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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为何下毒 他是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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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苍恨不能直接摔袖离开,可想起宗衍的命令,还是在走之前硬邦邦地开口:“我如今暂代左金吾卫将军一职,傅小姐遇见任何事,都可以遣人去金吾卫找我。陛下有令,定护傅小姐安危。”
傅以宁自然千谢万谢。
胥苍走后,场面一时间变得比方才更加热闹。
“柔妃娘娘到!”
程氏一愣,转头看向傅以宁,后者无辜摊手,示意与自己无关。
不管私下如何,柔妃明面上毕竟还是先帝的妃嫔,她既然能出现在这里,程氏这些朝臣之妻还是得站起来同她行礼。
“快别站着了,本宫今日过来也是想凑个热闹。”柔妃朝主座走去,“后宫里冷清得厉害,本宫也无趣,还希望诸位夫人不要嫌弃本宫不请自来。”
程氏向后退几步,对这位柔妃,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品级最高的程氏一退,在场其他几位夫人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身为主家的河安伯夫人王氏与云阳伯夫人徐氏上前招待。
柔妃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笑吟吟地让王氏和徐氏不用拘谨尽快落座,又转头看向程氏:“本宫看今日来了不少夫人,不知国公夫人可有相看到满意的儿郎?”
程氏维持着基本的礼数,回道:“劳娘娘费心,今日不过是带着阿宁出来多认识几位贵人。”
“国公夫人不用瞒着本宫。本宫与傅小姐也是有缘,如何忍心见她困在过去?她若是重新觅得如意郎君,本宫高兴还来不及,还得亲自准备一份嫁妆。”
柔妃此话一出,几位夫人不由神色不一。
徐氏道:“柔妃娘娘此话何意?难道傅小姐她……”
柔妃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不是傅小姐的错,而是她的伤心事,本宫岂能揭她伤疤?也不知今日是否有谢氏的夫人过来?”
众人四下寻找起来。
“不必如此麻烦,诸位夫人想知道问我不就行了。”傅以宁道,吴郡确有谢氏旁支,然而她可不知道京中这几位同吴郡谢氏的关系亲厚与否,“我夫君前不久刚刚病逝,娘娘也是心疼我才会多有照顾。”
照顾到一次不提就难受得很。在座都是人精,有几个听不出来?
程氏拍了拍傅以宁的手,安慰道:“谢夫人昨日传信与我,道她今日午后晚些过来。待她来了,你与她聊聊。”既然当初安排了吴郡傅氏的身份,这些自然都有妥帖打点。
“好的,婶母。”
王氏惊喜道:“谢夫人也过来?她可一贯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
“谢大人可还没有结亲呢,莫不是也想来相看一二?”
众人一来二去,此事很快揭过,期间还有打趣起傅以宁与谢承安的。
柔妃虽也跟着笑,脸色却算不得开心。
过了会儿,见时辰差不多,傅以宁同青远使了个眼色,带着春兰离开。
“那个柔妃娘娘是不是有病啊?刚刚提的都是些什么人呐?”春兰气呼呼,一连念叨两遍,“小姐你怎么都不生气?”
傅以宁反过来安慰:“她也就只能说说,可又不是她说了就能成真?倘若她今天是皇后,我还能生气一些。”
春兰反应过来:“是哦!她一个嫔妃而已,还是先帝的,哪里能左右小姐的亲事!”
“走罢,先过去等着。”
傅以宁领着春兰朝目的地走,不过没直接到屋子里,而是在就近的小院子里等了会儿,直到看见青远站在檐角下冲她们比划了手势,方从侧门走进。
“人呢?”傅以宁一看,屋子里竟然只有桑东和暗中返回的胥苍,真正该出现的角儿居然不在。
桑东笑道:“傅小姐不要着急,毕竟也是位娘娘,得找个丫鬟帮忙啊。”
“搞快点。”傅以宁没好气。
“怎么?傅小姐急着回去是和哪家的儿郎约好了?我看今日来的人不少,可有看中的?”
傅以宁懒得搭理他:“确定她不会有所察觉?”
“放心。”桑东刚说完,屋门便再次打开。
迷迷糊糊的柔妃被一个青衣侍女搀扶着走进,傅以宁随即转去屏风后,从春兰手中接过纸笔。
青远站在傅以宁身后,看着她写下的字句问道:“为何要下毒?”
椅子上的柔妃没有任何反应。
傅以宁继续。
“为何要在那盅汤里下毒?”
这一次,柔妃回答了:“当然是想要她死……傅朝朝,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命……”
“所以,在第一次被宗稷误食后,你第二次又借着福王下的诏令亲自去给傅朝朝下毒?”青远念道,不可避免地在念到宗稷的名讳时卡了卡。
柔妃笑出声:“我要亲眼看着她死,她不是死了么?终于死在了我面前,谁让陛下他不听话,他原本不会……”
“宗稷?还是宗衍”
柔妃又没了反应。桑东不客气地扇了一巴掌,原以为傅以宁只是不喜柔妃,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大的事。
傅以宁按下烦躁,迅速换了一个问题。
青远:“谁帮你下的毒?你的毒又从何而来?”
柔妃哼了两声,似极不舒服。桑东摁住她肩膀,正打算用点别的手段,屋外却忽然响起敲门声。
“小侯爷,宫里来人了,道太后娘娘已经回宫,正派人找柔妃娘娘,命柔妃娘娘即刻回宫。”
傅以宁皱眉:“等一等,我还有……”
“放开我,你们放开……”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胥苍当机立断,抢在桑东之前出手,将柔妃从椅子上提起,扔到屋外交给了侍女。
侍女朝桑东点点头,扶着柔妃快速离开。
傅以宁追出去,却被胥苍挡在门口。
“你让开!我还有事要问她!”
胥苍看也没看傅以宁,冲桑东道:“你盯着她别闹事,我得尽快回宫告诉陛下。”
胥苍说完便走,傅以宁还想再追,又被桑东拦住。
“还有机会。”桑东看着她的目光近乎怜惜,他不是胥苍,他太清楚面前的傅以宁究竟是谁,所以知道她此时会有多恨,“傅小姐,我们还有机会。即便太后回宫,也改变不了什么。等陛下知道了,他会处理的。”
“他不会!他不是宗稷,也不是傅朝朝,又怎么知道中毒而死的痛苦?”傅以宁推他,目色疯狂,“他更不是朝华宫里那些悄无声息被处死的宫人,他知道什么?他是帝王,会有无数的理由轻拿轻放!”
桑东哑然,张了张口,最终也只有三个字:“他不会。”
“小姐,夫人在找你了。”
听见这一句,傅以宁才冷静下来。
桑东放下阻拦的手臂退至一旁。而春兰还抱着傅以宁,又等了会儿才轻轻地问:“小姐,我们先回去找国公夫人好不好?这么久没见到你,她该担心了。”
“好。”
春兰这才敢松手,又很快站到傅以宁身旁扶着她,并对青远道:“你先过去告诉夫人我们在这。”
傅以宁坐了下来。可坐在了哪儿,她不知道。
“怎么了?”程氏跟着青远找过来,一眼看见傅以宁便知她状态不对。
傅以宁抱着程氏的手臂靠进她怀里,茫然又困惑:“婶母,太后娘娘都多久没回来了?”
“先帝继位不久,太后娘娘便去了五台山,算一算,该有5年多了。”
“那她怎么会认识柔妃的呢?”
程氏一愣。
是啊,柔妃进宫的时候太后已经远在五台山,而柔妃是宗稷从营州带回来的,她和太后根本没有相见的机会,又怎会认识?
“累了吗?那我们先回府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