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时钟塔的绝对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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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概还是要从埃尔梅罗二世和他那个又天才又白痴——相信我这形容绝不矛盾——的学生之间的对话开始。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天二世阁下前往地下讲堂开会的时候，破天荒地没有带着他家使魔在身边。冬木市的第五次圣杯战争气息渐近，而美国的伪圣杯战争甚至大剌剌地拉开了序幕，顷刻间事情堆积如山分|身乏术，让他在处理美国那边的事务同时，又不得不将Lancer派到外面去搜集冬木市圣杯战争的相关信息。
原本以为即便没有Servant的护卫，几重结界的守备也足以让会议的保密工作滴水不漏，但事实是残酷的。当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带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挠着头说出『对不起啊教授因为我实在太好奇所以黑了您布置的结界不过还挺顺利的』的那一瞬间，埃尔梅罗二世感到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一声断掉了。
……到底是这个学生太拔群还是自己的魔术能力真的弱到那种地步？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
「教授，求求你了，教授！不，大笨钟☆伦敦之星！」
「不要当着人的面叫外号！而且为什么要挑这个来叫？你是在把我当笨蛋吧，绝对是把我当笨蛋吧！？」
「那该怎么叫！不然我现在就想个新的外号！绝对领域魔术老师！」
「去死！」
「为什么啊这个有什么不好的吗？我觉得最合适您了！您看您的Servant也是有着绝对领域的男人这样不是正好——哇啊！」
——乒乒乓乓嘁里哐啷齐格隆咚呛。
连珠炮地把话刚说完弗拉特就被他恼羞成怒出离暴躁的领主阁下狠狠收拾了一顿。当然话题早在这之前就已经跑到北极方向，也大概没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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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空穴有来风，『绝对领域魔术老师』这样的外号看似只是被弗拉特随口那么一叫，但此后却流行开来深得广大时钟塔学生认同。至于它的源头——
……请先把眼神从领主阁下的大腿上收回来谢谢。咱们说的真不是那意思。
时钟塔里的每个魔术师都有自己的一方居所，那是外人一般情况下没有办法轻易进入的地盘。用比较考究的术语来形容的话，它通常被叫做魔术工房。魔术师们的衣食起寝和学术研究通常两不相误地在这里进行，深居简出是他们一贯守则。
对于同时还要身担毁人……我是说诲人不倦的讲师任务的那部分魔术师而言，常常会不可避免地要被一些好奇心过剩的学生们关心起他们的日常生活。尤其是以那个谁为首的时钟塔里的一拨高人气讲师们——当然，这已经和他们是不是魔术师没任何关系了。八卦是全人类的共同兴趣嘛。
故而，挑战诸位老师的魔术工房的防守，一向是部分胆大又对自己能力有足够自信的学生们乐此不疲的活动，hacking这类词汇在年轻人之间已经成了充满时髦值的流行语。成功率姑且不论，突破导师使出浑身解数构造的万全守备这种事情本身就足够刺激和充满成就感，要是还能获得些不为人知的劲爆消息的话，连挑灯苦战时的三大碗夜宵都不用吃啦。
不过魔术讲师哪里是省油的灯。这些淘气的小老鼠们在他们眼皮底下的伎俩之所以偶尔得逞是因为他们懒得一个一个管过去，要是认真起来的话恐怕时钟塔的开除率会直线上升吧——在教学业绩与奖金和预算挂钩的今天，把资质优秀的学生踹出去等于自毁饭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魔术师也是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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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例外还是有的。
『Hacking谁的魔术结界都可以，但千万不要试图挑战埃尔梅罗二世阁下的私人地盘。否则……』
这是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时钟塔的学生里愈传愈烈的流言。
魔术师们本身就是研究魔术这种神秘的人群，所以在魔术师的学院里不会有什么『校园十大灵异传说』这样的东西。因此上面这条传言，即便那个『否则』后面的可能性分歧多样也颇为现实——比如论文字数要求较去年同期会突然翻倍，比如毕业课题的时限会被硬生生压缩四分之三，再比如期末考试会面临魔鬼监考和噩梦难度试题——
「上次的考试到底是在搞什么啊！？全篇都是选择题！伙计，你不会知道二世阁下为大家量身定做的选择题有多复杂。不，那简直是没人性！」
「选择题不错啊。尤其带着护身符去参加的话满分不是太容易了。」
「没有用的，哥们。这次二世阁下让他的英灵先生负责监考。你是不知道考场里的氛围有多吓人！就算把护身符偷偷带进来也都不知为何瞬间失灵了，试图玩一手的连卷子带桌子都被戳穿啦！多少人还没出考场就抱头痛哭拿着草稿纸擤一把鼻涕抹一把泪啊！」
「兄弟，老实说吧，你们中间是不是又有人去黑他的结界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过来人……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脸色惨痛，深深远目。
是的。这是一条根本不是谣言的谣言。
埃尔梅罗二世的魔术工房是禁地。是『绝对』不可侵犯的『领域』。
至于具体为什么，目前尝试过但未曾得手的魔术师们都表示虽然似乎有点懂了，但他们还是宁可不懂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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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教不改。都说了多少次，会面时间之外不要来烦我。他们绝对是没带耳朵或者故意装傻。什么时候我成了非要替其他教授处理这种问题学生的专业户……」
摇晃着手中的试管，将尚未产生反应的溶液倾倒入烧杯放在桌上静置，埃尔梅罗二世走到扶手椅旁边坐下来，疲惫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您辛苦了。」Lancer带着歉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肩膀搭上枪之骑士温暖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金色瞳眸浅浅地映着眼前这位能够达成别人所不能企及目标的领主阁下，他的主人——二世自己对他的成果怎么想不知道，但迪尔姆多·奥迪那一向深以为傲。虽然他能够当面夸耀主人的对象并不多，甚至大多数时间只能关起门来对着自家主人倾吐赞美之词——不过说不定这些话语，也正是埃尔梅罗二世在被麻烦学生纠缠得焦头烂额而感到后悔时，能够坚持下去绝不放弃的动力之一。
「这次回来得太晚，让您为这些事情费神了。万分抱歉。」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二世仰起头，「我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派你出去。现在只希望那个脑子和嘴巴都不上保险的笨蛋别再满世界地嚷嚷。那我非得胃溃疡不可。」
「为何他会对圣杯战争那么感兴趣？」英灵迪尔姆多看着眉宇纠结的二世，「您曾说过他缺乏魔术师们普遍的追求，所以无法成为最合格的魔术师。那么他希望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到底是……？」
「Fxck……别跟我提他那笨得好像没过大脑的理由。居然说什么只是为了想要见识一下，想要和英灵交朋友。他以为那是联谊酒会吗？如果能让他收收这种古怪心思我宁可给他批个寒假去迪斯尼玩一圈，连野餐篮都可以自费包办……不过如果他趁机溜去参战，我就能跳过胃溃疡直接穿孔了——嗯……！？」
像是想到了某个关键之处，懒懒望着迪尔姆多发牢骚的埃尔梅罗二世突然将身子坐直，有点局促地将脸转开。
「主人？」
「或许他是误解了什么。不，他一定误解了什么！」
领主阁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容易看出来的红晕。他扫了一眼身后恭谨而立的骑士，走过去再度拿起了装着试剂的烧杯在手中倒腾，一时说不出话来。
——发觉自己毫无可以对学生说『圣杯战争真的不是相亲大会别去那里找对象』的底气还身先士卒地成了个反例，是何等让人挫败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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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墙上日历已经揭到了2月14号，在这个神父们可以挺直腰杆给人证婚而不用担心自己的脖子像他们那位可歌可泣的前辈那样被栓上根绳子再把魂儿直接扯出来的日子里，整个时钟塔都充满了成双成对的人们散发的粉红气息。尽管不少单身人士仍在这一天咬牙切齿地丢下『愿你们都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而有些极端分子甚至扎着小人把诅咒付诸实践，可是如果基因这玩意能够那么轻易地改掉的话，时钟塔的咒术一定会被医学生物学博士们投递的申请直接埋起来吧。
「……怎么年年都是这一套？」
将已经被撑得快要打不开的信箱拼命拽开门，里面哗啦啦涌出的礼盒和信件之多让埃尔梅罗二世怀疑它也在为了能吃下这么多东西而把自己临时变成了异次元。香气四溢甜味弥漫，他像陷在海洋球池子里一样把自己的大腿从礼盒汪洋中拔|出来，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主人，请您小心。」Lancer冒出来扶住男子，顺势将人拦腰一抄直接抱离开堆积如山的礼盒，「检视它们的工作还是请交给我吧。要一件件用透视魔术看过去实在太费劲了，您不需要为它们这么耗神。」
「这话也同样适用于你。」埃尔梅罗二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甭管了。我就知道他们都被弗拉特传染了，完全不听人说话。今天哪里都不要去，而且我相信就算出了门也哪儿都去不了。」
「遵命，我的主人。」Lancer点了点头，在领主阁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仍被抱着的情况下直接返回了房间，门一关就将它们剩在了外面，然后闲人勿扰的结界重新覆盖起来。寒风中有些盒子里发出了监视用使魔的嘤嘤哭泣声，当然这已经不在当事人要管的范畴之内了。
毕竟，他们还有『更多事情』要忙。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时钟塔的绝对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