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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章 沢田家的家教(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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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我回来……”纲吉一手抱着饭盒,一手推开病房的门,看见里面的情景,不禁愣住了。
“骸?”走进门,他迟疑了一下,又叫了一声。
入眼处是空空荡荡的房间,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床尾,洁白的床单上洒满了碎纸片,还有几本课本和作业本随意地丢在一边。
这又是耍什么脾气呢……纲吉摇摇头,上前将饭盒放在柜子上,捡起那些撕裂的纸片,不觉一呆。
这个是……
纲吉盯着纸上大大小小各种语言书写的“云雀恭弥”四个字,很熟悉的笔迹,好像是自己的啊……
许久,他才隐约记起,好像那次迪诺在自己家过夜,他出借了自己的房间,在长大之后第一次和骸同床共枕的晚上,因为睡不着而回忆前生随手涂鸦,之后……似乎是夹进了哪本书里了吧,然后就忘记了。
一转头,看看那本被折腾到扭曲的数学课本,果然是自己的。
所以说,人不能干坏事啊。
纲吉很纠结,他知道骸一定是看到这个东西才误会了,可是……就算是判死刑也得给犯人一个自我申诉的机会吧?这不声不响地发完脾气自己跑了算什么?何况他的手骨才刚接合,轮回眼的状况也不稳定,这样子还敢跑出病房,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没空去理会自己的晚餐,纲吉立即拨了骸的手机,不出意料,手机铃声直接在病房的枕头下面响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去找了……
想想骸喜欢的地方,天台,小公园,整个医院上上下下翻了一遍也没见个人影,纲吉才有些着急起来。难道跑出医院了?
“真是麻烦的家伙,等我找到你……”纲吉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虽然是在抱怨,但语气中却是全然的宠溺。
虽然不觉得骸会回家,但纲吉还是回去看了一下,面对妈妈的疑问,神情自若地回房间拿了件外套才出去。
接下来打了电话给山本和狱寺,果然……骸是不会在那边的。
挂掉电话,截断了另一头狱寺怒吼着“炸了那个给十代目添麻烦的混蛋”的喊声,纲吉站在街口抓了抓头发,着实有些为难了。
十年来,大多数时候他和骸都是形影不离的,除了甜点,骸还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可这个时候穿着医院病号服又没带钱的骸不可能跑去商业街吧?毕竟要瞒过那么多人的大范围持续性幻术,对于不能再给轮回眼增加负担的骸来说,还是非常困难的。
不知不觉间,等纲吉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又走到了废弃的黑曜乐园门口。
“黑曜吗?”纲吉迟疑了一下,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进去。
一路上都很安静,一周之前的战斗痕迹在彭格列的处理下早已消失不见,当初那些还不够资格进复仇者牢狱的人也都被彭格列带走了,整座黑曜中心空空荡荡的。
慢慢地走到五楼,天花板上当初被打破的大洞还在,可以看到明媚的星空。
叹了口气,他直接在洞口下面的碎石堆上坐下来。
眼前一阵模糊,似乎又出现了那个浴血的少年的身影,却笑得纯粹而干净。
“骸……”低低的音节在喉咙口滚动。
前生的记忆早已慢慢模糊,只有这个人的一颦一笑更见清晰。
“啊!”纲吉猛地跳了起来,一拍自己的脑袋,满脸的懊恼。
怎么忘记了,骸还有一个地方可去的,比起一个人形孤影单地躲起来伤心,以那个家伙的性格,更有可能选择的是……
顾不上自己已经很累很饿了,一想清楚,纲吉就再也等不及,直接冲出黑曜,一路几乎可以说是狂奔着重回了医院。
“这位同学,医院走廊不能奔跑……”一个路过的护士才说半句,纲吉早就没影了,尤其看清了他跑过去的方向,小护士更是欲哭无泪了。
会被咬杀的会被咬杀的会被咬杀的……
“呯!”纲吉重重地推开了病房的门,大口喘气。
铺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不会吧?纲吉僵硬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就算骸再生气,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然而,就在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几乎让他一头栽下去。
谁来告诉他,这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间的地面到处是大滩大滩的血迹——可做得并不高明,连他不用超直感就能看出是幻觉做出来的东西,然后是病床上、柜子上、窗台上……无数只大大小小的凤梨欢快地蹦跶着,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想抓狂……
“沢田纲吉,立刻把你家的混蛋菠萝带回去,否则咬杀!”半靠在床上的云雀一脸的黑气,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地狱里迸出来的。
纲吉顿时僵硬了,云雀学长居然叫他的名字了啊……他这该是有多生气……天啊,他真的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么……
“纲。”骸挂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挨挨蹭蹭地靠近来。
“这是什么东西?”纲吉指指那堆上蹿下跳的小东西。
“嗯……是凤梨。”骸眨巴着一只眼睛,回答得很乖巧。
“你还真以为我不认识凤梨啊!”纲吉的笑容忽然变得阴森无比,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子狠狠地敲在他脑袋上。
“痛……”骸抱着脑袋,眼泪汪汪地抬头。
无数的小凤梨开始一只只地消失,没一会儿,病房就恢复了宁静,不过地上的血迹依旧。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若不是因云雀的晕血症只吃了暂时性的解药,不能完全解除,他哪有那么乖乖地任由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折腾?若是没有了血,让云雀恢复了战斗力,相信蓄满了怒气值的战斗狂才不会管自己的骨头接好了没,先把所有人揍一顿再说……
纲吉揪着骸的衣领,盯着云雀森冷的目光来到病床前,硬着头皮一鞠躬:“抱歉,云雀学长,家教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我会很期待回校的日子的。”云雀沉默了一下,却气极反笑地露出一丝很温柔的笑意。
“那么,不打扰了。”纲吉抽了抽嘴角,不等骸开口,拖着他飞快地退出门外。
“嘛……好像真的把小麻雀惹毛了。”骸笑嘻嘻地道。
看他居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纲吉不禁更怨念了。
还以为他会伤心,会愤怒……什么跟什么啊。
骸挂在他身上,自然心情很好。
家教不严?那又怎么样……只有自家人才会有家教啊,会需要道歉的云雀,对纲吉来说,终究也只是外人罢了。
礼仪,代表的同样也是距离。
所以说,凭什么我六道骸会输给那只高傲的麻雀?
“跟我过来!”纲吉左右看看没看出什么,拖着骸下楼,回到自己的病房。
房间里依旧还是离开时的模样,满床满地的碎纸。
“现在,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吧!”纲吉把人丢到床上,自己拖了把椅子过来放在床边上坐下。
“我们有什么帐要算?”骸一眼瞥见那些各种文字组成的云雀恭弥的名字,就不由得有些委屈。
刚刚告白完就让他看这种东西……
“第一,撕了我的东西。”纲吉指指一床的碎纸片,不等他反驳,立即接下去,“第二,让我跑了几条街去找你浪费体力。第三,害我得跟云雀学长再打一架才能摆平你招惹的麻烦很累。第四……”
“到底还有多少条啊!”骸忍不住蹦起来,满心的郁结。
不就是欺负了一下小麻雀么,你到底有多偏袒他啊!
“第四……”纲吉漫无表情地一指那份早已凉透的盒饭,“你害我到现在还没吃饭,怎么办?”
“呃……”骸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顿时纠结都变成了心虚,刚刚爆发的气势刹那间消了一大半,“我去给你买晚餐……”
“我不想吃。”纲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畏罪潜逃,随即,冷漠的脸上缓缓绽放开浅浅的微笑,嘴唇凑到他耳边,低低地道,“既然你害我没饭吃,那你就当我的晚餐吧!”
“唉?”骸呆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被热气吹拂得一阵发痒。
难得看到他发傻的样子,纲吉笑笑,揪着他的领口把人拖过来,然后直接吻上了那微张的唇。
“纲……唔……”骸刚发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就全被堵了回去。
纲吉很仔细地用舌尖勾勒出优美的唇形,一点点润泽,慢慢地撬开入口,双手也从揪着衣领的动作滑到了腰上。
骸脑子里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不退反进,没有受伤的右手勾住了纲吉的脖子,立即回吻过去。
不知道纲吉为什么会突然吻自己,但是……主动权问题绝对不可以举手投降!
灼热的呼吸交缠,病房静谧的空气里只听到渍渍的水声,散发出暧昧的味道。
“……继续。”唇分的瞬间,纲吉只吐出两个字,很干脆地继续吻。
“唔……”骸刚大口喘气,又被堵住了唇,不由在心里抱怨。这人真的是第一次么?怎么会这么熟练啊!难道这种事也是有天分的么?
纲吉从那只蓝色的眼睛里看出他的不满,脸上笑意吟吟。
这辈子是第一次,但上辈子么……看着自家雾守和云守相亲相爱,年轻的首领也不是没有逢场作戏过。黑手党界的宴会一向华丽而奢侈,在这方面里包恩的教导绝对不少。
“继续。”纲吉带笑看着怀里已经没力气跟他反抗的人。
好不容易才从极度缺氧状态下缓过一口气,骸听到这两个字几乎跳起来,但莫名的,又有一种无力的酸楚在心底涌起。
纲吉,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为什么要吻我?
“傻瓜……”纲吉笑笑,低头轻啄着他红肿的唇,“我喜欢的是你,一直是你哦。”
喜欢……我?骸眨着眼睛,把忍了很久的眼泪逼回去。
天知道那时他看到那张写满了云雀的名字的纸被纲吉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见云雀的。
“我喜欢你,骸。”纲吉重复了一遍,又贴了上去,低笑道,“所以……再来一次吧。”
“唉?不……唔……我是伤……”接下来继续消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