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3> War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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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Warm
飞舞着尘埃的黯淡房间里，他们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个捂着伤口坐在那里的人，眼睛里完全没有胜者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哀。
两方之间没有交流，没有对话。胜利一方如同败者一样沉默的垂下头颅，败者却如同胜者一样骄傲的昂起头。
担心的望着门里那无声的对峙。我的眼中映出这样一幅景象。
那个曾经温柔友善的人，那个对着恋人露出喜悦笑容的贵族青年，此刻脸上是毫不犹豫的嘲讽。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薄唇没有犹疑的吐露出伤人的话语。那些刀子般刺耳的单词划破空气，划破沉默，谴责般划破听者的心脏。仿佛包含了倾诉者的全部忿怨一样，他这样说道——
“彭格列，你已经不再适合统领这个家族了。
“比起温柔，黑手党更需要的是铁与血。
“时间会证明我的正确。只有强硬，才能守护。
“等着看吧。”
沉重的话音狠狠砸在在场的每个人心里。整段时间里，彭格列一世都静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在一个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男人带走斯佩德的时候，低声说——
“不管怎样，我还当你是朋友。”
狼狈不堪的雾守听见这句话后，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他尖酸刻薄的说道——
“算了吧亲爱的一世。每个在您看来重要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句话，也是G现在如此愤恨的看着我的原因。在回来之后，大家不约而同的都跑到妈妈那里喝她做的果茶，似乎这样就能让心里好受一点。尽管甜腻的味道这群大男人都不太喜欢，但是妈妈的笑容远比甜食更能安稳人心。
然而我却不长眼的对妈妈说，妈妈，虽然没有对喜欢的人告白，但是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茉莉现在不需要我也能生活的很好。我……我想去做修女，妈妈。
妈妈手里那件快织完的毛衣落了地，和线球一起滚得乱七八糟。一世没什么反应，好像他人现在根本不在服务区一样。剩下的守护者们都抬起头拿震惊的眼神盯着我……除了G。他站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什么“懦弱的女人，我算是看走了眼”“你还不如露西娅”之类。我想反驳，却又觉得他说的没错。我曾经发誓绝对要把眼前这群黑手党以合法方式送上法庭，可是在欧洲战役之后，我发现我几乎连活着都没什么力气了。我确实不如露西娅，我没她那种勇气。很累。太累了。我放弃了。
……他赢了。
看我一脸麻木的坐在那里毫无反应，G沉默了一会摔杯子走人。一世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任何一个人的离开都像是在印证雾守的诅咒，我知道明明跟他说好会一起解决罗马的那个疯子总理却临阵脱逃很糟糕，我也知道在这种局势面前我的举动除了逃避以外什么都不是……但是我想不出我现在还能干什么。
“明天，”令人尴尬的沉默过后，彭格列一世开口说：“明天，茉莉会过来。她是你的监护人。你该知道，在结婚之前，女孩的一切行动都需要有监护人首肯。意大利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违反它。”
他的话语像打破了沉默的水面一样，让毫无波动的液体开始流动。僵硬着身体的这群人像是刚从美杜莎的诅咒中解脱一样纷纷告辞离开。连妈妈也是默然的捡起毛衣和线团走出房间。我大概令她失望了。她没有看我一眼。
最终，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我该去收拾东西的，只要能够定时给茉莉寄钱，她不会不同意。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他不需要劝我，不需要为我做些什么。我不是他的合作者，连他的敌人都算不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离开。
“安娜。”
他叹息一样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我们一直在背负着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的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得到。”
说完这话，他离开了。
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沉默。在他离开很久之后我都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从阳光满溢的午后，静坐到夕阳斜下的黄昏，一直到繁星满天的夜晚。我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想。脑子已经麻木了。比起时间缓慢流动的过去，这段日子显得这么疯狂。我不知道自己那么兴奋的是在参与什么，从结果来看，我除了失去和杀人以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愣怔怔的盯着面前那块空白的地板。直到一双漂亮修长的女人的腿停在我面前。
“茉、茉莉，我……”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那个漂亮的红发女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麻木的头嗡嗡作响，眼泪几乎掉下来。我蹭的一下站起来，腿却因为长时间一动不动而麻掉了，最后还是倚着桌子跪在她面前。
她在骂我。而且是破口大骂。也许用了什么词，但是我几乎听不清。
我也在反驳，毫无意义的反驳。像是喊叫一样嘶哑着声音哭泣。软弱。害怕。痛苦。后悔。它们冲击着我，袭击着我的耳膜。我听不清自己在哭诉什么。只知道难受，很难受。
明明那么努力了。明明要撑不下去了。
争吵的声音由高变低。我想我是哭了的，茉莉抱着我不知在说些什么。她的怀抱很温暖，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一点。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在一个我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情绪发泄过后，我很后悔。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怔怔的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我看着上面我完全没见过的花纹，眼睛发疼发肿。这些日子里，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我那么努力了，却还是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我只是想和茉莉和老头一起好好活下去。我明白总是看着失去的东西是不对的，消极会让我无法在这个时代活下来。然而越活就越绝望。似乎自己在这里终究只能是个过客……游弋在边缘，无法融入的痛苦让我难过不已。
慢慢把身体从温暖的被窝里移出去。放在床边的是一件红色的薄毛衣，上面淡黄色的毛线勾着鸢尾花的柔美线条……我认出这是妈妈一直在织的那一件，从冬天她就开始抱着毛线织个不停。它看上去像极了我喜爱却穿着显得极为难看的那件裙子。只是肩宽比起那件连衣裙更为合适，高高的毛线领子托着我的脸，袖子有点长，只能露出指尖，毛衣底部一直垂到膝盖，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显得有一点宽大。
穿上它，我光着脚踩着这间房间里的地毯上。床的对面是窄窄的小门，距离床这边很远。我闻到那里似乎传来一阵香味。在嗅觉苏醒过来之后，我才听见里面油在锅子里滋滋作响的声音和腹中饥饿的鸣响。慢慢走到那里，扶着门往里面看去。我看到那个把衬衣裤子穿的乱七八糟的身影，袖子卷着，站在锅前揉着自己乱糟糟的金发。也许是听到了我制造出的响动，他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忙他手上的活。
被晾在那里的我觉得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晾着我的那个人似乎对着尴尬的气氛毫无所觉，还在往另一只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汤锅里扔香料倒奶油。后来一只盛了点热汤的木勺子被抵到我嘴边……我呆呆的把汤咽了下去。这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在生气。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揉着毛线袖口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他还在忙。把浓汤从锅子里盛出来之后又去切面包，把那两块硬面包放进篮子里之后又去翻动煎锅里的肉，他端着盘子从我身边走过时我连忙从门口挪开给他让路，却听见他略带冷意的声音，说，过来吃饭。
他真的在生气。
我吞了口口水。有点害怕。却还是抵不住食物香气的诱惑。活在这里之后我发现我最恨的一件事就是饿肚子。可是现在我发现，比起饿肚子……他生起气来更为吓人。
“呃，那个，”往嘴里塞着东西的同时，我试图找点话说，不要让气氛显得太尴尬：“谢谢你。很好吃……我都不知道怎么做饭的……”
正在把面包撕成块扔进汤里的他抬头用那双金红剔透的眼眸瞟了我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你不需要会做饭。你会刷碗就够了。”
“……”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3> Warm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