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霉缘一线牵》悠植

12、表白 安小乐，我

　　慕柏然直接把安小乐拉起，扣住手腕，强势的要带她离开。
　　小乐挣扎了下，就听见慕柏然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若是你不愿意走，我可以用抱的。”
　　小乐撇撇嘴，安分了下来。
　　霍楠要跟着起身，被风少苍拦住，只能看着慕柏然拉着小乐扬长而去。

　　“你什么意思？”霍楠敛起笑，不满的看着风少苍。
　　“你毕竟是外人，何必去捣乱。”风少苍放下筷子，显然已经吃饱了。
　　“我是外人！”霍楠提高声线，“那个是我妹，血里连着的。”
　　风少苍扑哧笑了出来，啧啧嗔怪，“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么情绪化。”
　　霍楠咬住嘴唇，不再说什么，他和风少苍还真有些小乐说的相爱相杀，是对头却也惺惺相惜，当初颇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风少苍拍了下霍楠的肩膀，“他们之间最后还得他们自己去解开。而你呢，身为家人就该扮演好家人的角色。走吧，老同学。”
　　霍楠自嘲的笑笑，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界限，但每次看见慕柏然那拽拽的样子，就不自觉的想祸害一把。
　　“去哪？”
　　“带你体验夜生活。”
　　风少苍笑的一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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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吧！”
　　小乐甩开慕柏然的手，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自己面前从刚才就一身怒气的人。
　　慕柏然冷冷的盯着安小乐，身侧的手紧握，似乎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怒气，怕自己冲动下真的会掐死她，这样这个人就真的永远属于自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

　　走过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这会儿正好是上自习的时候，他们正巧站在了某宿舍区的路上。小乐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应对。慕柏然终是叹了口气，拽着她往篮球场的铁网围栏边靠过去。

　　教学楼的光透过整个篮球场，星星点点的撒到这边。小乐不知该如何和慕柏然说话，这个人，她喜欢，很喜欢，也许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但是这个人，她要不起，真的要不起。

　　小乐伸手拽了拽慕柏然触感极好的衬衣下摆，低着头，声音有些闪躲。
　　“慕柏然，我们不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就像高中一样，笑笑闹闹，你说我是笨蛋，我生气反驳，你会’切’的一声不屑一顾，我会站在你身后不停炸毛。”
　　“一辈子？哼！一个笑着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
　　即便是低着头，小乐脑海都能印画出，现在慕柏然嘲讽的嘴角。

　　小乐也笑了，后退一步，把自己整个都靠进围栏里，半抬着头，看向慕柏然，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慕柏然斜眼瞥了安小乐一眼，突然欺身上前，环住她，开口是无奈的宠溺，“别和我说我喜欢什么，你就改什么，没用的。若是你不喜欢我，我便会说喜欢你不喜欢我；若是你只是死鸭子嘴硬，我便会说就是喜欢你别扭；若是你顾及那些什么老掉牙的门当户对，我依旧会说就是喜欢你顾及的态度。”

　　小乐身子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在慕柏然的怀里抬头，对着那双一向寒冰推拒的双眼，如今却只有无奈的笑，还多了一丝悲伤。
　　“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会有这种奇迹，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正巧另一个人也喜欢这个人，就这样从韶华到白头，简单一辈子。”小乐嘴角弯弯，“可是，我相信奇迹，但是从不会代入自己身上。我也喜欢看那种虐心却完美的故事，过程无论多么虐，只要结尾的时候是大团圆就好，但是我不想自己是主角之一，慕柏然，你明白的，是吧？”

　　慕柏然抬眼看向远处的教学楼，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缓缓的开口，“安小乐，我们认识九年零两个月十一天。除去大一的一年，和寒暑假，看见彼此的日子也超过六年了，你算过是多少个日夜吗？……我算过，六年，两千一百九十天，也许更多。我是一个说话当放屁的人吗？还是你真的不够了解我，在这两千一百九十天里。”
　　慕柏然一只手环住小乐，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安小乐，我不是在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现在开始，你眼里心里只能有我，我亦然。”

　　安小乐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一刻似乎一直在心里隐隐期待，隐隐等待，然后觉得无望，然后压抑，然后放弃，最后退缩……当一切真的发生了，的确充满了惊喜，可是惊喜的背后却是一片荒芜，带着不真实的恐慌。
　　安小乐深知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随遇而安并不是真的接受，只是习惯了顺从生命的步伐，不被打扰，也不会出离太多，仅此而已。如今这个人，这一刻所说的一切，都在强烈冲撞着，让安小乐的轨迹脱轨。

　　慕柏然环住小乐的手，不住的收紧，微微轻颤，彰显着他强烈的不安，他很怕小乐的拒绝。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唯恐错过每一个表情。而安小乐的脸上只有一片茫然，早不知道魂神去了哪个空间。

　　******

　　很久。
　　安小乐突然眨巴了下眼，问：“你这是表白吗？”
　　“是。”慕柏然毫不迟疑。
　　“慕柏然，我很胆小。”
　　“我知道。”
　　“慕柏然，我爱财如命。”
　　“我会养你，以后挣很多钱给你。”
　　“慕柏然，我很自卑。”
　　“我知道。”
　　“慕柏然，我这个人很无聊，也很枯燥，只去图书馆，只逛书店和博物馆。”
　　“无所谓，你喜欢就好。”
　　“慕柏然，我不是名门闺秀，也不是贤惠淑女。”
　　“我眼还不瞎。”
　　“慕柏然，我不会做饭。”
　　“我会，至少不会让你饿死。”
　　“慕柏然，我很迷糊，丢三落四。”
　　“就算把自己丢了，我也会找到你。”
　　“慕柏然，我不会拖地、不会收拾房间、洗不干净碗……”
　　慕柏然勾了勾嘴角，“你最好连洗澡都交给我。”

　　“你……”
　　“我怎么了？”
　　慕柏然抬起小乐的下巴，状似玩笑的轻佻。
　　小乐盯着他，眼睛眨呀眨呀，突然踮起脚尖，在慕柏然翘起的嘴角上，迅速的印下一吻，然后慌忙低下头。
　　慕柏然一怔，心间瞬间被小乐耳边的红晕填满，不自觉就伸出手，来回摩挲着小乐越来越红的耳朵，指尖微颤，小指有意无意划过耳下的皮肤。
　　小乐全身战栗着，好像站在悬崖边，随时都会虚弱到跌入深渊，也许已经在跌入了。

　　手心渗出汗来，好一会儿，小乐才借着双手紧紧拽住慕柏然腰侧的衣料，支撑自己虚软的身子，深呼吸，以为自己足够镇定，可发出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音，在这个只听的见彼此呼吸的僻静角落里格外的清晰。
　　“慕柏然，我这个人很笨，真的很笨，别人说什么，真的会信以为真。”
　　“呵，早就了解，你的确很笨，很傻，但偏偏我就是喜欢。”

　　小乐将头抵在慕柏然的胸膛。
　　“慕柏然……柏然，那证明给我看，你值得我冒这个险！让我确定，是不是可以把自己交给你。”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淡淡的应下，然后紧紧把怀里的小鸵鸟牢牢锁紧。

　　******

　　安小乐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慕柏然一吻，就整个人头脑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等坐到他校外公寓的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沐浴着的哗哗水声，小乐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在这里。可是她没有想要这么快的呀，苍天呀，小乐抱着头，一副要死不活状，满脑子浆糊，不知道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状况。

　　若是慕柏然要呢，自己要怎么办？誓死护卫？呃……这都什么年代，要不要这么贞洁烈女？可是这也太快了，不过才刚刚表白呀，自己也没同意什么呀？小乐突然大慌，难道是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
　　他应该不会硬来吧？小乐一边想着一边回忆两人熟识的八年，忽觉得背后脊梁的毛都站了起来……慕柏然不强势，还有谁更强势？想这些年，自己可是从来都没能反抗成功过一次呀。
　　“呜呼哀哉……”小乐低叫一声，用头撞向腿。

　　慕柏然一出来，就看见安小乐鸵鸟一样，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手抱头，把自己埋在曲起的双腿之间。忍不住让笑意爬满面容，轻轻走到小乐面前，半跪着在她面前，微微用力把她的头抬起，一瞬间就对上了一双清澈星子般的眼，有些慌乱，更多的是紧张。

　　慕柏然缓缓的低下头，小乐慌乱的躲开，而慕柏然只是嘴唇有意无意的扫过小乐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去洗洗吧。”
　　在慕柏然拉开彼此的瞬间，一堆柔软的东西落入小乐的怀内。小乐低头看，是一身粉紫的睡衣，小乐动了下嘴唇，还未发出声，慕柏然已经开口，“已经过水了，尺寸不会错。”
　　“啊……哎……”小乐推开慕柏然，跳下沙发，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本站在沙发前的慕柏然一屁股跌进沙发，他当然看见小乐已经要烧起来的脸颊，心情爽的不得了，轻笑着自语，“怎么会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