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牙(第一部)》蓝无

20、第十九章 学校 繁多的课程

　　江月的报复还没来得及展开，他口中的“那些小鬼”们就先让他领教了一下创意——清晨，一辆由南果皮做的车就停在了他们的家门前，南果，是一种好吃的兰色果实，它的皮气味芬芳，尤其对老鼠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很多地方用它诱捕老鼠，有“老鼠猎手”的美名。
　　一堆女妖聚集在那里，等着捕捉可爱的小老鼠，手里拿着他们准备好的衣服——她们已经完全把牙当玩具了。

　　因为迎新会无地自容，在江月和北尉的护送下逃开魔掌的牙并没有去上课，而是躲在学院一角。
　　虽然一刻也不想在学院呆下去，但他不想让别人担心，所以只是逃课而没有逃学。
　　如果还是老鼠就好了，牙忍不住这么想，虽然有些对不起江月和北尉，可如果自己还是只老鼠，那么被那些女妖非礼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而且，大庭广众之下——

　　“怎么办？”一群女妖聚集在一起，小心的隐藏着自己，一边观察着牙。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保守妖吧。”另一个女妖被自己的想法吓的有些脸色发白。
　　“就是那种牵个手、看一下就要定终身的家伙？！”其他女妖也脸色苍白起来。
　　“不，不会吧。”还有妖在挣扎。
　　“不，不行！我还不想嫁妖！”
　　“切，人家愿不愿意娶你还不一定呢。”
　　……

　　实在听不下去的牙小心翼翼的溜走，真是的，上课时间，大家怎么都不在教室里呢？
　　牙想了一下，决定第二节去上课，毕竟同学的人数要远远低于全校的逃课人数。

　　“这是你的课表。”很巧的，未然就坐在他后排，未然的皮肤很白，水灵灵的，大大的眼睛，腼腆的笑容，按牙的眼光，比自己可爱多了，可惜那些女妖却只蹂躏他一个——当然，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像知那样的保护者。
　　“谢谢。”牙礼貌的道谢。
　　未然羞涩的扬起一抹笑容。
　　牙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未然也很好，可惜像个瓷娃娃，让人不敢碰。”
　　“所以我还是喜欢牙，跟绒毛玩具一样，软软的却韧性十足，怎么也不用担心摔坏。”

　　旁边女妖的评价让牙这个汗啊，赶快低下头研究课表。
　　和一般学校每旬一天的休息不同，妖类学校要更加轻松一些，每月的十四至十六，连休三天。
　　“真是奇怪。”牙有些不明白，但能休息总是好的。
　　“怎么了？”未然从后排探过头来，看见牙在研究课表，自以为明白他的疑问，帮他解释，“刚才你没来，所以不知道，老师说了，因为大家的修炼方法各有不同，所以学校只讲一些运用技巧，而且为了使大家能适应人类社会，法律常识也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做一个有着高尚情趣的妖，我们自然要学习书法、绘画、音乐、围棋，而为了做一个有用的妖，医术、劳技、厨艺、数学、语文、物理、化学更是要全面学习全面发展。”
　　斗大的汗珠从牙额头上滚落，我想回家，不要做妖了，我要当老鼠，我不要上学！！
　　“牙，牙！”看着昏过去的牙未然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一脸鄙夷的看着昏倒的牙，知解释，“他是被这么多的课程吓怕了。”
　　“咦？这有什么可怕的？”未然不明所以的问。
　　“他以为这些课程要考试。”知耐心的回答。
　　“考试？那是什么？”未然是好奇宝宝。
　　“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知只能简单的解释。
　　“是这样，”未然点头，“可是我们学校没有可怕的考试啊。”
　　牙在未然震惊的注视下，死而复生，端坐在座位上，目光平和，直视前方。
　　未然看了看牙，又看了看知，事情怎么变的这么快，他实在不明白。

　　中午的时候，牙和未然一起去食堂吃东西，当然，知跟在一边。
　　学校的学生不多，各年级师生加起来据说才七百多人，不过食堂却建的格外的大，而且非常空旷，有浪费空间的嫌疑。学校的菜色很丰富，长长的一溜。
　　“红烧八宝蛇。”
　　“清蒸五花鸡。”
　　两个很大的声音叫起来，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开打！
　　牙终于明白食堂为什么要建的这么大了，真有先见之明。
　　不过，学校的菜提供的实在有问题，这样一些看到自己同族的学生如何能安心呢？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照顾到每一位学生，大家可能什么都不用吃了，据说学校里不但有猪牛羊妖，连植物妖也有几个，只能眼不见为净了，阿弥陀佛。
　　“未然，你吃什么？”念了一声佛号，牙心安理得的问起未然。
　　似乎有些苦恼，未然求助的看着知，“知，我吃什么好呢？”
　　牙记得江月曾经说过，大多数妖怪化形后仍然不能马上食用与习惯不符的东西——比如老虎不能吃蔬菜，兔子不能吃肉食，而且不大适合马上吃炒菜、熟食。
　　知皱了皱眉，似乎对旁边的菜色不满意，往前走去。
　　“未然，你是什么啊？”跟着知避过几拨打的热闹的家伙，牙好奇的问。
　　“我是蚕。”
　　“啊？化没化蝶？”牙有些担心，据说蚕一旦化蝶，就快要死了。
　　“没有。”未然摇头。
　　“也就是那种长长的虫子了。”后面一个流着口水的声音插了进来，指着旁边的一旁菜说——那是一盘油炸的还没有织茧的蚕，牙明显的感觉到未然的身子晃了晃。
　　赶快把未然护在身后，牙愤怒的问着这个还算一表人才的家伙，“你是什么东西？”
　　“讯鸟。”知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缕蛛丝牢牢的捆住了那只可怜的讯鸟，把他吊到天花板上。
　　“我是蜘蛛。”知冷冷的回答牙的好奇。
　　天突然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