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并非只有悲惨的遭遇才会感到痛苦和生无所恋。相反,我觉得所有外界给予的伤害都是可以平复的,不能平复的只有人逐渐感到的人生的虚无,以及对追求真实世界的无能为力。所有说得出的痛苦都不算痛苦。
吴邪他的痛苦来源于他的聪明和天真,他足够聪明,聪明到能够唤醒自我意识,能够自己参透世界的真实面貌;但是他又天真,不能够容忍自己以理智揣度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揭开世界的面具,却又想相信面具上的歌舞升平。这两种想法拉扯着他,他没法找到平衡点。
萨特有一部小说叫《恶心》。他描写了一个历史学家有天忽然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恶心,他从恶心中感到“我存在着”,体验到自己存在的虚无的本质,看见世界的荒谬,对现实感到恶心,不可知,孤独,恐惧。
关于第二盘录像带,还有之前吴邪做的那个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的梦,参考雨果的小说《笑面人》。这部小说写了一个孩子的脸被人贩子做过手术,嘴角永远咧到耳根,成为一个“笑面人”。他顶着这张怪笑的脸看尽世间冷暖,最后投海自杀。
我发现想驾驭一个横跨建筑,心理和哲学三个学科的故事好困难。如果有下一部,我会把握得更好点,这部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