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恋》知足

19、【Chapter 19】 恶人的突然到访 正当他准备

　　正当他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沐沐原本想好的话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全然变成一张白纸。
　　【喂？】悠扬低沉的男音带着宠溺的味道从手机里传来。肖沐愣了很长时间，直到对方传来唏嘘的轻笑声，他才缓过神，【怎么，打都打了，干嘛不说话？】
　　“那个……”肖沐故作镇定地慢慢问道：“我有事找你帮忙，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很惊愕，果然，沐沐听到了意料之中，却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我在工作。】
　　见鬼，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他随叫随到的，果然男人所谓的承诺都是哄人开心而已！肖沐顿了顿，闭上眸子，一口气用极快的语速说道，“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拜拜。”
　　挂断电话，季佑竟然也没再打过来追问过。一想到他现在有可能再为各种美女化妆，肖沐心里就闷闷得很不是滋味。哼，工作？我看是捏着美女的脸不肯放了！
　　沐沐坐立不安地窝在沙发上，一点创造新魔术的心思都没有，既不想上网也不肯上医院，算了，还是自生自灭去吧！昨天因为担心硬块的时候，可怜的沐沐一整夜也都没有睡好，披着柔软的白色浴袍，他重新回到卧室，疲惫地倒在蓬松的棉被上，不过多久便沉沉地睡去了。
　　可这一觉，沐沐睡得并不安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竟然梦到了死去多年的父母！爸爸憎恶气愤的面容和妈妈担忧憔悴的眼神，像死神一般不停地在他身边围绕。他梦到了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梦到全白色的病房……还有病房里穿着和他一样衣服的病人和准备走进来打针的护士……
　　这里的一个床位凌乱不堪，显然被人睡过，可人却不在了。这人去了哪里？被送到抢救室吗？
　　肖沐心脏飞快地跳动着，像高速运转的马达一般，豆大的汗珠从他光洁的额头上滚落。直到紧张的神经注意到抢救室的红灯灭了，一个已经看不清面容的人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
　　肖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睁开眼睛，愕然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地躺在舒适松软的大床上，蜷曲的身体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在耳边不停地叫嚣着，这声音……和他之前梦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像。真是见鬼，老子都是快死的人了，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睡个饱觉！
　　肖沐一股脑地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到玄关打开门，只见季佑脸色很难看的出现在他面前。
　　“房间的灯都开着，电话打了却不接，门铃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人应门。”季佑垂眸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气势汹汹地盯着眼前睡得有些迷糊的美人儿，“再过一刻钟，你还是没反应的话，我就要考虑去报警了！”
　　“啊？”肖沐的大脑一时死机，他莫名地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什么看，也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季佑眉头紧蹙，湛蓝色的眸子几乎可以喷出火。
　　“哦！”肖沐很是无辜的点点头，他不明白季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认识以来，他从没向任何发过火，而我这个快要垂死的病人怎么就惹到他了？
　　季佑像祖师爷一样霸道地坐在沙发的中央，目不转睛地瞅着浴袍半敞的美人，故作镇定地开口道：“上午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肖沐没有回答，反而转身慢悠悠地走进厨房，为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重新走到他面前，微微垂下细长微翘的睫毛，将水杯递到他手上，细声低语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会茶不思饭不想吗？”
　　季佑不明所以地蹙起眉，“啊？你说什么？”
　　沐沐像认错的孩子一样傻愣愣地杵在他面前，声音若有若无地说道：“那个……我得了艾滋。”
　　“噗！”季佑刚喝下的一口水全部喷在肖沐的脸上，惊觉不妙的他失措捂着从嘴角露出来的水，嘴里还不停咳嗽着，“咳咳……不好意思，你的纸巾放在哪儿？”
　　肖沐从一堆脏衣服里翻出一包餐巾纸，快速抽了两三张，然后没好气地扔到他怀里，“喏，给你！”
　　季佑有些尴尬地伸手接住纸包装盒，也抽出两张，胡乱地把嘴巴和下巴擦干，“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开这种玩笑。”
　　沐沐擦干脸后，极为认真地凑到他的面前，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眸子，“这是真的，我没开玩笑！”很快，他在那双蓝色如大海般深邃的眸底看到了一丝慌乱。
　　季佑停下手上的动作，神色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就连说话也没了底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了，我得了艾滋。”肖沐失落绝望地垂下头，轻声哀叹道。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怎么得的艾滋？”季佑脸色都变了，眉头更是恶狠狠的扭成一团，湛蓝的眸子闪闪地象是烧着什么东西，那整齐的牙齿好象会咬人。
　　肖沐忍不住打一个寒噤，他原以为这家伙之前生气的表情已经够吓人了，哪知现在的表情更可怕！但是……该怎么回答他呢？说自己的私生活不检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的耳光吗？
　　见肖沐迟迟不肯回答，季佑的表情更是像阎王爷一样，幸好他没去当老师，否则准把犯错的小孩给吓哭，“你倒是说啊！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说说说，你让我怎么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肖沐恼羞成怒地瞪大眸子，“人人都知道艾滋的渠道有三种，既然不是遗传，也不是血液……那你说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