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石》小十月

3、第 2章 满天的繁星

　　入了秋的天果然夜幕来的比较早，从齐宇瑱办公室出来后不想回家一个人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正值人们下班的时候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交通很是拥挤。路灯和树上的彩灯将整个城市照得耀眼。
　　我从冬柳路出来后就一直向西沿着Z湖走，Z湖一带到了这个时候就挤满了小商贩，卖什么的都有，这是S成最繁华的夜市。以前经常和金阳来这里，每次我们两个人都是吃上一路，肚子不撑不罢休。跟这里的老板也都混得很熟。我在想那时候还真是烦恼少，每天学习累得跟孙子似的，用我们的话就是‘吃的比鸟少起得比鸡早’可天天还跟个二百五一样没心没肺。到了那萨后就很少来这儿了，下次一定要跟金阳一起来。
　　我走到湖边向湖中央望去湖面一片水波荡漾，这个时候在S城游湖是最棒的了。坐在船中央喝上一杯清茶听上几首小曲，看着湖岸上霓虹闪烁的城市，迎面在吹来几缕微风会让整个人飘飘欲仙起来，难怪古人每每游湖时总喜欢有事没事地呻吟上几句，的确美得湖光确实让人心情大好。以前爸爸在的时候每年我都会陪他游湖。
　　我继续沿着湖岸边走，四岁那年我和金阳一同从福利院被齐宇瑱的父亲齐国平领养我们不是亲姐妹但却因为相同的经历彼此相互依偎。齐国平的老婆再生下齐宇瑱后就难产死了，齐国平没再续娶所以齐国平就把我认做了他的干女儿，而金阳进了那萨训练营。从那后我一直叫齐国平爸爸，我也认定他就是我爸爸。当然齐国平对我很好视我如己出，我的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唯一不准的是不允许我进那萨。
　　我看了看表已经11点多了，走到路边随手打了一辆车就回家去了。躺在我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图案，心里一直想着今天在办公室的情景。我下楼走到厨房拿了一瓶红红酒，看了看齐宇瑱好像还没回来，就一个人走到了花园。当初这花园还是我设计的，一大片鹅卵石铺满整个花园上面流淌着刚好可以淹过小腿的水，一半就这样空着，一半铺上了玻璃板。玻璃板上放着桌椅，我一个人坐在这抬头看着星星，今天的星星好像特别多。看着看着一件暖和的大衣从我的身后披了上来，齐宇瑱回来了他顺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小心着凉。”
　　他这一下子的温柔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不敢抬头看却又忍住还是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好平静和下午在办公室里简直判若两人。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好惊讶的，如果你十年来都面对这样一个性情难定又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我想你也不会惊讶。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夜空上的繁星不停地变幻。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没向现在这样变态。
　　18岁那年我获得了S市钢琴比赛的冠军，结果宣布的当天晚上爸爸就宴请了许多亲朋好友为我庆祝。派对开到了一半，齐宇瑱就开着他刚换的最新款奔驰敞篷跑车带我偷溜了出去：“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们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老爸一定会生气的。”他摸摸我的脑袋似笑非笑地说：“去一个好地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要是怕挨吵你可以回去呀，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独享礼物喽~” “礼物？送我的吗？在哪里，在哪里。”我像一个老鼠一样开始来回翻腾。“你坐好礼物马上就会看到了。”
　　车被停到了一个空地上，旁边是大片大片的草地，我们走到草地上四周很空旷没有多少房屋像是一个开发区。“小冉你看这儿的星星是不是特别多，特别美。” “嗯，真的好漂亮到处都有。”我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也许是房屋少、受污染少这儿的空气也特别好。“哥这真的是我从小到大看见过最多最漂亮的一次星星了，你是怎么发现这儿的？” “我说过了你赢了比赛我就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喜欢吗？”我连连点头，他兀然的就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看着天空傻笑着，我那时才18岁他的这样一个举动当然会让我小鹿乱撞。我抬头看着他竟望出了神，我发现他的五官长得好精致，或许只有“精致”这个词能够形容。鼻子挺挺的，眉毛很浓密，呵呵很像裴勇俊。如果时间就能停止在这一刻该多好。
　　他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贴近我：“喂，看什么呢？我有这么好看吗？”被他一这么问我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赶紧转移了话题“谁在看你了，我在看星星，你是猩猩吗？”说着我就装成金刚的摸样逗他笑，“好啊，你敢捉弄我？看我不收拾你。” 我们两个就这样在草坪上嬉闹了一会儿。“小冉” “恩”我们背靠背坐在草地上。“你为什么喜欢星星？” “不知道” “那等我们老了以后一起变成星星好不好？” “好啊，不过我要做最亮的那一颗。” “那我就做最暗的那一颗，这样你就永远都那么闪亮了。”
　　花园里气氛真的太尴尬了，如果我们两个人在没有一个人肯先说话，这世界一定会在我们中间死去。死就死啦，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先开口说道：“如果，我拒绝呢。你会把我怎么样？”他冷漠地答道：“一条一直不听话的狗，猎人会把他怎么样我就会他你怎么样。”这混蛋在他心中我竟然是一条狗。“可我是你妹妹，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他冷笑了两声带着一种近乎轻视的口气说：“你不是我妹妹，你是那萨的，跟那些杀手一样你不过是那萨的一条狗罢了。”说着他抓住我的手：“就算你的双手没有沾上血，你就以为你是纯结无暇的天使了吗？你就以为你靠近太阳了吗？进了那萨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哪是甘愿挨骂的人：“可那是你逼我的。”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我，我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因为我知道我想躲也躲不了。他的指甲将我得手扣得紧紧的，不过现在我哪有时间管这些，于是我接着说道：“当初要不是你拿金阳威胁我，我就算死也不会去那萨。”
　　齐宇瑱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大了仿佛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已经被我的话语所激怒。他厉声说道：“我逼你，好啊你可以走啊。”他用另一只手指着大门的方向。他继续：“是你不够狠心放不下你的好姐妹是你要跟我做交易。现在却要怪我。” “没错，是我要要求进入那萨的，可你那时也明明答应我，我需要做的就是进行正常的账目管理。” “哼哼，现在我变了你又怎样？”
　　我用力想甩开被他抓住得那只手可就是不行，这变态平常每天做健身难道就是为了欺负我用的？我放弃了甩开手的想法继续说道：“你不觉得你很可怜吗？”齐宇瑱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我，我眼里噙着泪嘴上继续笑着说：“你总是用这样的方法困住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那萨的人，跟你做生意的人，我，包括你最信任的于丁。你总是抓住每一个人的弱点然后相要挟。你不觉得你的世界是挂孤单吗？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兄弟，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的心从来没有为谁打开过，你的心没有痛过，你根本不了解痛苦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我的这些话彻彻底底地点燃了齐宇瑱心中的那把怒火，火光从他的眼里蔓延出来，我害怕极了。齐宇瑱眯着眼咬着牙狠狠的将我甩了出去。我被甩到了水里右手正好磕到了石头上，鲜红的血顺着水流飘散开来。我瘫坐在水里看着他，也许这一幕也着实的吓到了他。他的目光渐渐平息下来人也变得冷静了许多。他慢慢朝我走过来蹲到我身边：“不要把你自己看的有多么清高，这世上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你所承受的，不过是这冷漠的人世里的万分之一而已。既然你这么想了解痛苦，那我会好好地好地让你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