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NO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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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枪对着我。
这支枪我认识：AK4987，是三年前我跟父亲为他挑的。一黑一白，他是黑色，我是白色。现在，他用它指着我。
“你真的要杀我？”
他明显有些不忍：“除非你签下它。”
桌上放着“我自愿放弃VIMAS所有股权”的说明书，律师、见证人都已签名，就差我的。
“如果我不签，你就要杀我？”
他吸了口气，拉了保险：“是！”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我说：“我不签，你打死我吧。”然后闭上眼。
啪！
枪声响起同时，一股大力抱着我向右倒。
“枪奴？”
枪奴抱着我，急速躺避射过来的子弹，声音沙哑：“小姐，老爷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心灰意冷：“你这又何必，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让他打死算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小姐，呜……”
子弹擦过枪奴手臂，鲜血立刻浸湿衬衫。枪奴抱着我的手没有松，他皱着眉头忍住痛：“老爷交代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哗——
他冲破了窗户，抱着我滚到草地上。
这是一处父亲留下的别墅，平常没人来，所以枪声连连，哪怕我俩一身狼狈破窗而出，也没人看见。
风中夹杂着血腥和火药味，他追了出来，枪奴用身体档着我，古铜肌肤泌出的细汗在阳光下反射亮光。
到底是逃了出来。枪奴坐上了一早准备在门外的车，呜地冲出好远。
我在后视镜里看到气急败坏的他，心如死灰。闭上眼：“其实他要VIMAS，我送给他就是了，何必要杀我？就装□□我，娶了我，让我做完这个
梦，不可以吗？”
枪奴转头，同情地看我一眼。
父亲死后，他在VIMAS坐大，一时间V城到处是抓我的人。
我与枪奴射在一个朋友家里。枪奴说这是个靠得住的人，我们可以躲到叔叔们发现他的阴谋，再出面揭穿他。
“然后呢？”
枪奴不明所以。
“揭穿他，然后杀了他吗？”
枪奴沉默。
“我不是他，我做不到。枪奴，我爱他。”
枪奴脸色阴沉，背过身去，绑着绷带的手臂上肌肉颤动。半晌他走进洗手间，水声哗哗，过一会儿，他走出来，衬衫上沾了很多水：“洗澡。
”
我跟他逃亡半日，一身臭汗，确实要洗了。
水温刚刚好，泡完澡出来，他正坐在沙发上，眉头皱着，似乎满腹心事。枪奴不爱说话，所以想什么，我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移视线，站起来进了洗手间。
房子只得一室一厅，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枪奴洗了澡出来，一身古铜肌肤裹在白色睡袍里，躺在我旁边。我敏感地睁开眼。他捂住我的嘴：“我只是来跟你说句话，说来就出去。”
他的眼睛里永远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他说：“子墨那样做，也不能怪他，你们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保护你，也只是立场不同。再见到子墨
，我会杀了他。”
子墨、子墨……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想不到，面对财富，他竟然要杀我……
我心很疼。
翌日醒来，满室米香。枪奴正在厨房熬粥。
他穿着朋友留下来的抱树熊围裙，一向隐忍的脸上居然有难得的宁悦：“醒了？去刷牙，煮了你最喜欢的瘦肉粥。”
我听话地刷牙洗脸，出来时粥与馒头小菜整齐地放在餐桌上，枪奴交叠着双手看我。
吃过早饭，枪奴说：“我出去买点东西。”
我看着他仍缠纱布的右臂：“外面乱，要买什么？不急的话，过几天再出去吧。”
他吃惊地看着我，一向木讷的脸上居然有笑容出现：“很急。不过我会注意安全，不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子墨的手段，我不是没见识过，那样迅速那样狠。
两个小时分秒都是煎熬，但听见门嗞嗞地响，习惯性地躲在墙后，枪奴走进来关上门：“小姐？”
我从墙后走出。
他看到我，吐了口气：“没什么事吧？”
我摇头。
枪奴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来，我看见我的白色AK4987。枪奴说：“这是老爷留给小姐的，我知道小姐最喜欢……”
我抱住枪奴，眼泪从下巴滴在他肩上：“谢谢。”
枪奴木讷地，半晌才用他滚烫的手搂住我。
这样生活了半月有余，枪奴每天做饭给我，有时半夜噩梦醒来，他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却安慰着我：“只是梦、那只是梦，小浣。”
小浣，这个名字，只有父亲和子墨叫过我。每次这样叫着时，就好像父亲仍在，子墨仍“爱”着我，那种快乐无忧的日子，遥远得仿佛上上个
世纪。满脸眼泪地抱住枪奴，哇地哭出来。
枪奴也抱住我。不知怎么回事，我看见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等我明白过来，他已经将我压在床上，黑色眼睛里涌动着急切的东西。我知道那
是什么，我在子墨的眼睛里经常看到。
我的心好疼，我怕推开了枪奴之后一个人呆着会更疼。
枪奴抱着我，没有放开。
清晨我比枪奴早醒，看见他紧闭的眼，抿紧的薄唇。遥想昨日种种，真觉得是一场梦。
我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副样子。
枪奴比子墨来到我身边都早，像一个影子，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有他，就很安心，仿佛再多的危险也离我远去。父亲也说：“有枪奴在，我
就知道你不会有危险。”
不知怎么面对醒来的他，坐起身打开窗。
枪奴睡眠很浅，打开窗转过身来，他已经睁着眼睛看我。
我一时无法正视他的眼睛。
周围很静，静得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一丝诡异漫上心头。
这间房子建在荒郊，就算再静，周围的鸟儿也该叫上几声。
果然，没等我反应过来，枪奴抓起衣服就扔给我：“快！”
然而没等我穿好，门啪地就被踢开了。子墨双眼燃着火：“赵浣！”
我看着他，我发觉我真的很爱他，哪怕他想杀我，我依旧很爱很爱他。此刻我只披着了一张薄毯，里面□□，枪奴比我更糟，慌忙穿上裤
子，狠狠地瞪着子墨：“你别想伤害她。我已经联络到军叔。”
子墨转手就给了枪奴一枪，正射在枪奴腿上，我看他的神情，是恨不得那一枪射的就是我：“闭嘴！”
子墨朝我走来，眼中刻骨的都是恨：“你逃出来，就是为了跟他？”
我心里像刀绞着疼，可是不要被他知道，我越疼，就越是不能让人知道。他让人把枪奴拖出去，枪奴喊着：“你别动她！你敢动她我让你不得
好死……”
门啪地关上。
子墨狞笑着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我双手绑在头顶，然后扔我在床上：“让我看看你都跟他干了什么！”他揿开了我的薄毯，我就像一块五花肉一
样摆在砧板上，他的手指触到我的肚子，冰凉得让人瑟缩。他的眼中却像燃着火，啪地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你要杀我，就为了这个？”
我觉得心都碎了，他还在一地碎片上用脚辗啊辗，我真想求他，求他不要再辗了。我就算铜皮铁骨，也会疼。
“早知道这样，”他似气得脑袋冒烟，“早知道这样，当初真该杀了你！”
哎……
杀吧……
我闭上眼。
杀了，我也自由了……
“哈哈哈……”他压在我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狠狠扣住我下巴：“你想死？我还偏不让！”
三天之后，我连自己怎么被抬出屋子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下身刀割一样地疼。子墨在我耳边低声地说：“小浣，你想离开我，除非咱俩有一个
死了。”
嗯。他说得对，咱们俩，除非有一个先死了。
枪奴就站在车旁边，看着我，眼睛里一片木讷，像不认识我一样。
子墨得意地从他身边走过，炫耀地说：“她是我的，你什么都不是！”他把枪奴一推。枪奴居然跪在了地上，半天才爬起来。当初抱着我躲过
枪林弹雨的人仿佛不存在一样。
“你、怎么了？”
枪奴惨白着脸。
“怎么了？哈哈哈！”子墨笑得癫狂，“你问他！你问他！”他的神情变得恶狠狠，“敢碰我的人，我就叫他永远不能人道！”
啪！啪！啪！
就像天上劈了几道闪电，又炸了几声闷雷，我撑在车门上：“你、你……”看看枪奴，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巴掌打在子墨脸上，“你不是人
！”
他却笑了，笑得令人害怕：“我就不是人，怎么了？”
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
又是一巴掌，却没扇出去，被他抓着手腕，然后反扣住，强吻住我。
我推搡着他，推不开。他的气息像蛇钻进鼻中，插在心里。那里本就碎了，再插，也只是更碎一点，现在加上枪奴，连永远不可挽回了。
好多好多个夜晚，夏天过去，秋天涂红了枫叶，被他压在身下。他逼我签各种各样的文件，他说我不签，他就把枪奴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
下来。
我瞪着他，恨不得他死去。
VIMAS他渐渐掌握了全部，军叔这些老人看见我直摇头，他们说我不该只听子墨的话，我应该守住老爹为我打下的江山。可是我看着他们，我能
怎么做呢？
军叔那一批老人很失望，他们挥了挥手，带着十数子也用不完的财富，走了。
于是VIMAS，子墨正式成为东主。他不再逼我签文件，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解决掉。他说：“小浣，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了。你还犹豫什么呢？
”
我犹豫什么？
他摸着我的头，像很久以前那样温柔：“如果你听话，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
他没搞错？
他渐渐蹙起眉头，却吸了一口长气，眉头又展开：“不管你心里装的是谁，这辈子都只能跟我在一起。所以，你听话，我也不伤害别人，咱俩
就这么凑和着，过一辈子吧。”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可怕的笑话。我以为我做梦了，不然恨不得我去死的子墨，怎么会说让我俩过一辈子呢？我咬了自己一口，手臂传来清晰的
疼痛让我知道这不是错觉。
子墨看着我，眼中像盛满整个宇宙的星星：“小浣，我的小浣，你愿意吗？”
我翻过身：“你骗我。”
他的手横在我腰上：“小傻瓜，这种时候，我还骗你做什么？”
是啊，如今我一无所有，他还骗我干什么？于是扭头打量他。大约我的眉头皱得太紧，他伸出手指揉我的眉心：“想什么呢？”
“想你这次又打算怎么折磨我。”
他苦笑：“为什么你总把我想得这么坏，我不能只是喜欢你么？”
咚咚！
咚咚咚！
心跳加快。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听不听得见，小傻瓜！”
心跳得快蹦出喉咙；“可是、可是……”
他把我的头压在胸前，我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说话时的嗡嗡声：“枪奴没事。我没对他怎么样，那天、是骗你的。”
耶？
从他怀里钻出来。“臭子墨，这种事你也能拿来骗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恨死你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放弃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
“啊？”
他将我压在身下：“你刚才说你差点就放弃喜欢我了，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我咬咬嘴唇。
他笑，露出一口白牙。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笑容。“小浣，我爱你。”
一支枪对着我。
这支枪我认识：AK4987，是三年前我跟父亲为他挑的。一黑一白，他是黑色，我是白色。现在，他用它指着我。
“你真的要杀我？”
他明显有些不忍：“除非你签下它。”
桌上放着“我自愿放弃VIMAS所有股权”的说明书，律师、见证人都已签名，就差我的。
“如果我不签，你就要杀我？”
他吸了口气，拉了保险：“是！”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我说：“我不签，你打死我吧。”然后闭上眼。
啪！
枪声响起同时，一股大力抱着我向右倒。
“枪奴？”
枪奴抱着我，急速躺避射过来的子弹，声音沙哑：“小姐，老爷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心灰意冷：“你这又何必，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让他打死算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小姐，呜……”
子弹擦过枪奴手臂，鲜血立刻浸湿衬衫。枪奴抱着我的手没有松，他皱着眉头忍住痛：“老爷交代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哗——
他冲破了窗户，抱着我滚到草地上。
这是一处父亲留下的别墅，平常没人来，所以枪声连连，哪怕我俩一身狼狈破窗而出，也没人看见。
风中夹杂着血腥和火药味，他追了出来，枪奴用身体档着我，古铜肌肤泌出的细汗在阳光下反射亮光。
到底是逃了出来。枪奴坐上了一早准备在门外的车，呜地冲出好远。
我在后视镜里看到气急败坏的他，心如死灰。闭上眼：“其实他要VIMAS，我送给他就是了，何必要杀我？就装□□我，娶了我，让我做完这个
梦，不可以吗？”
枪奴转头，同情地看我一眼。
父亲死后，他在VIMAS坐大，一时间V城到处是抓我的人。
我与枪奴射在一个朋友家里。枪奴说这是个靠得住的人，我们可以躲到叔叔们发现他的阴谋，再出面揭穿他。
“然后呢？”
枪奴不明所以。
“揭穿他，然后杀了他吗？”
枪奴沉默。
“我不是他，我做不到。枪奴，我爱他。”
枪奴脸色阴沉，背过身去，绑着绷带的手臂上肌肉颤动。半晌他走进洗手间，水声哗哗，过一会儿，他走出来，衬衫上沾了很多水：“洗澡。
”
我跟他逃亡半日，一身臭汗，确实要洗了。
水温刚刚好，泡完澡出来，他正坐在沙发上，眉头皱着，似乎满腹心事。枪奴不爱说话，所以想什么，我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移视线，站起来进了洗手间。
房子只得一室一厅，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枪奴洗了澡出来，一身古铜肌肤裹在白色睡袍里，躺在我旁边。我敏感地睁开眼。他捂住我的嘴：“我只是来跟你说句话，说来就出去。”
他的眼睛里永远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他说：“子墨那样做，也不能怪他，你们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保护你，也只是立场不同。再见到子墨
，我会杀了他。”
子墨、子墨……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想不到，面对财富，他竟然要杀我……
我心很疼。
翌日醒来，满室米香。枪奴正在厨房熬粥。
他穿着朋友留下来的抱树熊围裙，一向隐忍的脸上居然有难得的宁悦：“醒了？去刷牙，煮了你最喜欢的瘦肉粥。”
我听话地刷牙洗脸，出来时粥与馒头小菜整齐地放在餐桌上，枪奴交叠着双手看我。
吃过早饭，枪奴说：“我出去买点东西。”
我看着他仍缠纱布的右臂：“外面乱，要买什么？不急的话，过几天再出去吧。”
他吃惊地看着我，一向木讷的脸上居然有笑容出现：“很急。不过我会注意安全，不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子墨的手段，我不是没见识过，那样迅速那样狠。
两个小时分秒都是煎熬，但听见门嗞嗞地响，习惯性地躲在墙后，枪奴走进来关上门：“小姐？”
我从墙后走出。
他看到我，吐了口气：“没什么事吧？”
我摇头。
枪奴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来，我看见我的白色AK4987。枪奴说：“这是老爷留给小姐的，我知道小姐最喜欢……”
我抱住枪奴，眼泪从下巴滴在他肩上：“谢谢。”
枪奴木讷地，半晌才用他滚烫的手搂住我。
这样生活了半月有余，枪奴每天做饭给我，有时半夜噩梦醒来，他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却安慰着我：“只是梦、那只是梦，小浣。”
小浣，这个名字，只有父亲和子墨叫过我。每次这样叫着时，就好像父亲仍在，子墨仍“爱”着我，那种快乐无忧的日子，遥远得仿佛上上个
世纪。满脸眼泪地抱住枪奴，哇地哭出来。
枪奴也抱住我。不知怎么回事，我看见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等我明白过来，他已经将我压在床上，黑色眼睛里涌动着急切的东西。我知道那
是什么，我在子墨的眼睛里经常看到。
我的心好疼，我怕推开了枪奴之后一个人呆着会更疼。
枪奴抱着我，没有放开。
清晨我比枪奴早醒，看见他紧闭的眼，抿紧的薄唇。遥想昨日种种，真觉得是一场梦。
我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副样子。
枪奴比子墨来到我身边都早，像一个影子，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有他，就很安心，仿佛再多的危险也离我远去。父亲也说：“有枪奴在，我
就知道你不会有危险。”
不知怎么面对醒来的他，坐起身打开窗。
枪奴睡眠很浅，打开窗转过身来，他已经睁着眼睛看我。
我一时无法正视他的眼睛。
周围很静，静得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一丝诡异漫上心头。
这间房子建在荒郊，就算再静，周围的鸟儿也该叫上几声。
果然，没等我反应过来，枪奴抓起衣服就扔给我：“快！”
然而没等我穿好，门啪地就被踢开了。子墨双眼燃着火：“赵浣！”
我看着他，我发觉我真的很爱他，哪怕他想杀我，我依旧很爱很爱他。此刻我只披着了一张薄毯，里面□□，枪奴比我更糟，慌忙穿上裤
子，狠狠地瞪着子墨：“你别想伤害她。我已经联络到军叔。”
子墨转手就给了枪奴一枪，正射在枪奴腿上，我看他的神情，是恨不得那一枪射的就是我：“闭嘴！”
子墨朝我走来，眼中刻骨的都是恨：“你逃出来，就是为了跟他？”
我心里像刀绞着疼，可是不要被他知道，我越疼，就越是不能让人知道。他让人把枪奴拖出去，枪奴喊着：“你别动她！你敢动她我让你不得
好死……”
门啪地关上。
子墨狞笑着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我双手绑在头顶，然后扔我在床上：“让我看看你都跟他干了什么！”他揿开了我的薄毯，我就像一块五花肉一
样摆在砧板上，他的手指触到我的肚子，冰凉得让人瑟缩。他的眼中却像燃着火，啪地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你要杀我，就为了这个？”
我觉得心都碎了，他还在一地碎片上用脚辗啊辗，我真想求他，求他不要再辗了。我就算铜皮铁骨，也会疼。
“早知道这样，”他似气得脑袋冒烟，“早知道这样，当初真该杀了你！”
哎……
杀吧……
我闭上眼。
杀了，我也自由了……
“哈哈哈……”他压在我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狠狠扣住我下巴：“你想死？我还偏不让！”
三天之后，我连自己怎么被抬出屋子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下身刀割一样地疼。子墨在我耳边低声地说：“小浣，你想离开我，除非咱俩有一个
死了。”
嗯。他说得对，咱们俩，除非有一个先死了。
枪奴就站在车旁边，看着我，眼睛里一片木讷，像不认识我一样。
子墨得意地从他身边走过，炫耀地说：“她是我的，你什么都不是！”他把枪奴一推。枪奴居然跪在了地上，半天才爬起来。当初抱着我躲过
枪林弹雨的人仿佛不存在一样。
“你、怎么了？”
枪奴惨白着脸。
“怎么了？哈哈哈！”子墨笑得癫狂，“你问他！你问他！”他的神情变得恶狠狠，“敢碰我的人，我就叫他永远不能人道！”
啪！啪！啪！
就像天上劈了几道闪电，又炸了几声闷雷，我撑在车门上：“你、你……”看看枪奴，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巴掌打在子墨脸上，“你不是人
！”
他却笑了，笑得令人害怕：“我就不是人，怎么了？”
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
又是一巴掌，却没扇出去，被他抓着手腕，然后反扣住，强吻住我。
我推搡着他，推不开。他的气息像蛇钻进鼻中，插在心里。那里本就碎了，再插，也只是更碎一点，现在加上枪奴，连永远不可挽回了。
好多好多个夜晚，夏天过去，秋天涂红了枫叶，被他压在身下。他逼我签各种各样的文件，他说我不签，他就把枪奴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
下来。
我瞪着他，恨不得他死去。
VIMAS他渐渐掌握了全部，军叔这些老人看见我直摇头，他们说我不该只听子墨的话，我应该守住老爹为我打下的江山。可是我看着他们，我能
怎么做呢？
军叔那一批老人很失望，他们挥了挥手，带着十数子也用不完的财富，走了。
于是VIMAS，子墨正式成为东主。他不再逼我签文件，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解决掉。他说：“小浣，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了。你还犹豫什么呢？
”
我犹豫什么？
他摸着我的头，像很久以前那样温柔：“如果你听话，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
他没搞错？
他渐渐蹙起眉头，却吸了一口长气，眉头又展开：“不管你心里装的是谁，这辈子都只能跟我在一起。所以，你听话，我也不伤害别人，咱俩
就这么凑和着，过一辈子吧。”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可怕的笑话。我以为我做梦了，不然恨不得我去死的子墨，怎么会说让我俩过一辈子呢？我咬了自己一口，手臂传来清晰的
疼痛让我知道这不是错觉。
子墨看着我，眼中像盛满整个宇宙的星星：“小浣，我的小浣，你愿意吗？”
我翻过身：“你骗我。”
他的手横在我腰上：“小傻瓜，这种时候，我还骗你做什么？”
是啊，如今我一无所有，他还骗我干什么？于是扭头打量他。大约我的眉头皱得太紧，他伸出手指揉我的眉心：“想什么呢？”
“想你这次又打算怎么折磨我。”
他苦笑：“为什么你总把我想得这么坏，我不能只是喜欢你么？”
咚咚！
咚咚咚！
心跳加快。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听不听得见，小傻瓜！”
心跳得快蹦出喉咙；“可是、可是……”
他把我的头压在胸前，我就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说话时的嗡嗡声：“枪奴没事。我没对他怎么样，那天、是骗你的。”
耶？
从他怀里钻出来。“臭子墨，这种事你也能拿来骗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恨死你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放弃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
“啊？”
他将我压在身下：“你刚才说你差点就放弃喜欢我了，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我咬咬嘴唇。
他笑，露出一口白牙。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笑容。“小浣，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NO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