　　一路走进来，张自力就是不停地听到周围的人各种各样的问题。始终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张自力对于所有的提问，唯一的答案就是“对不起，无可奉告。”
　　终于在助手的开路下，走到了座位前。张自力刚想坐下，却抬眼看到了后面的三个人。叶荣添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马志强、叶荣泽却鄙夷地移开了眼神，张自力毫不理会，只是看了一眼叶荣添，便稳稳地坐了下来。

　　“各位，”大概才过了十来分钟，一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持着话筒出现，“各位，请安静一下。”话音刚落，下面喧闹的人声立刻都隐了去，于是，那人进入正题，“香港政府关于‘启德机场’用地的竞标计划，在过去的近一年的时间里，得到本港及外埠众多的公司参与，这充分说明了各个公司对香港未来十年发展的信心，在此，我谨代表香港政府感谢各位参与公司的支持。因为，参与竞标的公司众多，投标计划也各有千秋，在经过近三个月的比较和讨论之后，终于，有一家公司得到了大多数政府人员的支持，而成功获得了此次‘启德机场’的土地使用权。”
　　在座的所有人，一听到即将宣布的竞标结果，不由都摒住了呼吸，霎时，偌大的会场居然寂静地如同旷野一般。叶荣添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说话的人，而一边的马志强，已紧张地死死捏着拳头，眼定定地盯着前方。反而，张自力始终架着腿，嘴角仍是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了，我现在就宣布……”那名官员见关子卖得差不多了，便笑了笑，续道，“这次，成功获得旧机场用地权的是——”他看了看下面，“——‘良大’集团，理想家园计划！”
　　霎时，人群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张自力。但是，座位上的张自力似乎一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结果，一点没有狂喜或者兴奋，而是淡淡地，带着一抹笑。
　　“现在，我们就请‘良大’集团的张自力先生，领取授权书。”那官员微笑着看着张自力，示意他上台来。
　　张自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了身，耳边，听到的是一片“唏唏嗦嗦”的赞叹声和艳羡声。他转了转身子，看到了后排的三个人。
　　叶荣添看着他，淡淡的笑容，而马志强和叶荣泽，一脸的铁青。
　　张自力看着那三人，挑了挑眉，然后，微笑着扁了扁嘴，便信步走上了台去。
　　“哼！什么意思！”马志强看到了张自力的表情，憎恶的握紧拳头，忿忿然。
　　“张先生，”那官员等到张自力站定，微笑着说，“你们‘良大’的理想家园计划，非常吸引人。经过我们多番的考虑和研究，认为非常适合香港下个世纪的发展趋势，环保和高科技，的确是最好的发展课题。我想，香港政府对于‘良大’寄予厚望，张先生你一定不会令全港市民失望吧？”
　　“那是当然！”张自力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良大’对于这次的计划，投入的是百分之百的诚意和精力，很感谢政府的支持和所有香港市民的信任，我可以保证，在未来的十年内，香港地区一定可以建立起全世界第一座真正的环保、智能的‘理想家园’！”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那官员笑道，“好了，张先生，这是政府授权书！”他把一张红面的本本递了过去。
　　“谢谢。”张自力接过来，点了点头。
　　“咔嚓，咔嚓”台下立刻是不绝于耳的快门声，还有忽明忽暗的闪光灯。

　　“力天世纪”。
　　几乎‘力天’所有的人都看到叶荣添他们回来后，就进了办公室，再也没有出来。通过发达的资讯网，大家都已知道早上政府公布的投标结果，于是，对于老板阴郁的脸色，便也见怪不怪了。
　　“荣添，”马志强看着始终不发一言的叶荣添，很是不解，“你知不知道你到现在都没说过什么话！”
　　“你要我说什么？”叶荣添看着他。
　　“你……你能不能给点意见，‘无烟城’真的被张自力抢走了！我们辛苦了那么多年的心血，没有了啊，荣添！”马志强皱着眉。
　　“哥，你说句话。”叶荣泽也附和。
　　“……我知道‘无烟城’没了。”叶荣添无奈，“但是，我都说了，那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从文彪开始，到我，到你志强，到荣泽，到雅汶，我们始终都没有放弃过，我们一直在争取，但是，还是输了，”叶荣添笑了下，“还是输了，我可以说什么呢？我们已经尽力了。”
　　“可是荣添，赢的是张自力啊！”马志强瞪着眼睛，“谁赢我都没话说，但是，为什么他们‘良大’赢了？他们的‘无烟城’就好过我们的？”
　　“政府既然选择了他们，就说明他们的计划的确好过我们的。”叶荣添撇了撇嘴。
　　“可是，我就是觉得有问题。”马志强摇了摇头，“他们‘良大’搞‘无烟城’，才多久的事？从你们出事到现在，不过六七个月的时间，你觉得就凭这点时间，他们可以搞出一个比我们花五六年准备得还好的‘无烟城’计划？”
　　“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叶荣添道，“事实是，我们已经输了。”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看，我们应该考虑的是，现在我们‘力天’可以做些什么新的计划。”
　　“哥……”听到叶荣添这么说，叶荣泽有些急。
　　“好了荣泽，”叶荣添摇摇头，“人，要往前看。就算输了‘无烟城’，‘力天’也不能倒下啊。”

　　青松墓园。
　　和煦的阳光打在高高的山上，一排排的石碑静静地耸立着。
　　“哥，我来看你了，”张自力轻轻的说，但是随即，他转过了头，看了看身后的人。
　　武俏君微微笑了笑，走上前，捏了捏他的手。
　　张自力笑了下。
　　“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转过身，从西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本红色的东西，打了开来，放到了墓碑前，“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你看，启德机场的用地权，我争取到了，”他蹲下身来，“哥，你的‘无烟城’，会造起来的……”
　　“是‘你们’的无烟城啊，”一边的武俏君上前来，搭在张自力的肩膀，补充道。
　　“呵……”张自力笑了，转过头来，去拉她的手。
　　武俏君顺势也蹲了下来，对着他挑了挑眉。
　　“哥，”张自力看着碑上的相片，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保证，‘我们的无烟城’……”他捏了捏武俏君的手，“一定会造起来的。”
　　“嗯，”武俏君点了点头，“你一定可以的。”说着，她把头靠在了张自力的肩上。
　　感觉到武俏君的“重量”，张自力笑了笑，然后，看向许文彪，“哥，跟你介绍啊，她叫武俏君。”
　　“我们早就见过面的。”武俏君笑着答。
　　“不一样，”张自力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后呢，”他眨了眨眼睛，“就是我老婆……”
　　“谁说要嫁你的？”武俏君听到张自力的话，立刻伸出手去推他。
　　“啊、啊呀……”一直蹲着身子的张自力经不住武俏君的这一下，惊叫一声，往旁边摔倒去。
　　“啊，”似乎没想到张自力真的会摔跤，武俏君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扶，“小心啊。”
　　“呵，”张自力看到武俏君惊慌的表情，嘴角浮出了一丝捉狭，一把拉住了她伸出的手，顺势把她揽进了怀。
　　“你没事吧？”武俏君起身，紧张地看着他。
　　“我？”张自力看着对方的表情，“好像，好像……”他故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摔到哪儿了？”一见张自力的模样，武俏君真的有些慌了。
　　“你帮我个忙，大概就没事了。”张自力看着她，一手还扶着腰。
　　“什么？我答应你啊。”武俏君连忙回答，“我扶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去医院？”张自力瞪大了眼睛，“那倒不用。”
　　“那……”武俏君蹙着眉，看张自力一直托着腰，很是不安。
　　“你只要答应我，嫁给我，做张太太，我就没事了。”看着武俏君忧心匆匆的神情，张自力憋着笑，讲出了要求。
　　“什么？”武俏君压根没有想到张自力提出的会是这个要求，一时愣住了。
　　“我是说，我要你做张太太啊！”张自力看着愣愣的人，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起了身，拉着她的手，对着许文彪，“哥啊，我要这位武俏君小姐做我张自力的太太，怎么样？”他看着墓碑，很认真的模样。
　　“喂——”武俏君看着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的站了起来，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嗯？”张自力听到她的叫声，回转头，“怎么样？武小姐？”
　　“什么怎么样？”武俏君不明白。
　　“我说我要你做张太太！”张自力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答应帮我这个忙的！”他去拉武俏君的另一只手，“我哥也听到的，你不可以抵赖！”
　　“你……”武俏君看着他，他眼中并存的认真和捉狭，然后，迅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你想啊！”她瞪了他一眼，一转身，跑开了。
　　“喂，我是想啊，才跟你说的。”张自力一见武俏君想开溜，立刻追了上去，“你别跑啊，我还有话说呢！”
　　“我不听啊！”武俏君头也不回，径自往山下走。
　　那边厢，许文彪静静地看着这两个打打闹闹的两人，淡淡地笑着……

　　中区警署。
　　“喂，喂，国仁啊，”添海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什么事？”韩国仁对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
　　“江sir呢？”添海向江子山的办公室张了张，“怎么不见他人？”
　　“你找山哥什么事啊？”韩国仁依旧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哎，我刚刚去法证科拿验尸报告啊！”添海举着手里的东西。
　　“交给我吧。”一边的徐飞这时开了声，“我来跟进。”
　　“噢，”添海见是徐飞出面，点了点头，“最近好像很少见到江sir啊，”他又看了看江子山的空办公室，“他在忙什么呢？”
　　“哎，这你都不知道！”之蓝看着木头木脑的添海，摇了摇头。
　　“之蓝？”韩国仁一听是之蓝出声，立刻放开了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到底什么事？你知道？”
　　“是啊是啊，”振球和琪琪也凑了过来，“江sir很少这样的。之蓝啊，你知道什么，赶快说啊！”
　　“你们啊！”之蓝见每个人都一脸地好奇，得意地噘了噘嘴，“告诉你们吧，Madam快回来了！”
　　“Madam？”添海有些不明白，“哪个Madam？”
　　“哎，这你也不知道？”韩国仁撇了撇兀自迷茫的添海，“你啊，来我们A组这么久，怎么还这么磋？Madam就是文婉兰，man啊！山哥以前的女朋友。”
　　“哦，那我知道了，”添海一听到文婉兰的名字，立刻恍然大悟，“以前情报科的嘛！怎么？她和江sir复合了？”
　　“哎，说你磋你就磋了吧？”韩国仁看着添海，摇了摇头，“现在，山哥和man呢，还在磨合期，两个人你对我，我对你都有意思，但是到底他们能不能复合呢，自然就得看我们山哥的能耐了。不过啊，我相信我们山哥的实力的，他一定没问题。”
　　“哎，之蓝之蓝啊，”琪琪拉着之蓝的衣角，“那man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吗？”
　　“好像是啊，”之蓝点了点头，“应该是下午的班机到香港。我猜啊，头儿一定是去机场接机了。”
　　“对啊对啊，”添海连连点头，“一定是这样。”
　　“啊，我明白了。”韩国仁拍了拍脑袋，“这几天山哥老往外跑，肯定是帮man去找房子啊，收拾啊，整理啊，嘿嘿……”他忽然贼笑了一下，“其实，让man住到自己那里，不就没事了？”
　　“你啊！”听到韩国仁的馊主意，之蓝忍不住把手里的文件夹朝他砸去，“怎么说不到三句好话？”
　　“什么啊？”韩国仁万分的理直气壮，“我是想帮山哥的忙！你们，你们也不看看，我们这组里，大家都有主儿了，是不是？振球啊，你有琪琪，”他指了指那两个人，“添海啊，你的那位呢，嘿嘿，温柔娴淑，”他拍了拍添海的肩，弄得对方嘿嘿直笑，“我韩国仁，哦，有可爱的之蓝，”他作势去拥抱之蓝，但一下被打开了，“还有还有，徐飞啊，都有个小鸟依人的芊芊……”他看向一直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徐飞，但得到的是对方没好气的一笑，“好了，看到了吧？”他摊了摊双手，“只有山哥了，都没有着落。好歹我们都是作兄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况且，现在可是山哥和man发展的关键时刻！人家好不容易，等了两年，才从云南回香港来，要是，她什么时候说飞走就真的又飞回云南去，那山哥可怎么办？”
　　“哎，那你有什么主意了？”添海看着振振有词的韩国仁，问道。
　　“主意？”韩国仁愣了愣，“这个嘛，现在，好像还没有想到。”
　　“嘁——”一旁的之蓝听到这个答案，不屑地摇了摇头。
　　“哎呀，之蓝，不要这个样子啊，”韩国仁一付笑脸，“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家一起动脑筋嘛！不是说，人多力量大吗？”
　　“韩国仁，接着！”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徐飞忽然喊了一嗓子，然后，一个资料夹从他的手里飞了过来，“啪”的一声正巧落在了韩国仁的怀里。
　　“啊？什么啊？”韩国仁很是不解，打开了手里的东西，“咦？验尸报告？什么意思啊？”他看向徐飞。
　　“你不是说要帮江sir？”徐飞的嘴角带着笑，“抓紧做事！我们做完了，江sir不就有时间……”
　　“哦！我明白了。”韩国仁恍然，“对了对了，我们把事情全部搞定了，山哥就有足够的时间陪man了！好啊，好啊！飞哥，可真有你的！”他笑着看了看徐飞，然后拿起手里的东西，“大家做事，大家赶快做事！”

　　机场。
　　看了看手表，已经四点过一刻了。
　　“该到了吧？”江子山站在入关处，看着出来的人群，“在哪里呢？”
　　正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小的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当中。
　　“man！”江子山立刻对着那边，喊了一声。
　　“哎，子山？”文婉兰一出闸，便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瞥眼居然到了江子山，很是意外。她走了过来，看着江子山，笑着问“你怎么……”
　　“我打电话问‘青苗计划’香港办公室，他们说你们第一批回港人员是今天的班机，所以，我就过来了。”江子山一手接过行李，一边微笑着回答。
　　“是吗？”文婉兰听到江子山竟然辗转了那么多来打听自己的行程，不由一阵感动，“麻烦你了。”
　　“怎么这么说？”江子山摇了摇头，“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听到江子山如此说话，又看到对方脸上那坦然的笑容，文婉兰想了一想，随即也笑了。

　　“啊，香港还是和以前一样，”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致，文婉兰轻轻地说，“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人是永远都在改变的。”江子山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
　　“嗯？”听到江子山的话，文婉兰愣了一愣，“我觉得，子山你没有什么改变啊！”
　　“我？”江子山似乎没想到文婉兰会提到自己。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是吗？”江子山笑了一下，“对了，你回香港来，我帮你找了房子了。”
　　“啊？”文婉兰看着他，“你帮我找房子？”
　　“是啊，”江子山点了点头，“豪哥呢，去年结了婚了，我觉得，你再住在他那里不太方便，所以，就帮你物色了一套房子。不是很大，但是，设施齐全啊，什么都有。”
　　“子山，”文婉兰听江子山的安排，摇了摇嘴唇，“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我只是关心我的朋友，”江子山微笑，“怎么，觉得我多事了？”
　　“没有，”文婉兰连忙摇头，“我只是怕太麻烦你了。”
　　“哎，man啊，”江子山看了她一眼，“当初我支持你去云南，那现在，你回来了，我当然也要照顾到你的。”
　　“嗯，”文婉兰笑了，“我想，经过了那么多，我已经学会怎么照顾我自己了。”
　　“你有打算了？”江子山问道。
　　“嗯，我本来想，刚刚回到香港，要先找房子落脚，然后，再找工作啊，”文婉兰回答，“可是现在，你都帮我找到了房子，那我就可以空出一段时间休息，然后，再去找事做。”
　　“找工作……”江子山听到文婉兰的计划，想了一想，“man啊，你有没有考虑到唐心的公司上班？”
　　“那儿？”文婉兰看着江子山，“我可不想借着董事主席的光啊，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呵……”江子山听到文婉兰的玩笑话，摇了摇头，笑了。
　　“放心吧，我想我可以找到工作的。”文婉兰捋了捋头发，“反正，也不是很急的事。我还要到‘青苗计划’办公室去一下，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妥才是。”
　　“也是。”江子山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先去看房子，如何？我看你刚下飞机，一定累了，先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嗯，好啊。”文婉兰点了点头。
　　“过会儿，我们去吃饭，日本菜好不好？”江子山建议。
　　“听你的。”文婉兰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