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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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么？
这种问题其实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
朝夕相处那么久的时间，就算是件东西也肯定会有感情在里面因而在丢掉的时候会思忖再三吧。
何况是个大活人。
何况还是个曾经和自己最最密不可分，至少是身体上密不可分的人，沈宁。
那种感觉，原本便与感情无关，大抵应该算是一种本能反应。
所以，就算有暂时的不适感觉，也是再正常不过吧。
“喂！”
言仲夏回过神来，看见面前站着的人不停挥手的动作。
“喊了你好多声了你都没反应。想什么呢？”刚从外地办完案子回来的秦御笑笑问道。
言仲夏似乎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秦御扶额：“拜托言大律师，我的存在感有那么差么！我都回来半天了。”
言仲夏有些歉意地笑笑：“抱歉，上午在看材料，估计是没留意。案子怎么样了？”
秦御挑眉：“啧，有我秦御出马，当然没问题啦，哈哈。主要是我们这边证据太充分，赢得完全没悬念嘛！”
“陆尧呢？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秦御嘿嘿笑笑：“回来了啊。不过人有点累，回家休息了。”
“嗯。”言仲夏点了点头，道。
“对了。”秦御想起什么，然后笑笑凑了过来，“那啥，这次案子也算是小有收获，正好你们这几天都没特别忙吧，我在想咱找时间一起出去玩几天呗，我和陆尧做东，你看怎么样？”
“……出去，玩儿？”言仲夏抬头问道。
“嗨，就是一起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呗，就几天。咱也挺长时间没一起出去玩玩了。嗯？”
下意识想说‘我还是算了你们去吧’，停顿了一会儿后说出来的话却成了：“……好，定了时间跟我说下。”
“嘿嘿，行！等我跟他们也商量商量。把你搞定了估计其他人问题不大，哈哈。”秦御敲了一下桌子，笑着说道。
“那我先出去啦，你继续忙。”
“嗯。”
下午下班回到家时差不多刚到六点。灯延迟了几秒，骤然照亮房间的时候，言仲夏有一瞬间的恍惚。
低头看看刚刚顺路去超市买的东西，忍不住又有些自嘲似的扬了扬嘴角。
南瓜。
西红柿。
速冻水饺。
巧克力面包酱。
……
几乎是习惯性地挑了这些东西，却发现让自己养成这样习惯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自己的适应能力，好像比自己以为的要差那么一点呵。
明明已经快一个周了吧。
从那个人搬走到现在。
他可以确定自己爱的人不是沈宁。至少现在为止，他们之间从来不能算得上爱情。
但是，也无法否认那个一直以来被定义为自己男朋友的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忽略的存在。
或者应该说，很难。
卫生间里当初和那人一起买的两套洗漱用具，从那人搬走后就再也没用过。倒不至于是小说里夸张说法例如‘睹物思人触景伤情’一类的俗套情形，只不过是个人某些微妙的心理作祟：总觉得就像谁说过的，在别人洒脱放手之后，自己困守原地停滞不前无疑是最愚蠢也是最没用的行为。生活之于任何人，总要往前看才走得下去。
但有些事，到底要事到临头才发现想想容易做来很难。
比如，对赵南一路走来的无法割舍；再比如，对仅仅几天前还跟自己肢体交缠那个人的，习惯成自然。
一个热水澡不觉洗个一个多小时，穿好浴衣站在镜子前的时候，看见上面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清人脸。回头看看才注意到是自己忘了拉好浴帘。擦开镜子上的水汽，清晰异常地镜子上照出的人脸略显疲惫，发丝上有水滴顺着脸颊流下来，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阴影，虽不甚清楚但也不难发现。
最近的工作量到底还是有些超负荷了罢。言仲夏淡淡笑笑，眼下跟着秦御他们一帮人出去放松一下倒也真是个不错的打算。总比整天憋在屋子里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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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酒吧。
“喏，你的Apricot。”
“哦，谢谢。”言仲夏接过杯子，笑笑说道。
秦御一屁股坐在言仲夏旁边，斜眼看了言仲夏一眼，开口道：“今天怎么改点这个了？你以前不是只点芝华士么？换口味了？”
“没什么，之前听朋友推荐过，一直没喝。点来尝尝而已。”
秦御看着言仲夏喝了一口，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啊？”
“酒劲不大，有杏仁香味，口感不错。挺好的。”言仲夏侧头看了秦御一眼，略带疑惑：“今天是点了什么尝鲜？”
“哈，你说这个？”秦御摇了摇杯子，勾唇说道，“红，茶！你看不出来么？”
“……你怎么——？”
秦御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人，摊手笑笑回道：“某人嫌我胃太差，给下禁令了呗。”
说话间陆尧和向飞两个人已经走了过来。陆尧一身浅白色v领毛衫，衬得一张脸越发白净。向飞似乎是很少来这种场合，脸上笑得些微腼腆。
“喏，给你点的百利。向飞啊，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没给你点。想喝什么？”
向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呃，我没太来过酒吧，也不太熟悉。那个，什么比较好啊？”
“你酒量怎么样？”
“一瓶吧，大概。”
“白酒？？”
“咳咳，啤，啤的。”
秦御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打了个响指，扬声喊了句：“waiter，给他来杯红茶。！”
向飞听完脸上不觉一红，坐在旁边低声辩了句：“也没那么差吧。”
陆尧笑笑，状似随意地说了句：“没事儿，你没看还有他和你作伴么。”
“喂，说什么呢！我还不是因为——”被诋毁酒量的秦御有些不满地喊了声，话到一半看见陆尧有些挑衅的眼神，只好皱皱眉，摆摆手，“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就爱喝红茶了怎么地吧？！”
“没怎么啊。既然那么爱喝，那么这几天你就只喝这个好了。”
“……靠！算你狠！”
两人的互动看在小向飞眼里只觉得挺好笑，佩服这俩律师感情不错，只不过作为知情人的言仲夏看上去，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秦御言辞之间的谦让宠溺，还有陆尧终于流露出的真实轻松的性格，大抵是情人之间某种水到渠成之后才养成的默契。
当初两个人一路走来言仲夏也是略有知觉的，陆尧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喜欢上秦御这个直男后，更是把自己隐藏很深，默默地细致关心却是做得滴水不漏。要不是误会秦御回家是要订婚，于是在酒吧和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的第二天就要辞职离开，结果被赶回来的秦御拦住，无奈之下索性破釜沉舟说了出来，恐怕迟钝如秦御根本不知道这个和自己交情好到上完大学读完研还一起到同家事务所工作的学弟对自己怀的是别样的心思。
得知陆尧心思时候的秦大律师的当时也是惊讶得不行，虽然一直觉得和对方感情好得像亲人一样，但也从没起过往那个方向发展的念头。
之后几天陆尧也没提离开的事儿，秦御也有意无意躲着对方，脑子一团乱。当没发生过继续当好同事好兄弟，不可能，可是要说就那么让对方说走就走了，还真特么……不愉快！！
结果过了一个周，忙完手上的一个案子陆尧就没来上班。连着三天后，秦御终于坐不住了，开车直奔对方家里。
拿着之前对方给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去，走进卧室看见那人半蜷着身子窝在被子里，脸微微发红嘴唇却一样苍白的模样，一股子心疼立马窜上来，秦御大步走到那人面前，伸手就把人拉扒着往怀里带，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咧着：“你他妈的故意的是吧，玩自虐有意思？！他妈的等你好了，等你好了你就完了陆尧！”话虽然骂得有力，手上却比平时更小心翼翼，陆尧迷迷糊糊地只是皱着眉头不舒服地低哼，于是秦御只好半搂半抱着把裹好衣服的人塞上车赶赴医院。
病好回家那天，两人狠狠吵了一架。秦御一开始还真在正义制高点气愤地责骂某人，但当从不以弱示人的陆尧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低语道‘你到底想我怎么样？’的时候，秦御突然觉得眼睛刺痛地厉害，想也没想地把眼前的人抱进怀里，搂得死紧。
“陆尧。你别这样。真的。别这样。”
“我他妈难受，真的。”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你离开。”
“我不知道能不能行。陆尧，我真不知道。……我们，试试，行么？”
秦御只记得自己断断续续混乱地说了很多，而陆尧只是沉默地听着，没说一句话。直到自己中了邪一般吻上那人苍白的嘴唇，感觉到对方嘴角莫名的苦涩，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带着不安和失控的亲吻。
至于现在，呵，言仲夏笑笑，好像两个人都适应良好。准确来说应该是，乐在其中。
“喂，想什么呢？”秦御用手肘碰了碰言仲夏，问道。
言仲夏扭头看了对方一眼，扬扬嘴角，端着酒碰了碰秦御的杯子，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微微调侃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越来越有妻管严的架势了。”
“……你这家伙。”秦御拧眉瞪了言仲夏一眼，最后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嗨，谁让咱对人家有愧在心呐。”
“嗯？只是因为有……愧么？”刻意加重的‘愧’字，微微挑起的眉宇，看在秦御眼里十足十的挑衅意味。
“……靠，行行我失言行吧。和你言律师辩我真是自找死路！说起来我还真是佩服你家那口子，能与你严大律师抗衡的人可真是百里挑一可赞可叹啊！”
下意识想回答‘你想太多了我们不是这种相处模式’一类的话，但话到嘴边想到两人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于是便停了停，咧咧嘴角淡声回了句：“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啊？分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秦御惊讶问道。
“呵，这种事难道还要大张旗鼓满世界宣布么。不能继续了所以就分开了。”
“……靠，说得真特么轻描淡写。敢情之前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啊？！”
言仲夏没做声，只是轻轻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慢慢喝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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