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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程屿和李 ...

  •   程屿和李慕遥跑到谭曦颜面前深刻的忏悔,把自己骂的体无完肤,就差痛哭流涕了。谭曦颜懒洋洋的坐在那,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反而是赶来看热闹的李慕纯揪着弟弟一顿揍,梁淼和苏浅浅跟着起哄。正这时,一个保安推门而入,急匆匆的说:“夫人,市局一个警官找您,很急。”谭曦颜立刻起身向外就走,一群人呼啦啦跟了出去。
      大厅门口,两个满头大汗的警察看见谭曦颜连忙说:“谭小姐,我们在郊外渔场附近发现了女尸,罗法医让我们来接你,你看能不能·······”两人为难的看看谭曦颜高贵的晚礼服,心说这他妈不是没事找事吗,现在谁都知道这个从美国回来的女法医要嫁人了,嫁的还是宏巨的大老板苏昆,人家一阔少奶奶,你让人家验尸,别一会让人家宏巨的保安给扔出去。谭曦颜转身问,有没有别的衣服让我换?李慕纯说,我办公室有,在十二楼。谭曦颜干脆的跟警察说,等我五分钟。苏昆皱皱眉,来两个人我跟你一起去,李慕遥说,哥,还是我去吧,你是大老板,还有很多客人等着你招呼呢。苏昆想了想也好,你去吧,曦曦晚饭没吃什么东西,程屿去拿瓶牛奶给他们带着。程屿一边答应一边暗想,老板真是二十四孝老公啊!
      几分钟后,换了一身T恤长裤的谭曦颜走了下来,简单交代苏昆几句就上了警车风驰电掣而去。
      渔场附近的田埂下趴着一具女尸,因为天色太晚,警察支起了多波段灯,罗法医正在认真的检查尸体。看见谭曦颜来了,直起身子简单的介绍:“这是一个小时前渔场看更人发现的尸体,尸体本来是被草草掩埋了一下的,只是今天白天又下了一场雨被冲去了一些泥土才露了出来,我测了肝温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三点,死者生前曾经被**,手腕有淤痕,颈部有勒过的痕迹,应该还是被勒死的。”谭曦颜换上隔离服,戴上手套,熟练的看了一下尸体,死者很年轻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指甲被剪过,尸体也被清洗过,她发现死者的手臂和大腿有擦伤,擦伤呈逆行状,应该是被拖着向前时造成的,她掰开死者的口腔,死者的牙龈已经出血,应该曾经很用力去咬合,在腮上发现一点东西,小心的用镊子夹了出来,仔细看看,好像是木屑之类的,仔细的看了一下死者的两腮,有红色的长条痕迹,“死者被人塞进过口塞一类的东西。”她在擦伤的伤口上小心的观察,发现似乎有一粒沙粒状东西,拣出来看看是灰色的,好像是水泥。她看看了死者的头发,发现头发里也有一点:“看来死者应该是在一块水泥地面上被人拖行过。第一现场应该是一个没有装修过的房间。”罗法医点点头,这还是凶手第一次留下一点线索,虽然用处也不大,要知道水泥和木塞简直是随处可见的。谭曦颜想了想:“**用具一般是专门制造的,一个讲究的**爱好者一般不会用粗糙的用具,而是喜欢用精致的东西,这根木刺应该是口塞留下的,大约是因为女死者用力咬合才留下的,可以根据这个查一下。”罗法医说:“如果是普通的爱好者,用的是一般的木头呢?”谭曦颜摇摇头:“你看她两腮的红色线状痕迹很浅,死者在被虐后就被勒死了,血液凝固后如果是普通的口塞痕迹会深而且呈紫黑色,只有松弛有度的好质量口塞才会完全不对被虐者造成痕迹,如果死者是明天或再晚一些发现,这个痕迹就会消失,我们也就根本不会知道。”罗法医点点头,看来美国人对这种变态的研究要深入一些啊。
      一直到清晨,谭曦颜才回去,疲惫的洗了澡小睡一会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苏昆郁闷的看着她顶着黑眼圈又穿上衣服要出去,心疼的想冲去市局臭骂局长一顿,自己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人被市局那些人当劳工用,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谭曦颜看了看女儿又和苏承祖说了几句话,就又被警局的车接走了。
      局长汤亚洲亲自主持了会议,岳鹏脸色铁青,二十几个手下也都一脸郁闷的坐在会议室对着面前的卷宗咬牙,耻辱啊,动员了全市警队的精英,甚至连省里和国外的法医都请来了,联查了三个多月,连凶手的毛都没见一根,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罗法医跟谭曦颜走得还算近一些,坐在下面小声说:“这次这个死者的身份不一般,是着名学者刘嘉豪的独生女,刘嘉豪你知道吗?”谭曦颜摇摇头,“是中科院的院士,专门做甲骨文研究的,咱们中央的某位领导是他的学生呢,这个女孩叫刘畅,是来咱们这旅游的,刚来五天,就被人给······”谭曦颜皱皱眉,什么案子一涉及到政界人物就会有麻烦,在纽约也一样,总说是终生平等,殊不知连死都不可能是平等的,如果这个死者只是一个农村贫苦少女,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大地阵势了。汤亚洲讲完话特意又来到谭曦颜面前,十分诚恳的拜托,请谭小姐多多帮忙,所需要的事物,我们一定全力提供。谭曦颜免不了要客气几句。
      验尸房里谭曦颜一身隔离服对死者端详了一阵,尸体已经被解剖过了,肺部和心瓣都有出血点,和前面那些死者一样都是被勒死的,她仔细的看了看死者的面容,长相清秀,跟前面那些死者近似,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却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岳鹏匆匆的走进来说:“谭小姐,我们专门走访了几个大型性用品商店,认定这种木刺是红松木所制,在我市仅有一家进了这种口塞,数量不多,因为这种口塞价格较贵,很少有人买,店主回忆来买的人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面貌特征我们已经请同事绘出来了,下发到各个派出所,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衣衫褴褛?谭曦颜摇摇头,:“凶手很聪明,而且品味不俗,应该出身很好,而且不缺钱,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可能是凶手雇的。岳警官,能不能把所有死者的生前照给我看看。”岳鹏刚冒头的喜悦被一盆冷水交了透心凉,对啊,能买的起这种口塞的人怎么会衣衫褴褛,面目猥琐呢,可是他最起码是见过凶手的,想到这又起了一丝希望,对于谭曦颜的要求也理所当然的配合。
      谭曦颜拿了照片回到家,刚进门口就听见女儿在嚷嚷:“不给,就不给······”客厅里苏浅浅正拿着一本书站在沙发上冲着苏允嚷嚷。一见母亲进来,马上收敛了小脸,灰溜溜的下来了,谭曦颜看苏允气得直喘气,就知道女儿又干了什么坏事惹到了小帅哥了,这苏允虽然刚九岁,却比一般孩子稳重孤僻的多,大概是因为自小没有母亲的关系,谭曦颜对他总是多几分怜爱。
      “你在干什么呢?苏浅浅。”
      “我没怎么样啊,妈妈,”看母亲眼睛一立忙又改口:“我看表哥拿着书看地没完没了的,就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书呢,就想借来看看,他不借,我,我就抢了。”她从后背拿出一本半新不旧的书《中国历史》谭曦颜接过来,这么小得年龄就看这么深得书,看来这苏允挺爱学习的,苏允却一下子跳了起来,冲上来就抢,谭曦颜淬不及防竟差点被他撞到,她往后一个踉跄,手中的书一下子飞了出去,一张纸片从书里飞了出来,是一张旧照片,谭曦颜上前拾起,照片上,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悠闲地坐在草地上,笑得灿烂明媚,这个应该是乔慕雨吧?苏允又一次冲上来一把抢走了照片,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看着那孩子狼狈的背影,她叹了口气,回头说苏浅浅:“那是哥哥的妈妈的照片,他妈妈去世了,你以后不要这么捉弄哥哥知道吗?”苏浅浅垂头丧气的答应了,还撅着小嘴嘟囔:“他总是不爱跟我玩啊,装得跟大人似的,很讨厌啊·······”
      苏昆晚上加班,苏宅里只有苏浅浅和苏承祖、苏允几个吃饭,饭桌上就见苏承祖和苏浅浅叽里呱啦的说话,苏浅浅不爱吃鱼,苏承祖也不管苏允爱不爱吃,直接就叫厨师端下去了,还要换一盘虾仁上来。谭曦颜无奈地跟苏承祖说:“爸爸,你别太惯着她了,回来这么点日子,我看她都快被你宠上天了。”苏承祖不以为意:“女孩子嘛,就应该娇养,你看你,我打小就惯着,现在不也懂事的很吗,还是什么女法医,老鬼他们都羡慕的不得了,他儿子在美国考个律师把头发都快考白了也没考下来,切,谁比得上我女儿,我孙女将来肯定更不得了,将来咱当女强人,让你爸爸把宏巨给你,咱成一个女强人,呵呵······”谭曦颜翻了个白眼,什么跟什么啊,这老爷子都快成老顽童了。
      哄睡了苏浅浅,谭曦颜又给苏承祖测了血压,苏承祖血压一向不稳定,自从谭曦颜回来就肩负起了家庭医生的责任,每晚都给老爷子测测血压,看着他吃药,还要管着不让他偷偷抽烟喝酒,人老了,就喜欢跟儿女撒娇,谭曦颜总觉得自己欠着老人的情意,耐心的哄着他。
      因为睡不着颜曦颜喜欢在花园里走走,意外的碰见了微带着酒气的苏仲,自从他搬回苏宅几乎很少与她碰面,常常早出晚归的,谭曦颜猜到他是为了避免苏昆疑心,自己也觉得尴尬。
      “苏仲”那声仲哥哥她实在叫不出口,毕竟自己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苏仲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看见他她也温柔的点了点头,“曦曦,这么晚还没睡呢?”“睡不着出来走走。”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闲的坐着,仲夏的夜空繁星密布,风凉如洗,十分舒服,谭曦颜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感叹,难怪古人形容美男子要说温润如玉呢,这苏仲还真是天生一种卓尔不群的气质,不同于时下流行的阴柔尖锐的美,苏仲的美在于五官的精致和眉宇间的清愁,如一缕云雾遮了月光,半遮半掩间透着些朦胧飘渺。“记不记得你七八岁的时候,从秋千上摔下来,哭的天昏地暗的,非让我给你唱小星星,呵呵,我这辈子第一次唱歌,还唱得那么难听,小星星,现在看这天上的星星就想起你那时候哭得样子来了,真快啊,一转眼,我们的曦曦都长大了,成妈妈了······”谭曦颜心怀悲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那个和他有共同记忆,如绿萝般不管不顾任性的蔓延在他童年至青年记忆中的女孩,已经消失了,那些疼痛与缠绵,那些温暖与无奈从来不是她的,所以,她只能水波不惊的看着他,看着他带着些许自嘲和沧桑讲述那些青梅竹马的记忆。
      “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曦曦,我有时不敢相信这个坐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你吗?”苏仲的嗓子带着一些沙哑,低靡柔软,让人的心都跟着柔软起来。
      “什么样子才是你希望的呢?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以为是你希望的呢?”她静静地笑了,男人总是希望自己是女人心中永远的不能忘怀,即使自己不能给予相同的爱也是一样,因为他们的心理从来不认为男女是平等的。
      苏仲忧伤的笑笑,摇摇头:“是啊,我希望你变成什么样呢?我希望,你幸福,曦曦,阿昆爱你,会带给你幸福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妹了。”这两个字似乎很艰涩,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艰涩。
      苏仲慢慢地起身,慢慢地向屋内走去,谭曦颜看着他的背影,发觉他已经快四十了吧,他的背影已经开始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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