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白首》一无

17、十五、实话

　　“你小子看什么呢？”司空摘星看着对着镜子打量自己新样子的陆小凤。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做成一个大麻子或是糟老头。”陆小凤看着镜子中那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而且他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和自己叫板的声音。看过去看到司空摘星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怎么了？晕船？”
　　“我没事。”把陆小凤的手拉开。
　　“我去让和尚慢点。你先休息一下把。”陆小凤说道，离开船舱。
　　“……”司空摘星难得乖乖的听陆小凤的话侧身在船舱里躺下。司空摘星并不是晕船，只是被宫九所伤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果然是太勉强了。这一下怕是瞒不住他了。’

　　“……”陆小凤走出船舱，昨天夜里他抓住司空摘星手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司空的筋脉很乱，可是想到他既然那么有精神‘杀人’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不对劲。
　　“陆小凤？”老实和尚看着走出来的陆小凤，一张很普通的脸，觉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司空摘星会给陆小凤做个更不会让人注意的脸。
　　“和尚我问你点事情。”陆小凤走到老实和尚身边，勾住他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什么事？”看他这样子和尚确实有点怕。
　　“那你们被宫九抓的时候，还有谁在。”陆小凤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说。你不说我就让你脑袋变木鱼。”
　　“老狐狸也在，宫九本来就是来杀老狐狸的。”
　　“你们都被抓了老狐狸肯定是不可能自己逃掉的，还有谁在。”
　　“司空摘星。是他帮老狐狸逃跑的。”老实和尚说道，虽然被关进了箱子里不过他还是勉强听到了一些对话。
　　“他和宫九交手了。”陆小凤说道。“你当初在岛上不和我提起这些，就是以为他已经死在宫九手中了。”
　　“宫九那样的人，若是换做你和他动手你觉得自己能活命吗。”老实和尚说道。知道司空摘星还活着的时候他确实很吃惊。
　　“……”陆小凤低着头。“我就说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难怪了。”
　　“什么难怪了？”老实和尚很奇怪陆小凤究竟在想什么。
　　“那司空摘星是小王爷请来的。”
　　“这到不是……”老实和尚讲了他们如何将司空摘星引来，还有司空摘星说有东西可以证明自己清白。陆小凤听过这一切之后神色变得更奇怪了。“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和尚你觉不觉的你该下船了。”
　　“在这里！”看陆小凤点点头。“你这个小鸡是不是忘记了和尚最怕水了。”
　　“没忘，不过我也没忘记和尚水性不错，还能在水里面抓鱼。”陆小凤笑道。
　　“所以和尚要是不想脑袋变木鱼就只能变成鱼是不是。”
　　“不错。和尚果然老实。”听到陆小凤说自己老实，老实和尚就知道陆小凤真的是想赶自己下船。
　　“和尚不老实活该。和尚就这游会岸上好了，下次再也不能不老实的去管这这小鸡的事情了。”老实和尚说着一头就扎进水里面。
　　“……”陆小凤看着老实和尚一边嘟囔着‘让你不老实’一边向岸边游去。跟着看向船舱里面。“……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司空摘星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老实和尚呢？”司空摘星走出船舱看到陆小凤在哪里掌舵。
　　“和尚说他晕船，下船了。”陆小凤说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要去找神秘岛吗？”说这在船边的栏杆坐下来。
　　“小心点，掉下去我可不去救你。”看到他那样子陆小凤说道。“咱们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小渔村，就算要出海什么的也要多准备一些水和干粮。”
　　“……”司空摘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陆小凤放开舵，走到司空摘星身边蹲下来，很认真的看着他，脸永远都是那么陌生，可是那双眼睛却从未改变。
　　‘陆小凤，陆小凤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再等下去了，是死是活不就是一句话，你到底在怕什么……’陆小凤看着司空摘星，明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开口可是面对司空摘星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不会现在也想让我下船把。”司空摘星先开口。
　　“那要看你接下来说的话是不是让我满意了。现在这茫茫大海上就只有咱们两个人，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人知道，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说句实话。”陆小凤说道。
　　“你想听什么实话？”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
　　“你究竟在做什么打算。”陆小凤说道。
　　“……”司空摘星一脸不解的看着陆小凤。
　　“你不是最怕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帮官府做事。”
　　“还不是你小子害的，你跟着宝藏一起失踪，他们找不到替罪羊，就找我。我能不帮吗？”司空摘星说道。
　　“可是我现在已经回来了坐了这替罪羊，你为什么不走。”陆小凤说道。换做往常司空摘星早就撂挑子走人了，才不会管那么多。
　　‘这一次又不是往常，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小子不管啊。’这种话司空摘星可说不口。“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才问你小子为什么没事突然出海。你陆小凤要是有一天厌倦找麻烦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我为什么出海，你不是很清楚吗？”陆小凤说道。“你很清楚我每年端阳节都会在卧云楼，可是你却偏偏将江重威和司马奔原约在卧云楼见面。不就是故意让我知道吗。”
　　“……”司空摘星没有说话，这一点他确实不能否认。可是司马奔原会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陆小凤却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你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管闲事，可是你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不会多过问。”陆小凤说道。“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怎样。”
　　“我必须要问，一年前你帮马上要成为南王府总管的金九龄偷我，一年后你以和司马奔原的关系，为他接受南王府总管之位，还故意让我知道。现在你却又来这里拼命的帮小王爷查案子。你究竟在想什么。”陆小凤看着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是一个贼却如此频频和官府有牵连真的很难让人明白。
　　“我留下来是因为小王爷已经请了我，既然我接下了这生意我就必须要做好。”司空摘星说道。
　　“这我倒是听老实和尚说了。”陆小凤说道。“和尚还说……”
　　“和尚还说什么了？”
　　“你说你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但你只给小王爷看。你们谈过之后，小王爷不但相信你，而且还将破案的日期延长了二十天。”
　　“我只是告诉小王爷，我知道这笔钱真正的主人是谁而已。”司空摘星说道。
　　“这难道不是朝廷的军饷吗？”陆小凤叫道，可是他也马上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小王爷说这笔钱是朝廷的军饷，小老头却说是某位朝廷要员送给扶桑统治者的。而这三千五百万两的真正主人恐怕另有其人。
　　“本来不是的，不过现在是的。”
　　“这三千五百万两究竟是谁的？”
　　“这我可我不能告诉你。”司空摘星说道。
　　“是小王爷让你保密的。”陆小凤很不满。
　　“不错，这是一个皇族的秘密，除了少数几个王爷和当今皇上外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这关乎到皇室声誉还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可是你并不是王爷也不是什么皇室成员你却知道。”
　　“你问我也没用。我已经答应了小王爷我不会说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很守信用。”
　　“就连你怎么知道的也不能说。”陆小凤说道。
　　“不能。”司空摘星干脆的说道。
　　“……”陆小凤低下头不再说，这笔钱既然还有其他的主人这确实出乎陆小凤的意料，陆小凤本来只是想跟司空摘星摊牌。因为他在岛上的时候已经想通了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可是他现在让他知道了这么一条线索，看来跟司空摘星摊牌只能再等等了反正这只猴子绝对是跑不掉的，可是那么多条人命是等不了的。而且现在还有一件事跟救人一样重要。
　　“你说话不会不算数吧。”陆小凤突然说道。
　　“我说什么了？”
　　“只要我能出来，我去那里你都陪我。”陆小凤笑道。
　　“那你现在想去哪？”
　　“你跟着就好了。”陆小凤笑着站起身子。“饿了，钓几条鱼来吃吧。”
　　“……”司空摘星看着陆小凤，他可不觉得陆小凤就会这么放弃。

　　七月初一薛家庄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被通缉的消息是五天前，那时候他真的吓了一跳。端阳节失窃的镖是陆小凤所为，而现在陆小凤畏罪潜逃了，把他救走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真正的贼司空摘星。
　　那一天苦瓜和尚，王十代，唐二先生，巴山小顾很多陆小凤的朋友同样也是和这件案子有所牵连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所以没有人相信这件差点害的他们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大案会是陆小凤所为，可是陆小凤现在在哪里却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也同样想不通为什么陆小凤不站出来说清楚而是逃。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分开头去寻找陆小凤，但是花满楼却没有去找陆小凤，而是来到了薛家庄找薛老妇人。毕竟现在和陆小凤在一起的不是别人而是司空摘星，花满楼可以肯定陆小凤不可能会做这个大案，但是司空摘星他真的不知道，没有人知道这个六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偷王之王究竟是什么来历。
　　在花满楼的印象里陆小凤总是在维护司空摘星，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去怀疑司空摘星，所以这一次他会不会也是如此……毕竟司空摘星这四个字对于陆小凤来说太重要了。
　　花满楼是不想干涉陆小凤的决定，可是要是这个决定会毁了陆小凤的话，花满楼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管。所以花满楼决定去揭开那个陆小凤一直都不敢去触碰一直在逃避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