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21、第二十一章

　　“你说，这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代表我们身边的死去的亲人啊？”张自力和武俏君并肩坐在石凳上，仰望着深蓝的夜空，问。
　　“我不知道啊。”武俏君摇了摇头，“那么远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你可别以为，我是心理专家，就什么都知道。”
　　“嗬，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张自力回过头，看了看武俏君，轻笑一声。
　　“什么啊。”武俏君抿了抿嘴，“你怎么突然那么问呢？想到你的亲人了吗？你记得哪个？”
　　没有理睬武俏君的问话，张自力径自又望向星空，许久，才开口说，“我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但是，每个人都有亲人的吧！我不记得他们，但他们一定记得我啊！我想，他们在天上，看着我吧。”
　　“也许。”武俏君点了点头。
　　“你呢？你有没有想见又见不到的亲人？”张自力问道。
　　“我？”武俏君眨了眨眼睛，看向星空，那里一闪一闪的亮光，“我想，我妈咪在那里看着我。”
　　“你妈妈……”张自力回过了头，看向她。
　　“我妈咪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对不起，”张自力舔了舔嘴唇，“我不是……”
　　“没什么，”武俏君摇了摇头，“其实，在天上当星星，也没什么不好啊。”
　　“是啊，没什么不好。”张自力又抬起了头，入了神。
　　看着张自力专注的神情，武俏君忽然想到了他的亲人……他的母亲吗？还有，他的大哥？武俏君忽然想起了那个名字，那个叫“许文彪”的人。这边的张自力，他正静静地看着星星。那边的许文彪呢，他是不是也在看着这里的人呢？他一定是在天上保佑着这个他最疼的弟弟吧！武俏君暗暗想着。
　　再看向夜空，那里繁星点点，衬着深蓝的幕布，显得分外的夺目。

　　“天啊！”武俏君看着身边的张自力，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大了，“喂，你不是真的不醉无归吧？”武俏君轻轻推了推他，“你醉了，我们就真的‘无归’啦！”
　　可是，张自力只是懒懒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啊。”他挣扎想站起来，但是，才一使劲，便不由自主向旁边歪了过去，吓得武俏君连忙站起身去扶住他。
　　“好了好了，”武俏君扶着他的手臂，“来吧，还是我来好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
　　“什么？”张自力赌气地摇了摇头，“谁说我不可以？我没醉啊！”
　　“是啊是啊，”武俏君无奈的应道，“你没醉。”看了一眼那几个空掉的酒瓶，心里却想着：“你没醉？那可不知道哪个醉了呢！”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张自力扶上了车，武俏君只得自己坐到驾驶室，看来，今天自己不但要作他的‘免费秘书’，还得附赠作一回‘免费司机’呢！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迷糊的张自力，武俏君皱了皱眉，真不明白，他到底是庆祝自己重生，那么高兴以致喝了几瓶红酒呢；还是因为和太太离婚，那么不高兴才灌自己个大醉呢？不过，不管怎么样，武俏君相信身边的这个人，从明天开始，就会真的过全新的生活了。
　　好了，已经很晚了，武俏君看了看手表，都快十一点了，是该下山了。正想发动车子，忽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该把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送去哪儿呢？这么晚了，总不至于把他丢回公司吧？可是，自己并不知道他家住哪儿啊？不会，把他带到自己家去吧？一想到家里的老爸、香姨、阿杰看到张自力，有可能产生的反应，武俏君觉得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那，可怎么办？
　　看了看旁边的人，武俏君决定试一试，或者，他还没有醉到连自己家住哪儿都记不得的地步吧！
　　“喂，喂！你醒醒好不好！”武俏君推了推张自力，“告诉我，你家住哪里啊。”
　　“嗯？”张自力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吗？”他闭着眼，嘟囔着。
　　“我怎么会知道？”武俏君又推了推他，再靠近一些，凑着他的耳朵，问，“你不告诉我，我没法子送你回去啊！”
　　“嗯……我，我不回去。”张自力摆了摆手，“我不回去。”
　　“喂！”看着张自力爱理不理的样子，武俏君简直就哭笑不得，“你不会真的想在这里过一夜吧？”
　　“我？”张自力应了一声，甩了甩头，然后，睁开了眼睛，静静看着武俏君。
　　看到张自力忽然清醒的眼神，武俏君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等她判断过来，张自力却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喂！”武俏君吓了一跳，本能去推开他，但没料到，却被他拥得更紧了。
　　“对不起，”她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对不起……”
　　“啊？”武俏君有些不明白了。
　　“对不起啊，”张自力只是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对不起……”
　　慢慢地，武俏君想推开他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虽然，她并不明白张自力说的那三个字的意思，但是，从他的语气，武俏君觉察不出一点的轻薄，反而，是很深的歉意和伤痛。
　　“对不起……”张自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环抱着自己的双手也泄下了力，他完完全全趴在了自己的肩头。
　　“张……”武俏君想喊他，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稍稍换了个坐姿，武俏君轻轻扶起了张自力，把他放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此时，他已没有一点地反应，只是静静的闭着眼，靠着椅背。
　　“哎，”武俏君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我是非得在这里陪你一夜了！希望，这个夜不是太长啊！”
　　武俏君抬头看向外面的星空，依旧是繁星点点。

　　“呃……怎么头那么痛？”张自力扶了扶自己的头，缓缓睁开了眼睛。“这里……”他看了看眼前的情景，“怎么在车里？啊？武俏君？”他转头看到了一旁靠在座椅上得武俏君，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怎么在这里？”张自力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似乎四周很偏僻的样子，一手去开车门，却没料到已上了保险，于是，门没打开，却搞得车子一阵微晃。
　　“啊？”一旁的武俏君动了动，睁开了眼，“哎，你，你醒了？”她看到张自力，问道。
　　“我们？”张自力看到她醒了过来，问道，“怎么在这里？”
　　看到张自力一脸茫然的样子，武俏君着实有些好笑，“你忘记了？你昨天带我来这里庆祝啊！结果自己喝醉了，连住哪里都说不清楚，没办法，我只好陪你在车里过一夜了。”
　　“啊？”张自力听了武俏君的话，想了一想，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天……”
　　“你喝醉了嘛！”武俏君噘了噘嘴，“还一个劲地说自己没有醉！”
　　“你怎么不走？”张自力问。
　　“走？我一个人走去哪儿？”武俏君惊讶地答道，“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还是把你运回我家去？”
　　“呵……”张自力笑了，“真是对不起。”
　　“不用再讲对不起了，”武俏君笑道，“你昨天晚上已经说了几百遍了。”
　　“啊？”张自力愣了愣。
　　“哎。”武俏君看他的样子，摇了摇头，“别再想昨天的事情了。你不是从今天开始重生吗？还是想想今天的事吧！”
　　“今天的事？”
　　“是啊，”武俏君抬起了手腕，“看看，都六点多了。如果你想补偿我昨天陪了你一晚上的话，最好现在送我回家，让我去洗个澡，换套衣服，我还要上班啊！”
　　“没问题。”听到武俏君这样的要求，张自力笑了，点了点头。
　　“那，走吧。”武俏君挑了挑眉毛，“哦！先换位子！”

　　可能由于清早的道路情况很好，不到一个小时，张自力的车便停在了武俏君家的楼下。
　　“谢谢你啊，”武俏君一边松着保险带，一边对身旁的张自力说，“照理呢，我应该请你上去坐坐的，不过……你知道现在还太早，而且，我看你也得回家，洗澡换衣服，所以……”她挑着眉笑笑。
　　张自力轻轻摇了摇头，“应该我说谢谢才是，你在山顶陪了我一晚上，我才不好意思呢。至于你家，我也不太方便上去，所以，就送你到这里，我不下车了。”
　　“那，我走了。拜拜！”武俏君拎起了背包，跨下车门。
　　望里走了几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又走了回来。
　　“怎么了？”张自力问，“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武俏君摇了摇头，“我是想跟你说，你还欠我一顿饭，加上你想谢谢我昨天作你的免费私人助理，所以，这顿饭，你逃不了的。”
　　看着武俏君故作认真的神情，张自力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不会忘的！你想好吃什么，就打电话给我啊。”
　　“好啊，”武俏君很爽快地点点头，“那，就这样了，拜拜。”她对张自力挥了挥手，“小心开车啊！你昨晚没睡好。”
　　“嗯，”张自力点了点头，“拜拜。”便发动车子而去。

　　目送着张自力的车子离去，武俏君回转身，往大厦里走。进了大厅，看到管理员王伯正支着头，朦胧欲睡的样子，武俏君不由笑了笑。放低了脚步，走向楼梯，却忽然听到有人喊“俏君啊！”
　　“啊？”听到那声熟悉的嗓门，武俏君吓了一跳，“香姨？”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楼莲香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站在走道处。
　　“你怎么那么早？”武俏君觉得自己可能会有些麻烦了，只得硬着头皮问。
　　“早？我可没你早啊！”楼莲香看着武俏君，似笑非笑的回答，“哇，现在几点钟？”
　　意识到楼莲香的嗓门已经嚷嚷得整楼皆惊了，武俏君连忙上前拉住了她，“香姨啊，我们先上去吧，上去再说啊。”红着脸看了身后那个冒着好奇眼光的王伯一眼，武俏君拖着楼莲香就往楼上走。
　　进了门，还没等武俏君把鞋脱下，楼莲香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她，“俏君啊！你老实告诉香姨，你昨天晚上到底上哪儿去了？”
　　“香姨啊，”武俏君换下鞋子，走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我没去哪儿啊。哎，爹地呢？”
　　“他还在睡呢！”楼莲香答，“别扯开话题啊！什么没去哪儿？”她在武俏君的身边坐了下来，“你一晚上没回来啊。”
　　“我和……和一个朋友在一起嘛！聊了一个晚上。”
　　“朋友？什么朋友？”楼莲香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香姨，我的朋友，你每个都认识吗？”武俏君看着她，挑着眉问。
　　“呵，别人我不敢说。你的这个朋友，我一定认识！”楼莲香看着武俏君，“徐飞嘛！”
　　“徐飞？什么徐飞？”武俏君瞪大了眼睛。
　　“你别不承认啊！”楼莲香也瞪着她，“我刚才在楼下都看到了，他都送你回来了！俏君啊，不是香姨啰嗦，你和徐飞……”楼莲香皱起了眉。
　　看到她的表情，武俏君笑了出来。
　　“你还笑？”楼莲香看到武俏君居然笑得那么欢，惊讶得不得了，“你不是告诉我们，你和徐飞已经……唉，徐飞不是不好，可是，他和芊芊……俏君啊，你不是已经想通了吗？怎么，你们又……”
　　“香姨啊……”武俏君一把搂住了她，“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呢，这次，你真的搞错啦！我昨天，没有和徐飞在一起，我以后呢，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他已经有了芊芊了，你说，我会那么傻的去做‘第三者’吗？”
　　“可是……我明明看到徐飞他……”
　　“那个人，不是徐飞啦！”武俏君笑道，“你忘了，徐飞受伤，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呢！那有力气陪我一个晚上，还送我回来啊？”
　　经武俏君这么一提醒，楼莲香意识过来，“是啊，徐飞他受了伤，应该还没有出院呢！可是……”她努力想了一想，“那个人，的确是徐飞啊！”
　　“他不是徐飞，他叫张自力！”武俏君解释道，“他和徐飞是长得很像，不过，绝对是两个人！”
　　“什么？张自力？”楼莲香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怎么可能？他和徐飞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武俏君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能否定，这个世界上有巧合的吧？”
　　“巧合？”楼莲香看着武俏君，她一脸的认真和肯定，“那么，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对于这个问题，楼莲香也非常的好奇。
　　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楼莲香，武俏君回答道，“说起来呢，这也是个巧合！哎，香姨啊，你不要那么多问题好不好？”武俏君已觉得有些招架不住楼莲香的连番逼问，“我还要上班呢！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洗澡，换衣服。”说着，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溜烟钻进了房间。
　　“哎……俏君啊！”楼莲香还想喊住她，但无奈武俏君已逃离了自己的视线，“哎，这孩子……”她只得闷闷地叹了口气，“晚上，等晚上再说吧。”

　　“自力啊！”张自力一踏进家门，就听见秦锦大惊小怪的声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老爸？”张自力看了一眼披着长袍的秦锦，“怎么起那么早？”
　　“老爸担心你啊！”秦锦瞪着眼睛，“你一晚上跑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失忆啊，我怕你会出事！”
　　“会出什么事？”张自力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失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话不是那么说的，”秦锦看着这个儿子，“老爸就你一个儿子，老爸不想你再有事吗！”
　　对着秦锦显于脸的忧色，张自力笑了笑，“没事的，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昨天，我只是和一个朋友聊天，聊到天亮而已，”他拍了拍秦锦的肩膀，“好了，不说了。我得回房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过一会儿，我还要去公司呢！”
　　“什么？你还要去上班？”秦锦愣了一愣，“你一晚上没休息啊！怎么可以再去公司呢？自力啊，你还是先去睡吧，请一天半天的假，没关系的。”
　　“我有分寸的。”张自力往楼上走去，“老爸，还是你再去睡一会儿吧！起那么早！”
　　“可是……”秦锦还有话说。
　　“我知道的！”张自力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好了，我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就回来休息，行了吧？”说完，他一路跑上了楼。
　　“哎，这孩子……”看着张自力的背影，秦锦无奈地抓了抓头。

　　幸好今天的预约不多，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武俏君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昨天晚上，在山顶的汽车里呆了一夜，武俏君一直觉得今天的精神不是很好。看来，该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武俏君打算着，最好回到家，什么都不用管，进了房就呼呼大睡，把昨天没睡好的都补回来。可是……武俏君想到了一个人——香姨！回忆起今天早上她对自己的“穷追猛打”，武俏君觉得自己若回到家，是绝对不可能有安稳日子过的。香姨要想知道的事情，纵使天塌下来，她也一定要弄个明白的。哎，武俏君想到自己回去可能受到的待遇，不禁萌生了退意。
　　“那，去哪里呢？”直到武俏君坐在车上，握着方向盘，她心里却还是没有概念。
　　“反正，别那么早回家就是了！”她心里想着，“那，就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冒出了这个念头，武俏君发动了汽车。
　　一路驶来，武俏君看着街边接踵的人群，思考着到底该到哪个地方去坐坐。一边行进，一边想着，却始终没有个具体的目标。正当她有些烦躁的时候，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就在唐心的法国餐厅“Chez Maman”门口。
　　“好像记得要吃顿好的！”武俏君想起了自己似乎有过这样的要求，“现在找不到人请，就自己去吃吧！”撇了撇嘴，她泊好了车，便走了进去。
　　“武小姐！”里面的侍应生Sam一看到武俏君，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好久不见你了，听说你从法国回来，也没来光顾。”
　　“对不起啊！”武俏君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怪我，所以，今天特地来一趟了！不好意思，有没有位子呢？”
　　“武小姐客气了！”Sam一边说着，“正好还有一张。”一边把武俏君引到了一张台子上，“今天武小姐想吃什么？”
　　“嗯……还是老样子，牛排吧！”
　　“好啊，你稍等。”Sam笑了笑，转身走去厨房。
　　看着Sam离开，武俏君端起了桌上的水杯，轻轻啜了一口。慢慢扫着四周，“Chez Maman”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典雅，只是，武俏君不由得看向那个高高的吧台，唐心，那个永远有着一付甜美笑容的女孩，却已然不在了。
　　“哎……”武俏君轻轻叹了口气，“真的世事依旧，而人面全非了。”
　　又喝了一口清水，武俏君把目光转向别处，于是，她看到了一边的角落里，走过来一个男人，然后，那个留低坐着的人影，看来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他是……”武俏君正想开口打招呼时，那个人已经站起了身，走了过来。
　　“那么巧？”他带着些惊异，问道。
　　“是啊，”武俏君笑着看着她，“有个人欠了我一顿大餐，看来，老天都不帮他。”
　　听到武俏君的玩笑，张自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可一直没赖过！既然你都来了，那这顿，就我请好了。”他说着，坐了下来。
　　“那你有没有吃过？”武俏君想起了刚才走掉的那个人，“不会是你看着我吃吧？那我可没那么好的胃口了！”
　　看着武俏君的笑容，张自力也笑了笑，“刚才那个是公司的客户，我们只是喝了杯咖啡，没吃什么东西。”
　　“哦！”武俏君点了点头，“那好，可以陪着我吃。”
　　“你已经点了？”张自力问道，“点什么？”
　　“我？点了牛排啊！”武俏君答道，“这里的牛排很出色的！是这里大厨Frankie的拿手之作哦！”
　　“你对这里很熟啊！”听了武俏君的推荐，张自力略带好奇地问，“连大厨叫什么，拿手菜是什么都一清二楚，你常来吗？”
　　“是啊！”武俏君点了点头，“这家餐厅，其实是我的一个朋友的产业。以前，我们经常在这里聊天啊，吃饭啊。只可惜，她已经……”武俏君想起了唐心，脸色暗淡下来。
　　“这家餐厅，不是附属于唐朝集团旗下的‘盛凯’酒店的吗？”张自力对于武俏君的话，有些不太理解。
　　“是啊，”武俏君点了点头，“我的朋友叫‘唐心如’，她是唐朝集团的董事主席。不过，她……”
　　“我知道了，”听到了‘唐心如’这个名字，张自力明白了过来，“我听公司里的股东们说过，关于唐朝集团唐心如的事，没想到她是你的朋友，对不起啊。”
　　“没什么，”武俏君笑了笑，“唐心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想她一定不希望我们每次提到她，都苦着脸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看看你想吃什么吧。”
　　“都有你这个专家了，我还有什么意见呢？”张自力撇了撇嘴，“你做主吧。”
　　“那，我就帮你点了。”武俏君伸出手，“Sam！”
　　“什么事？”Sam走了过来，“还有什么需要吗？”他走近桌子，转身看到了一直背对着他的张自力，“徐sir？”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张自力。
　　“不是，”武俏君笑了笑，“他不是徐飞，他姓张。”
　　看了一眼一脸惊讶得Sam，张自力没有搭理他，只是对着武俏君说，“再点一瓶红酒吧！”
　　“好啊。”武俏君点了点头，“Sam，再来一份牛排，一瓶红酒，你让Antoine帮我们做主好了。”
　　“哦，哦！”Sam又看了张自力一眼，才转身离去。

　　“怎么样？”武俏君看着张自力吃了一口牛排，问道，“是不是很不错？”
　　“嗯，”张自力点了点头，轻轻啜了一口红酒，“真不知道，原来你那么再行！”
　　“多吃吃，不就知道了。”武俏君抬了抬眉，“如果，你那么慷慨多请我几顿，我想我也许可以多教你两招啊！”
　　看着武俏君有些顽皮的表情，张自力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啊。”
　　正当两个人吃得正欢，一个人走了过来，看了看两个人，然后用一种很温和的声音，说，“Miss武？那么巧？来这里吃饭。”然后，他看到了武俏君对面的人，口气变得有些惊讶，“张先生，你也在？”
　　“哎？江sir啊？”武俏君看到来人，露出了惊喜的神情，“真的很巧！你怎么来这里？”
　　一边的张自力则礼貌的朝着江子山点了点头。
　　“哦！我来看看嘛！”江子山依旧是那样招牌似的笑容，“你忘了，现在，我是……”
　　“啊！是啊！”武俏君恍然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忘了，你现在是这里的老板了！怎么样？看管个财团，和做督察比起来，那个比较舒服？”
　　“Miss武，你真会开玩笑！”江子山摇了摇头，“我哪里会看管那个？不过每个月听听报告，抽空来看看。唐朝的事，主要还是那些股东们在管。”
　　“哎，”武俏君看了他一眼，“唐心一定没想到，你现在两边都要管，那么忙。”
　　“唐心的事，就是我的事！”江子山笑笑，“放心，我不会把唐心家的事业弄砸的！”他看了看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张自力，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
　　“没有，”张自力摇了摇头，看着他，“江sir如果没有吃过，可以一起用啊！”
　　“不了，”江子山摇了摇头，“我还有事要做！不打搅你们了，你们慢慢吃，我走了。”说着，他对武俏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到江子山离开，武俏君才重新坐好，拿起桌上的刀和叉。
　　“江sir，你为什么说他是这里的老板呢？”看着江子山走远，张自力不禁问对面的武俏君。
　　“江sir？”武俏君眨了眨眼，“他是唐心的丈夫啊！唐心去世了，所有唐朝的资产都在江sir名下了呀！”
　　“哦！”张自力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那么，现在是他管唐朝集团的事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啊！”武俏君想了想，说，“江sir现在还是在中区警署做事，他说他每个月都会来看看，参加一下会议，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看了一眼张自力，武俏君有些奇怪，“为什么问这个？你对‘唐朝’有兴趣吗？‘良大’和‘唐朝’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武俏君的问话，张自力喝了一口红酒，笑道，“你这个专家，还真挺聪明的！‘唐朝’是那么大的财团，我觉得和我们‘良大’很有合作的空间啊！你说呢？”
　　“我？”武俏君瞪着他，“我只是学心理的，又不懂什么生意啊，房产啊！呵，你这个商界精英，倒还真是‘精明’的利害啊！不过，我可不知道什么‘良大’和‘唐朝’的合作不合作，我只知道，今天，你是请我吃饭的！就不准再谈生意的事了！OK？至于你有兴趣的问题，以后你自己找时间，去和江sir，和‘唐朝’的任何人谈，都好！”
　　听着武俏君一大通的埋怨，张自力憋着嘴， “好了，我知道了，不谈生意，只谈美食！”
　　他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嘴角扬起了从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