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牙(第一部)》蓝无

17、第十六章 我是妖 牙的种族一

　　牙不习惯，很不习惯。
　　突然变大了，突然变成人了，突然有了父母了，这一切都让他很不习惯。
　　所以，他在思考，以后是按照老鼠时的习惯一天吃五顿，还是按照人类的习惯一天吃三顿。
　　不对，这个不重要，他现在是人了，要有更高的追求了。
　　那么，他要怎么养活自己呢？
　　没有可爱的老鼠样子出卖色相、做模特，吃的又多了，直接从野外找食物更费事了，而且现在的身体只是人类十一二岁的样子，不好找工作。
　　头疼！
　　牙的手不自觉的玩着头发，自从变成人，似乎所有的毛都长到脑袋上了，头发都过肩了——对了，现在身上没毛，他还要准备买衣服的钱。
　　变成人的牙浑身上下和老鼠的自己唯一有联系的，恐怕只有淡淡的水色的头发吧，阳光照耀下，甚至有水流动的感觉，中间的一缕头发，仿佛跳跃的火焰，格外醒目，然而看起来，却与水色的头发和谐，两厢映衬更加增色不少。
　　牙的眉毛也是水兰色的，弧度很漂亮，和北尉很像，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眸子黑亮，和江月的有些像却太圆了一些，没有风情万种，但是很可爱，鼻子小小的翘翘的，还有一个名副其实的樱桃小口，红润红润的，总的来说——如果把人的照片的画像和老鼠时的摆在一起，一定会有人惊叹——真是太像了！感觉和神情，活脱脱一只大老鼠吗——一只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的大老鼠。
　　“李子。”看着推门进来的人，牙自然的打招呼，现在不是老鼠了，只是想虽然还是有人知道，但不利于自己的生活，牙已经在积极的学习说话了。
　　“李自！”李自恼火的纠正他。
　　“李-子。”其实夏商语和汉语很象，牙也能确切的领会，但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总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发音，而且并不能很好的谴词造句，听的懂和说的明白是两回事，至于更难的写字，还得过一段时间，他不能熟练的使用双手，虽然这和习惯了自己的老鼠身体有关，但更重要的是与这个身体的协调性还不太好。
　　“算了。”李自懒得为自己的名字计较，得意的看着牙——这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以后未必能够超越的颠峰之作。每一个法阵——防御、攻击、辅助，都是刻印在细胞里，虽然刻画的都是最基本的法阵，但因为牙的身体就是法阵的叠加，一个完美的法器，血液的每一次流动，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使法阵产生变化，就连日照、潮汐、风雨这些微乎其微的东西都会都牙身体的法阵产生影响，这不断的变化，使得牙可以避免绝大多数伤害，而且攻击的手段也令人防不胜防，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法器，他是一个身体、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成长修炼。选择、设计出这些最基本的法阵，并令其和谐的变化，还让它拥有生命体最重要的能力，李自不由得不赞叹楚江月的才能，当然，能把江月的设计完美实现的他也非同寻常，真是越看越得意呀！
　　被李自的眼光看的有些发毛的牙，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李自尴尬的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
　　“你在想什么？”李自尽量找话题。
　　“工作。”因为说话并不熟练，尤其是长句的使用，牙尽量用简洁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意思。
　　“工作？”李自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赚钱。”
　　“赚钱？”李自觉得自己有变成鹦鹉的趋势，而且不由得感叹时间匆匆，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虽然他只有75岁——修真界里很年轻的年龄，“为什么？”
　　牙复杂的看着李自，这还是一个不错的人，怎么智力上就这么有问题呢？
　　“我要吃饭、穿衣，这些都需要钱。”
　　“可是你还没成年啊。”
　　“只是身体，我要自食其力。”牙不想依靠江月和北尉，虽然这个身体以血缘的关系来讲是他们的儿子，可是他们对自己并没有义务。
　　“不是的，”知道牙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李自解释，“根据夏商的法律，未成年人将由政府提供生活金，足够正常的生活了，而且——天啊！你现在的身体未成年！”仿佛想起来什么，李自大叫着跑了出去——
　　“完了！楚江月你会被起诉的！”

　　楚江月和北尉一脸严肃的看着牙，李自轻快的笑容也不见了，一脸凝重。
　　“出了什么事？”牙直觉的和自己有关，而且是很严重的事，他尽量让声音不要颤抖。
　　“牙，你现在的样子没有成年。”北尉想尽量清楚的解释。
　　牙看一看自己，很显然。
　　“按照夏商大陆的规定，年满6岁、尚未成人的孩子必须接受教育。”
　　牙点头，人才是国家的根本，这样做很有必要，夏商人很有智慧。
　　“而没有让孩子在这一年龄接受教育，那么，他的父母或者是监护人就是对整个夏商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李自强调。
　　牙又看了看自己，怎么也不象十岁以下的孩子。
　　“江月和北尉会有麻烦？”
　　“不是麻烦，他们是在犯罪！”
　　“可我刚刚出生啊。”
　　“这不能成为理由。”没人会相信，而且他们也不能说，李自苦笑。
　　很奇怪！牙评价，怎么看他们也不是把法律看的这么严重的人，而且，当日那些围攻自己、惟涉、江月的修真者的所作所为一定不符合法律的要求，而能够平安的江月自然也不能完全遵守法律。
　　“那不一样，”知道他的想法的江月开口，“杀人、抢劫、暴力，只是违法，但我们现在的作为却是在犯罪！”
　　“这不是一样吗？”
　　“法律是统治阶级制立的，罪行则是整个社会无法容忍的。”
　　奇怪的论调，牙有些不明白夏商人的想法，“那么，什么才算是罪行呢？”
　　“背叛民族、□□和罔顾民族利益，不使适龄儿童接受教育是罔顾民族中最严重的表现。”北尉难得说这么多的话。
　　“也就是说内部斗的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让外族得利。”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对于我们修真者来说，政府无法约束我们，国家也会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过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时段，但民族确是不变的，他的利益不容侵犯！”
　　“你们很矛盾。”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动物。”李自辩解。他们可以不在意任何辱骂、仇恨，但“罔顾民族利益”的罪名绝对不能背上！
　　“我们可以伪造学历。”牙出主意。
　　“你找不到足够的证明人。”政府的审查很严格。
　　“可以说我在国外上了学。”
　　“让孩子在外国接受基础教育和不让他受教育没什么区别。”李自毫不客气的驳回。
　　“那就说我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修养。”
　　“孱弱的孩子必须上报政府机关，由他们安排妥善的照料。”继续驳回。
　　“那就实话实说。”牙实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
　　“绝对不行！”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北尉淡淡的开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所说的办法一定可行，“如果牙不是人的话就不用遵守这个规定了。”
　　牙不明白，不是不能说出他的身世吗。但江月却眼睛一亮，不多久，李自也明白了。
　　“如果牙是妖的话，那么即使现在接受教育也不算什么。”李自解释。
　　“妖。”牙不喜欢当异类的感觉，他只想普普通通，正正常常的生活。
　　“别担心，”明白他的顾虑，江月向他说明夏商的风俗，“在夏商，人和妖都是平等的一分子，虽然有些差异，但权利义务却没有太大的不同。而且，”江月抛出一个大大的蛋糕，“你可以继续说自己是牙，代言慕颜熙的衣服，在月司那里好吃好喝，而且，因为你是妖了，你们的协议必须符合《劳动保护法》，你的基本工资就要加倍。”
　　牙一口咬住这个蛋糕，“我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