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八豆

24、第 24 章

　　过了几天时间。王萧郎与我谈过话，他急忙回来的原因，柳家的事，以及我与柳文宣的事。
　　他问我，我什么也不说。
　　那时候我在静心亭，入冬的天气格外冷，我加厚了棉衣，呼出的气都透着白色的水汽。
　　静心湖内的莲花枯瘦着干枝，像在抽泣。
　　我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只道：“你相信谁？”
　　“你是我的妻子。”
　　我道：“假使刘雯的话是真的，我即便与你拜了堂也只是一个丫鬟的身份。你娶的是柳员外的千金，不是我，何况我还骗了你，我该受到处置。”
　　“你在生气？”
　　“没有。”
　　“你平时大方得体，不会这样说话。”
　　我倏然转过去，有些幽怨又大声地道：“我不大方，我不得体，我很小气，所以我更该被怀疑是不是？”一句话说完，眼泪珠子已经很不争气地落下了。
　　王萧郎替我抹去眼泪，怜惜地将我搂进怀里：“我不该怀疑你，你是我的妻子，我娶你进门的那日就说过不会让你吃亏。都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
　　“我当然难过，我如此用心待你，最后居然还被自己的夫君怀疑……”

　　我知道的，早知道的。
　　小翠是古活泼的孩子，府里很多事她一打听就知道。所以柳文宣在府里口碑不好这件事传进王萧郎耳里，小翠是直接因素，小翠有些嫉恶如仇，何况柳文宣还打过她，她描述的柳文宣形象怎么会好？
　　如果一开始，王萧郎在没有这个前提下和我有这段话，我多少会因为他对我这个妻子存有的信任而感激。但他这是在得知柳文宣品行不好的前提下，我便有所怀疑他是由这理智地选择相信我还是执意地去信任自己的妻子。
　　所以王萧郎，你对我的感情，我是真的存在怀疑。

　　将军府的后门，我支开了小翠，绕过花园。
　　在门后轻敲，三短一长。
　　很快，门后的人有些急促地同样敲击。
　　我试探性地从门缝内望出去，是他。
　　我很快开了门，对面站的就是那个口技艺人：“他伤你没有？”
　　“没有。”
　　“他问你了些什么？”
　　“他问我的，我都按夫人的要求一一回答了。”
　　我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袖口内掏出一个钱袋：“这是剩下的一半。”交到他手上，又反复问道：“没说错话？”
　　见到这个满满的钱袋，他有些眼睛放光，脑袋点地像个拨浪鼓一样。
　　我还是存有顾虑：“你等等。”又从另一只袖口里取出一方帕子，中间包着东西：“这个给你，别泄露半个字。”
　　他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定金灿灿的金子！“这，这真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信？”
　　他傻笑了下，放嘴里咬了咬：“真的！”又欢天喜地地感谢。
　　见他咬都咬了，我咳嗽几声，淡笑道：“别太高兴，会含笑九泉的。”
　　“什么？！”他大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脸色惨白，眉头紧皱，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看准时机，从旁拿过一直藏着的衣服，让他喷出的血沾染上那件衣服。
　　很快，他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枚金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用布袋套起那件衣服，看周围没有人，便很快离开那里。

　　我将布袋扔在花园假山后面的一个草丛，不仔细查找很难发现。接着，我便很自然地穿过花园，慢步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