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临》bystander

26、第二十五幕

　　把小婴儿埋起来的时候，是葛大壮一个人去的，在后面的那个菜园子里。
　　葛大壮没让任何人帮忙，葛馒头只是站在葛大壮的身后，昂着头，目光严峻。
　　葛大壮没费什么力气，粗糙的手在菜地里一拨就能挖出一个坑来，葛大壮把夏雨用衬衫包裹好的小婴儿慢慢的放进了坑里，然后再一拨一拨的把土填进去，直到埋成一个小土堆。
　　“走吧。”东方红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土堆转身离开，夏雨点了点头，对着小土堆看了两三眼才跟着离去。
　　“呵、、、你造的孽可大了、、知不知道、、、”陈婷从前往后拢了一下凌乱的短发，然后抬起头看着天，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片刻后，葛大壮站起了身，葛馒头跟在身后，陈婷叹了一口气，转身随着东方红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个人有些沉默，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把该整理的都整理好了，东方红和葛大壮上了驾驶和副驾驶的座位，陈婷、夏雨和葛馒头则是进了后面的小货箱里。
　　一路上还算顺利，没碰上什么丧尸群之类的，很快他们的车就到了河边，十来米宽的一条河，唯一的一座桥上堆满了杂物，河水湍急，深浅不知。
　　“我和大壮看过这周围了，有过一些打斗的痕迹，但不是很严重，而且我和大壮在这周围晃了一圈也没发现丧尸，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东方红下了车开始给陈婷和夏雨讲起他和葛大壮的发现。
　　葛馒头四处嗅了嗅，突然就朝着不远处的桥上看了过去。
　　“那桥上都是什么东西啊？”夏雨眯着眼睛看了看，只能看出一堆破烂的东西在桥上堆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山丘。
　　“怎么这么臭啊、、、”陈婷捏着鼻子伸手扇了扇。
　　“当然臭了，喏。”东方红朝着那个堆满杂物的桥上扬了扬下巴。
　　“那是、、、、”
　　“尸体，那些怪物的尸体。”葛大壮神色有些哀伤，陈婷心下已有所了然，而夏雨，则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那个桥上，堆积的像一个一个小山丘一样的，居然是丧尸的尸体，那得是多少的数字啊、、、
　　“是、、这附近的村民么、、”夏雨看了葛大壮一眼，低声问道。
　　“不知道，我去看过，这些丧尸死的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道是谁把它们堆在这里的。”东方红四处打量了起来，“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桥上的丧尸推开，清出一条路，把车开过去。”
　　“清理出一条路！？你在开玩笑嘛！”夏雨看着东方红，那么多尸体，说清就清啊！
　　“不然我们就只能弃车。”东方红从车上拿出好几副手套来扔给几个人。
　　“多套几层，注意尽量不要碰到尸体的皮肤。”东方红又拿出一堆消毒口罩来，一人发了一个。
　　最后几个人只能全部武装起来，葛馒头留下来看车。
　　走近了，夏雨才知道，之前的远远观望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已经不能被恶心来概括的腥臭味儿，到处飞绕着嗡嗡的苍蝇，干瘪的尸骸，散落的内脏，残断的肢节，爆裂的头颅、、、
　　桥上的山丘，像是一副支离破碎的拼图，惨不忍睹，无从下手。
　　夏雨、东方红和葛大壮还在发呆的时候，旁边的陈婷已经把桥边的尸骸踹进了河水里。
　　“咚！”的一声，不大不小，一瞬间就被冲散的声音，仿佛也冲散了思绪中的彷徨，夏雨、东方红和葛大壮几个大男人也不含糊，伸手把最边缘的尸骸都推到了河水里。
　　不知道推了多久，手臂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眼睛酸涩难耐，一具具狰狞的尸体都已经被看到麻木的时候，他们都仿佛成了一种机械性的工具，重复着拖、拽、扔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日头快落下的时候，四个人终于开出了一条路，他们的小轻卡勉强能够通过。
　　气喘吁吁的四个人若不是看到河水里都是丧尸的尸骸，他们真的很想就这么跳下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夏雨呼了一口气，陈婷懒洋洋的抬着手臂召唤葛馒头过去，可是葛馒头就是离她和夏雨远远的，宁可窝在小货箱的一小角，也不要靠近他们。
　　夏雨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差一点没忍住直接吐车里。
　　“怪不得馒头不愿意过来了、、、好恶心、、、”生平第一次，夏雨会觉得，汗臭味都是那么的美好，至少和他身上现在的味道比起来、、、美好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怎么不说话？”半天没听到有人回答，夏雨转过头，就看到陈婷仰着头看着黑漆漆的箱顶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累了，就说不动了。”陈婷挑了挑嘴角，扒了扒头发。
　　“那些丧尸是谁刻意堆放在那里的、、、、”似乎是情绪安静了下来，夏雨像是自问一样的说道。
　　“很多种可能，或许是最开始爆发的时候，政府处理丧尸的地方吧、、、”陈婷闭上眼淡淡的说道。
　　“就这么堆放着？不怕疫情扩散么？”
　　“也许是没来得及处理，这里的疫情就不可控制了。”陈婷也很是疑惑，不过只有这个能说得通吧、、
　　“不可控制啊、、、哎呀！”夏雨还没说完只觉得车子一个急刹，他也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陈婷也侧倒在一边，葛馒头直接“哐”的一声撞上了货箱的门，而货箱里备用的好多东西也都散乱的丢了下来。
　　“怎么回事！”稳当了之后，夏雨和陈婷稳了稳姿势爬了起来，把货箱的门推开两人一狼直接跳了下去。
　　“尼玛啊！！这什么阵仗啊！！”脚刚一着地，陈婷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夏雨愣了一下后转身就要往车前驾驶室跑，却脚下刚一动，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不要动！！”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硬生生的将夏雨钉在了原地。
　　而夏雨眼前的，却是一圈的男人，手里拿着自制的猎枪团团的将他们包围在了中间，夏雨动不了，无法得知东方红和葛大壮的情况，心里有些急。
　　“馒头，别动。”看着身边的葛馒头龇牙对着那些人发狠，陈婷立刻伸手拍了拍馒头的头，馒头立刻收起了尖锐的獠牙，甩了甩头的站在了陈婷身边。
　　“你们是谁，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同伴呢？”夏雨想要转头看看身后的男人是谁，可是被枪抵着头不能动。
　　“你们是谁？从哪里过来的？”身后的男人没有回答夏雨的问题，反而是又问了两个问题。
　　“不好了！！他们是从桥那里过来的！桥通了！！”还不等夏雨回答，一个人从不远处跑过来，嘴里还慌慌张张的大喊着。
　　“什么！？桥通了！？”周围的男人们显得有些慌，面面相觑。
　　“是你们把桥打通的？你们有什么目的！？”夏雨觉得抵着自己太阳穴的力道变大了，声音也带了丝狠意。
　　“啊！！！”
　　就在这边气氛很紧张的时候，在看不到的车子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于是各种的新年快乐啊~熬完了假期终于可以碰到电脑了、、、呜呜呜呜、、也终于可以再更文了、、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