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临》bystander

31、第三十幕

　　暴雨洗劫过后的大地是清新的，有着浓重的泥土味道，更贴合了自然地概念。
　　"妈妈，你看，虫哦！"教堂的小菜地里小男孩一脸天真的抓着一只血红色的蜈蚣对着一旁忙着收菜年轻女人说道。
　　年轻的女人抽出时间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下一刻却惊掉了手里的菜篮！只因为，她儿子身上已经爬了好多血红色的蜈蚣！有一条还正往她儿子的耳朵里钻！！
　　女人想要叫出声，却只能捂着嘴张大了眼睛惊恐的摇着头，她认识那些虫子，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当初就是那些血红血红的虫把她的男人变成了那些怪物！！而教堂里人把她那变成怪物的男人一枪打爆了头扔到了很远的桥上…她们孤儿寡母的在这里连个依靠都没有…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所希望的美好未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受够了…真的是受够了…到处都是那些怪物，他们被困在这里…没有食物，她和她儿子早晚会被这些人抛弃的…真是受够了！！！
　　"呜…哇…妈妈…耳朵疼…呜…妈…"小男孩只觉得耳朵里有东西在使劲往里钻，痛的他只能哇哇大哭，而这哭声也正好惊醒了慌恐中的女人，女人一把搂过自己幼小的儿子，脸上瞬间流满了泪水。
　　"小宝乖…不哭啊…来，妈妈带你回去，咱们一起去找你爸爸…乖…我的好儿子…"女人拍着她儿子的背，伸手从她儿子身上抓了好几只蜈蚣。
　　"乖，小宝…不哭了…都结束了…妈妈这就带你们去找爸爸…带着这里所有人…"说到最后，女人的视线似乎有些涣散，小男孩一直在她怀里哭闹挣扎个不停，没一会儿就开始浑身抽搐起来，眼白不断的往上翻着，嘴里吐着白沫，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女人抱着小男孩，等到小男孩的气息变得非常微弱的时候才有了动静，只见她伸手抓过越来越多的蜈蚣通通都捻死掉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抹了抹眼泪抱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孩子走了回去…
　　"哇啊，这暴雨还挺短的，小诺赶快进屋去吧，别让他们担心。"夏雨摸了摸小诺的头，本来应该早些送小诺回来的，结果暴雨一下子就下过来，拖到了好晚才停。
　　"嗯，大哥哥，小诺明天也会去哦！"小诺真的很喜欢夏雨，长得很帅又会给她很好吃的零食，这就是故事书里的白马王子吧，小诺脸红红的想到。
　　"现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小诺还是好好的呆在教堂里吧。"夏雨弯下身捏了捏小诺的脸说道。
　　"没事的，神会保佑小诺的，而且…"小诺伸手捏住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很天真的看着夏雨继续说道："小诺还要长大的，长大了好做夏雨哥哥的新娘！"
　　"咦！！？"看着小诺突然跑走的身影，夏雨惊讶的愣在了那里。
　　"真是不得了，这么有女人缘啊…"东方红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惊了夏雨一个激灵。
　　"小红？你怎么在这儿？？"夏雨眨眨眼，不是说好了他来送小诺的么？
　　东方红看了看夏雨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夏雨看着东方红的背影忽然扯开嘴角笑了，几步追了上去，从旁边一把搂住东方红的脖子笑道："担心我是不是！？嘿嘿，爷儿从小就招女人待见，吃醋啊~你刚刚肯定吃醋啊~哈哈哈哈！！"
　　东方红看着身边聒噪的夏雨扬了扬眉，那一脸的得意相真是看不顺眼啊…
　　"小红啊，你就承认吧~其实你真的是吃醋啦~嘿嘿嘿~"就在夏雨兀自乐呵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下子的拉扯，等再回神的时候，东方红的脸呈放大状在自己的眼前，嘴唇上的薄凉和柔软一时间让他不能思考…
　　只是唇瓣相贴…而已…
　　东方红看着呆在原地的夏雨，心情良好的往回走着，也不管身后变成石头的夏雨了。
　　"唔…坟蛋啊！！！不带偷袭的！有本事给老子光明正大的来一次！！"夏雨在后面锤胸顿足的跳脚，追在东方红的身后不停的叫嚷着，东方红充耳不闻，仍旧好心情的往回走着…
　　"东方红！给老子走着瞧！！总有一天让你承认老子的魅力！！"夏雨急吼吼的大喊了一声立刻追着东方红回去了。
　　第二天，夏雨是被阳光给照醒的，伸了个懒腰，好吧、、腰酸背痛、、、
　　“哇啊！馒头你干嘛！”伸完懒腰的夏雨刚一睁开眼睛就和葛馒头打了个照面，葛馒头伸出舌头，直接给夏雨洗了脸。
　　“脏死了你个不讲卫生的笨蛋！”夏雨伸手推开葛馒头，起身用衣服胡乱擦了把脸，就看到东方红、陈婷和葛大壮都在车子外面呢。
　　“怎么了你们这是？”感觉到气氛的严肃，夏雨问道。
　　“空气里有不好的味道。”陈婷看着教堂的方向说道。
　　“我去、、你属馒头的啊、、”夏雨斜眼看陈婷，这女人，犬科动物吧、、、
　　“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间，会有巡逻组到这里来的。”东方红看了看不远处，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不管怎么说，都太安静了。
　　“会不会是知道我们在这边，所以就特意不过来的？”葛大壮问道。
　　“不对、、、我们过去看看！”东方红皱着眉头，确实像陈婷说的，空气里有不好的味道，他们习武的人，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总是很敏感的。
　　上了车，夏雨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是因为东方红和陈婷的话还是其他的什么，总是，气氛有些凝重。
　　车子离教堂越来越近的时候，就连夏雨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教堂的外面居然没有人在看守！而且、、、真的太安静了、、、
　　“带好家伙。”东方红把两柄长板斧扔给葛大壮和夏雨，陈婷拿出自己的□□，这一瞬间，夏雨是真心的祈祷，只是虚惊而已。
　　然而，当他们打开围栏的门，就知道，想要是虚惊，那得是多么的天方夜谭。
　　腐败的血腥味充斥了这一片的空间，围栏内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残骸和内脏，刚刚被雨水冲刷过的土地都被染成了殷红色，凄凉、、、还是绝色的噩梦！？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的啊！”夏雨一时间不能反映，为什么！才一夜而已啊！
　　“走！看看有没有生还的人！”东方红朝着三个人招了招手，四人一狼就在小院子里搜索了起来。
　　被挖出内脏面目全非的尸骸还很新鲜，夏雨可以想象得到，这个人在几个小时之前还是活生生的！
　　院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包括丧尸，教堂的门是半掩着的，有长长的像是红地毯一般的血迹从外面一直延伸到里面，就好像在欢迎他们几人的到来，触目惊心。
　　小心翼翼的推开教堂的门，夏雨真的为之前的形容感到小儿科，什么叫面目全非，什么叫触目惊心！？夏雨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映在眼里的一切！！
　　偌大的教堂里没有别的颜色了，满目满目的，就好像被红漆涂过的一样，腥臭的味道犹如刻在了墙壁里，到处被撕扯开的人体，肠子，胃，肺，心脏、、、、七零八落的散在各处！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鲜艳的红，湿漉漉的，夏雨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进去，他怕这一脚踏进去都会踩到谁的手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咳、、、呼呼、、、”微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馒头首先窜了过去，红色的血瞬间侵蚀了他的爪子，那么的刺眼。
　　“在那边！”跟着葛馒头，几个人走到了教堂的一个角落，看到的是手里拿着匕首坐靠在墙边的顾天，那个沉稳狠戾的男人，如今，却是脆弱的奄奄一息。
　　“顾天！”东方红跑了过去，顾天的一只胳膊已经没有了，大腿上的肉有被撕咬过的痕迹，肚子上直接开了个大洞，血糊糊的。
　　“东、、咳咳、、东方、、、”顾天艰难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话都有些费力气。
　　“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活着的人么！？”东方红看着顾天，有些不忍，这样的伤势、、已经救不回来了、、、
　　顾天勉强的摇了摇头，“半夜、、的时候、、咳咳、、很多人、、变成了丧尸、、咳咳、、大伙儿、、都死了、、”断断续续的说完一句话，顾天就猛喘气，可是越是猛烈的喘息，身体就越疼、、、
　　“东方、、是兄弟、、就、、送我一、、一程、、、”要不是自己现在没有力气，顾天早就找块石头碰碎自己的脑袋了！
　　“顾天、、、”东方红皱着眉头，这种情景、、之前才发生过一次、、那时候他斩的，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婴儿、、这次、、终于要用手里的刀对着自己的兄弟了么、、、
　　“下辈子，我会给你个机会追求我。”陈婷低低的声音从耳边划过，顾天抬起头，看着陈婷微微的笑了，还没等嘴角弧度消失去，陈婷的□□狠戾的刺穿了顾天的头，没有一丝的忧郁。
　　夏雨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忽然就看到了教堂最前边的圣母像。
　　正对面那高洁圣母的白色雕像被血染红了半边的身子和脸颊，却仍旧那么慈爱的、、、看着这里地狱一般血腥的一切，而在她的怀里，躺着的，是个小小的身体，红色的血还不断的从那个小身体里流淌下来，滴答、滴答的、、、
　　夏雨着了魔似的走了过去，小小的身体安静的躺在圣母像的怀里，头颅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脖子的断处还能看到森森的白骨，甚至、、那裸露在外的喉管、、、
　　夏雨颤抖着手从那断掉的脖颈上摘下一枚项链，精致的十字架，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昨晚还捏着这个十字架天真的对他说要做他的新娘、、、、
　　“留给她陪葬吧。”东方红拍了拍夏雨的肩膀。
　　夏雨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用衣服把那十字架擦干净。
　　“你留着做什么？你又不信教。”陈婷扫了一眼那有些耀眼的十字架。
　　“我现在开始信了，带着它，是要让神看看，那些信奉它，赞美它，宣扬它的世人，在祈求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夏雨用袖子大力的擦着眼睛，通红通红的，却仍止不住那模糊的视线。
　　“嗷呜！！！！！！”葛馒头忽然仰起头啸声乍起，像是一种悲鸣，像是一种送葬，久久的、、、回荡在这满是创伤的、、教堂里、、、

作者有话说

　　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