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末世》舟自横

10、第二章 耳后之鳃

　　吴娴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各种难受。

　　若是她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这种艰难的环境也没什么，可是她却是个夺魂重生的，尽管经历了末世，却没有受多少苦，每一世都是很幸福平淡的，本来以为自己会和爸爸妈妈爷爷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没想到只有自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逃出生天。

　　可是让她自杀吗？

　　她不敢。正是因为经历过了死亡，才更加珍惜自己的小命，让她再痛苦，再无奈，也想这么和老天斗下去，也想能够慢慢地活到老，慢慢地看到死亡走近。

　　昨天从老头儿那里回来，刚好遇上了出去‘巡逻’的护卫队。这个‘浮岛’除去特殊的杂货店老板娘，修理工老头儿，做大众情妇的几个漂亮女孩儿，以及一个神神叨叨的大巫，其他的人不是进护卫队，就是进猎食组，当然，进护卫队的都是年富力强，身手很好的壮年，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岛主琼斯凯利奇，他们是无需负责食物的。因为水资源需要净化器净化，而使用的能源是一种奇特的液体，据说海洋每段时间就会生成这种液体，漂浮在海面上，大巫称它为‘神的恩赐’。护卫队一般出去就是寻找这种液体，顺便巡逻海面，防止敌人入侵。

　　虽然人类的数量已经少得可怜，但是掠夺却从未停止，听老头儿说，附近有三个和浮岛相似的寨子，还有一艘远洋巨轮，上面都是恶名昭彰的‘掠夺者’，此外有不少游荡在海面上的独行侠和海面商人。现在虽然人数不多了，但是还是需要占据资源的，浮岛就有一个储存量很大的石油开采点，在那里工作的人也算在了护卫队里，他们食物和水的分配是最多的。毕竟，无论是船还是其他的机械工具，都是需要燃料的。而宝贵的‘神的恩赐’都用来净化水资源了。浮岛的武器生产很薄弱，子弹都是统一式的，不过因为使用不太多的缘故，仓库里还有不少厉害的武器，只是有些坏了，而有些则没有弹药。

　　吴娴也没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这几个月都在打探消息，好在也没什么人注意她。倒是让她得到了不少，也让她对这个世界更加了解——真TM不是人呆的地方。

　　寨子中间是块空着的海水，本来是用来停船的，可是没有地方埋葬那些死去的人，所以就隔了一块出来。那处便是个墓地。

　　墓地是块死水，有些人换得的珍贵的泥土，在安葬自己的亲人的时候就和亲人一起撒进墓地里，几百年下来，腐蚀的尸体和泥土，将水变成了泥浆。有时候，这块墓地也是执行审判的地方，当大巫发觉有人需要被处死的时候，就会将人捆绑起来，扔进墓地。

　　吴娴遇到过这种情况。是寨子里的女人生下了一个带着鱼鳃的孩子。

　　这个孩子在挣扎哭闹之间，就被扔进了墓地，渐渐的，在孩子母亲悲痛欲绝之中，沉没得不见踪影。

　　吴娴不知道自己当初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鱼鳃，传说中只有鲛人才会有的东西，居然真的出现了。大巫称这些人为‘神的弃子’，是会带来灾难的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执行活葬。那是献给神的祭品，所以必须是活的。

　　她感觉很可笑，真的很可笑，但是可笑之后却是变得很害怕，虽然她对这个寨子里的人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还是和不少人结为朋友。风趣幽默而有些暴躁的修理工老头儿，为人精明市侩却照顾着孤儿的杂货店老板娘，稀罕美人，有些好色却为整个寨子着想的岛主琼斯……他们也许并没有吴娴前世前前世认识的那些人的阳光，善良，却也有着让人觉得可爱的人格魅力，只有这些美丽的思想还存在于人的大脑中，人类才算没有真正毁灭。但是现在的这种状况让她怎么办？

　　宗教使人愚昧，却也能净化人的心灵。吴娴自然知道鱼鳃的出现不过是人类在适应环境，在改变自己，在想办法适者生存。为何地球生物无数，却只有人类是它的主宰？就是因为人类比其他物种更容易进化，更容易改变。区区几百年，人类就开始进化出更加适应海洋的器官，也许再过段时间，人类会重新形成新的特征，重新掌握文明，重新主宰整个地球。

　　现在大巫却在消灭这些人。吴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消灭异端是所有人类潜在内心之中的非理性渴望，但是在刚开始的时候不会有这么极端的事情发生。也许最初出现带着耳后鱼鳃的人并没有受到迫害。但是渐渐的，其他普通人发现，他们更加擅长游泳，他们在水里就如同在普通人类在地面，他们能够潜水到很深的地方寻找资源，他们的一切优秀均起源于天生就有的耳后鱼鳃。嫉妒，不平，渐渐带来了恶毒的传言：“耳后有鱼鳃的人，是神的弃子。”

　　偏偏有鱼鳃的人不多。时间太短了，人类的基因再优秀，也无法短时间内就让所有人都拥有鱼鳃。慢慢的最初的人死去，口口相传的话语并不是事情的真相，于是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只是耳后有了鱼鳃岂不是不能离开水了，鱼离开水不是就死了吗。有了鱼鳃难道肺变成了鱼鳔了，不然怎么平衡体内体外压强呢。这些学术问题值得研究啊。

　　吴娴天马行空般的思考，却没有去做些什么。连她自己本身都依附于寨子，根本不可能去做那些做不得的事情。

　　不过，陆地真的完全消失了吗？还是就如同珠穆朗玛峰一般，这个世界还有一块地方是露出水面的。哪怕它只有小房子那么大，也是好的啊。

　　吴娴心中却突然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念头既然想起来，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消失下去。老头儿不是也说了吗？在天边的尽头，那里有块陆地，虽然不大，却是天堂一般的地方。

　　传说，总归会有些依据的吧。

　　吴娴理了理自己身上少得可怜的衣物，觉得老头儿说的话不错，自己的确是该想办法弄条船了。

作者有话说

　　登录不上来……会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