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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64~65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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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舞。紫色的眼睛
紫色？
眼睛？
小受的瞳孔剧烈一缩，一股寒意自脚底猛然窜起，眼里闪过异样的色彩。
嘴唇霎那间变得苍白如纸一般，削瘦的身体不置可否的颤抖起来，幅度很小，却能让一直挂在他身上的少年感觉的到。
“怎么了？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忘记我了呢……”
这个人身体的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呢？少年勾起唇角，双手捧住小受的脸颊，炽热的呼吸喷到小受的鼻翼上，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一般的冰冷。
“你是最疼我的，怎么会忘记我的呢！呵呵~我就知道无论我做过什么事情，你都会原谅我的。你对我最好了，最喜欢我的啦……”
少年痴痴迷迷的盯着小受的双眸，手指不停抚摸着小受的唇瓣，全然不管对方因为强制压抑心里涌起的恐惧而扭曲的神情。
……
他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他一点也听不懂？
一个字都不明白？
可又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熟悉？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猛然甩开身上已经压得他几乎喘不来气的少年，疲惫地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脑袋，双目布满血丝。
低声喃喃。
“是你！明明是你先扔掉我的！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是你说得，‘没有用了，就扔掉的。’我是没有用的……垃圾！！！！是你把我扔掉的。”
“我只是被你利用的一个棋子。”
……
…………
“记得要乖乖的，不要触及少爷，知道吗？即使你们两人现在还是朋友，可难保以后就不是了，这个家族的人向来都是表里不一的，千万不能当真。”
“他们心里想得永远都是自己！”
一句声音，恍惚且飘渺地自小受脑海中闪过。
他全身一震，背脊布满冷汗，削弱的身体自风中颤抖。
……
…………
“小受……”
远处的秽悠关切的望着他，刚要前进却被两人拦了下来。
看了左右，抿着唇，冷淡的眼眸闪出锐利的光芒。
知道秽悠起了杀机，挡在他面前的仆人解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机器人一般，“这个是他和主人的事情，你我都是外人插不了手的。”
秽悠顿了顿，目光又回到那抱头痛苦的背影，神色凝重，一瞬间淡漠的脸上出现一丝波澜，很快又回到平时的云淡风轻，捕抓不到的遥远。
思索再三后，最终秽悠放弃用武力解决的方案，捏紧拳头，等待在一旁。
淡淡的目光围绕在小受身上，双眼一刻不离地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逃不过他面前受到高等训练的人，而秽悠正对面的那人更不是一愣，第一次用着‘不是一个杀人工具’的眼神看着他。
按道理说，无论是做杀手的，还是像他们这般受到训练保护主人的奴隶，都是不会有着太多感情的，即使是有也是冷的。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杀手也是有着很多种的，有着像自己一样只是遵从命令没有情绪的，也是只对着人命不屑一顾的，还有一种就是着带面具生活的杀手也是存在的，这些杀手往往表情都是丰富多彩，遇到不同的人会露出不同的情绪。
这些人是天真的演员，也是活得最痛苦的杀手。
但是今天看着面前这人，第一眼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这三种里面的任何一种，因为看着人的目光即不是冷冰也不知道热切，没有杀手该有的杀虐也没有正常人对着什么的热切，仿佛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遥远虚无的。
杀人前他会有着不忍，对待生命尊重，杀人后他却是理所当然，不知几何。
这样的人，是最好懂也是最难以捉摸的。
可是刚刚看到这个人对待那个少年的眼神看来……还真的是太奇怪了。
……
秋末的阳光即使是午后，也有些冰冷。
庄园内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紫色的熏衣静静的，在光影交错的世界摇曳，不安。
带着莫名寒意的风迎面而来吹起小受淡色的衣角，空旷的庄园内，声响被无限量扩大，做聋了人耳。
小受的头轰隆隆的，吵闹不堪，疼得受不了。
脑海中是一句句如可怕诅咒一般警告。
他的脸色也被脑海中一瞬间所浮现出的话夺取了最后一丝色彩，苍白如纸，望着前方带着可怕思想的少年，他匆匆忙忙地别过脸去，惊慌的闭上眼睛，企图用着这点方法无力的保护自己，胸口有着一口血腥在不断升腾。
……
“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着我——！！”不知是小受的哪个举止又是惹到了少年的雷区，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病弱的少年咆哮出声。
“你只能看着我，你是我一个人的，即使是哥哥我也不给。更不用说是你那个白痴到弱智的……弟弟了！我亲爱的鬼！”
鬼？又是鬼？
竟然认错了人？
那我算什么？我到底在你眼里算什么？
第六十五舞。弟弟
一听到‘弟弟’两个字，小受的身体，倏然一震，时间顿时凝固住，周遭的声音几乎都被屏蔽了一般，安静的空旷。
弟弟？
忽然回想起刚刚在武器店时，那个老头说的话，难道是同一个人？和自己长得又长得相像的，怎么自己早点没有想到呢？
鬼！呵呵！竟然是你！
举起双手，把掌心摊在自己面前，手指尖‘髀髅’幽幽散发这剔透的白光，洁净的仿佛它根本不是什么锋利的杀人武器。
髀髅？真正的继承者？
就是这个刹那，他什么都明白了。
鬼，果然又是你！那个人果然是你！
没想到，你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
……
鬼，你真的好厉害啊！
什么都给你猜到了。
竟然连我有着这样的结果你都能猜得到，我就是因为没有好好听你的话，才会……被扔掉的吗？
你还真是有着先见之明啊！
难怪怎么厉害，大家都喜欢你……
呼吸声在耳畔徘徊着。
恍惚间，小受的目光变得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把视线放在什么地方，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起来，但试过好几次还是无法。
小受自嘲地笑着，眼角被疼痛逼出来的泪渍，冷得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原本苍白如纸一般的脸色几乎显得透明。
竟然认错了……竟然又把他认成他了……哈哈~鬼，难道我这辈子都要活在你的阴影下面吗？到底有谁在会真正的把他当成萧守？当成白？而不是那个跟着你长得相信的替身，有着你名字附属品的……白鬼呢？
胸口起伏不定的怒意，也是在这个一瞬间爆发出来，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开来。
“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他——！！”
少年却像是验证小受猜测一般，歪着头，疑惑着说，“鬼？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你明明是认识我的，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这样不好玩，一点也不？”
“我不是鬼，我不是，不是！！！”少年无辜的神色让小受的辩解，显得声嘶力竭，就像急切想要证明什么一般，小受猛然冲到少年面前抓起他的手朝着自己脸上摸去。
“好好看清楚了，这个鼻子这个耳朵这个眼睛都是我的，是我的。不是他，你懂不懂，不是他。我哥哥在五年前就已经就已经……已经死了！！！！！！”
随着这句的引入，记忆如开了闸的水流，倾泻而出。
……
“才不会呢！少爷对我可好了，他都会找我玩，还会给我东西吃，比那些小孩子好多了。嘻嘻~哥，我告诉你哦，昨天少爷还说了，什么时候和大少爷要你……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里叫我鬼的吗？不能叫哥知道不？这样不安全。还好这里没有人，要是被听见了……”
……
“鬼，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少爷为什么要扔掉我？没有用了，失去利用价值了，就可以随便的送人吗？就因为我是少爷的奴隶？”
“白，我们都是……我们都是……”
……
“没有人可以控制我，包括大少爷你！”
“你不怕我对这个小子做出什么事情来吗？”
“……你！好吧……”
……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白，只要你能开心，这些都没有关系？我受到多少罪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个身体，不要紧的，真的……”
“鬼，不要说了！真的不要再说下去了……”
……
“白，你再等等，只要再等等，我们就可以……”
“鬼，晚了！什么都晚了！我已经……”
“不——！！白，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
“好好活着，哥哥。”
……
…………
“死了？”少年挣了挣，茫然的抚摸小受的脸颊，怔怔地笑着，“呵呵~鬼，你真爱开玩笑。这样是不对的，知不知道。不能开这种玩笑。”
他一手描绘着小受的轮廓，先是从着额头，再是鼻子，接着又是嘴巴，满脸幸福的说着，神色有点虚幻，就像看着又真实的物体一般。
“你看，这个不是鬼的眼睛？这个不是鬼的鼻子？这个不是鬼的嘴巴吗？没有变得，呵呵~一点都没有变得！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得过我吗？这样我就会上当吗？不会的，鬼。我不会这么傻的。被骗过一次了，我不会再上当第二次了。”
现在小受在真正知道让少年摸自己的脸是多么不明智的做法，带点厌恶地避开，残忍的吐出让少年痛不欲生的话，“你还给我装什么蒜？明明是你们两兄弟逼死他的，你还装什么？我哥他是被你们害死的！！被你害死的！！！！”
就是被你们这些个所谓的贵族，才把我们两兄弟害得这么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