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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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WANG，”午休时分，高彦博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法医办公室询问，“SAM在哪儿？早上的情况怎么样？”
“早上我只是带着他四处走了走，认识了一下这边的同事们…………他现在应该去吃午饭了吧。”DR.WANG想了想答道，“阿TIM，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天才，不过还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个青出于蓝的SAM，而且还是未来法医呢。”
“呵呵，我早就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了。”高彦博听到DR.WANG对古泽琛的评价如此之高，心中高兴非常，“SAM很聪明又很努力，DR.WANG，不是我夸口，你这个师傅绝对收不到比SAM更好的徒弟了。”
“是啊，退休之前能找到资质这么好的孩子，看来以后可以高枕无忧咯~”
高彦博笑了笑，想起自己还要找古泽琛的事，便道：“DR.WANG，那我找阿SAM去了，先走。”
“恩。”
高彦博找到古泽琛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餐厅大大的落地窗前发呆，面前的咖啡已不再冒出热气，看来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阿SAM。”高彦博拍了拍古泽琛的肩，“想什么呢？”
古泽琛被吓得一跳，看清是高彦博后拍了拍胸口，笑道：“TIM，走路能不能出点声？”
“我已经很大声了，是某人一直在发呆才没发现而已~”高彦博拉开古泽琛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古泽琛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第一天上班不开心吗？”
“不是……”古泽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其实…………有件事想和你说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机会才…………”
“哦，原来弄得我们的大法医愁眉苦脸的罪魁祸首是我？”高彦博有些奇，“到底是什么事？”
古泽琛抬眼看到高彦博发亮的眼眸，不禁低下头避开了那目光。
修长干净的手指抚上咖啡杯，将冷却了的咖啡一饮而尽，古泽琛抿了抿唇，又犹豫了半晌才道：“其实……是那天订婚派对时候的事了。”
“你说你自己跑掉很晚才回来的那件事？”
“嗯。当时，我对你们说是碰到了一个朋友，其实…………是骗你们的。”
高彦博闻言挑了挑眉，静待古泽琛说下去。
“其实……我遇到了姻世伯。”
高彦博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沉下了脸。
古泽琛又抿了抿唇，终于抬眼直视着高彦博。
“看来，五年的那番话，还是没有到你心里呢。”
高彦博扯了扯嘴角，脸上却一丝笑意都无。
“为什么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姻世伯？甚至从来没告诉过姐姐你们之间的事？”
“我和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又有什么好说的？”高彦博冷笑着反问。
“姻世伯好歹也是你爸爸，年纪又大了，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这么多年都不能解决？”
“SAM，你不会明白的。”
“五年之前我曾经说过，也许我没资格介入你们父子之间的事，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谈谈…………你当时也说会想想我的这番话的，为什么你们的关系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高彦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道：“你也会说，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呢？”
古泽琛一窒，眼眸中的伤痛一闪而逝，一时说不出话来，气氛陷入了沉默。
“结婚的时候……你会通知姻世伯来吗？”
高彦博只是沉默，侧着脸一言不发。
古泽琛轻叹一声，续道：“不管你喜不喜欢，那天我会去接姻世伯的，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让场面变得难看。”
高彦博冷声道：“我不会为了无畏的人让Charlie难堪的。”
古泽琛点了点头，悄然地起身离去。
高彦博望着古泽琛的背影，狠狠揉了揉眉心。
“SAM？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上午还好好的呢？”古泽琛再度走进DR.WANG办公室的时候，脸色着实让对方吓了一跳。
“没事……”古泽琛摇了摇头，“刚刚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了。”
“真的没事？”
“真的。”古泽琛清浅一笑。
“那准备一下，我带你去实验室讲解一些基本常识。”话音未落，DR.WANG的BB机嘀嘀作响，迅速扫了一眼信息，DR.WANG无奈地笑笑，“看来不用去实验室了，SAM，真不巧，第一堂就是实践课。”
古泽琛意识到有案件发生，脸色凝重了下来。
作为助手拿着箱子跟随DR.WANG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警察已经在案发地点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员正在向目击者录口供。这种以前只会在电视里出现的场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来到自己面前，让古泽琛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SAM，想什么呢？到了！”身边DR.WANG严肃的声音将古泽琛拉回了现实，点了点头便跟着DR.WANG下了车。
“DR.WANG，是分尸案。今天早上有个拾荒的老头在这里发现一个蛇皮袋，本来以为是垃圾，想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捡的，没想到是尸体。”先来的警员向两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SAM，跟我来。”
一靠近蛇皮袋，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古泽琛皱了皱眉，在DR.WANG旁边蹲下，打开工具箱递完工具后，便拿出记录本记录验尸情况。
蛇皮袋里是一具完整的尸体，虽然手脚头都被砍断，但仍完好无缺地被装在蛇皮袋里。死者的眼睛睁开，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肢体被砍断处大量出血，将整个蛇皮袋染得血迹斑斑，这样惨烈的场面让许多小警员都不禁别过了脸不敢再看。
DR.WANG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愣了下来，镇定地将尸体的零碎部分一块一块拿出来检查，眼神中有精光闪现。
古泽琛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血腥的场面，可法医专业那么多年的训练早已养成了他冷静的性情，因此只是静静地等待着DR.WANG的分析，不作任何打扰。
“DR.WANG，情况怎样？”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两人的身边响起，古泽琛朝声音来源的地方转过了头，看到一个年纪与DR.WANG差不多的男子正站在他们身边弯着腰皱眉看着蛇皮袋。
“陈SIR，今天怎么晚了？我差不多完成初步验尸了，你们可以开始采证。”
那个陈SIR点了点头，站直身子向后面的法证人员叫了一声“开始”之后，自己却没开始工作，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古泽琛。
“DR.WANG，这位是？”
“今天来我这里实习的新丁，早上带来你们法证部认识过了，不过你不在。”DR.WANG暂时放下手上的断肢，站起身来介绍，“陈SIR，我来正式介绍一下，今天开始在法医部实习的SAM古泽琛，阿SAM，这位是法证部的陈SIR。”
古泽琛微微一笑，礼貌地与对方握了握手。
陈SIR打量了古泽琛一番，然后拍了拍DR.WANG 的肩笑道：“第一次案件就遇上这么血腥的分尸案还能这么镇定，收到一个好徒弟了嘛~将来可以高枕无忧地退休咯~”
“你不也是一样？那个TIM听说已经变成西九龙出了名了会走会跑会说的百科全书了？”
高彦博向来耳尖，无意间听到别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朝古泽琛哪儿看了过去，却碰巧撞上了古泽琛投来的目光。
古泽琛心头一慌，立时避开了高彦博的眼，侧过头望着蛇皮袋里狰狞可怖的尸体，心头一阵苦涩。
陈SIR和DR.WANG倒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这番举动，一番寒暄之后便正经了起来，和负责这单案件的督察张SIR互相询问了一些与案件有关的事。
“被砍断的地方出血量这么严重，应该是死前造成的，但至于确切的死因，现在这种情况我没办法下判断。”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陈SIR 问张SIR。
张SIR摇了摇头道：“死者的身边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而且刚刚也让经常在这附近拾荒的目击者看了一下，他说没有印象，看起来不是这一带的人。”随即叹口气，“活生生砍断他的手脚然后再把他杀死，看来凶手和死者有很大的仇。”
“有这样的可能。”DR.WAN□□点头，“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哦？”陈SIR和张SIR同时投来疑问的目光。
“就是凶手想掩饰尸体的某些东西。”这一次，古泽琛和DR.WANG不约而同地说出。
张SIR和陈SIR恍然大悟，而DR.WANG也向古泽琛投去赞许的目光。
“张SIR，初步验尸完毕了，我和SAM先回去了，麻烦你的手下待会儿把尸体运回殓房。”
“好的，麻烦你们了。”
“SAM，我们走吧。”DR.WANG整理好了器具，向古泽琛招了招手。
而古泽琛静静地看着高彦博忙碌的身影，终于点了点头。
“你不高兴，是因为阿TIM？”回办公室的路上，DR.WANG看着古泽琛望着窗外发呆的侧脸，忍不住出声询问。
古泽琛一惊，转过头看到DR.WANG的脸，眼中的神色告诉古泽琛，他已洞悉了一切。知道自己绝对骗不过眼前精明的老师，古泽琛终于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或许我可以帮忙。”虽然只有短短一天的相处，但DR.WANG早已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当做自己心爱的徒弟了。
古泽琛扯了扯嘴角，深邃而黑亮的眼眸黯淡着，透出一股子浓重的忧伤来，道：“只是一些家事罢了，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
DR.WANG“恩”了一声，指尖不住地点着方向盘，笑道：“既然是家事，那我也不方便插嘴咯~”
“啊不，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古泽琛意识到DR.WANG可能误解了自己话中的意思，慌忙地解释。
“慌什么？”DR.WANG笑出了声，“我逗你的呢。”
古泽琛方知是一场虚惊，安下心来，不禁也笑了出来。
DR.WANG于是又道：“对嘛，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愁眉苦脸的哪像个20出头的年轻人？”
古泽琛心头一暖，不由得又泛上轻轻的笑容：“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可是我的得力弟子了，要是总是这么愁眉苦脸的，说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DR.WANG饱经风霜的脸上有着一道道深深的纹路，鬓角也早已斑白了，但却仍然能够看出，年轻时一定也是个潇洒英俊的男子。
而且，是个很温柔的人。至少，是真心地对待自己的人。
古泽琛这样想着，心里一片温暖。
这种温暖的感觉，好熟悉呢。
那带着苦涩回忆的温暖。
你还记得吧？TIM。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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