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36、第三十六章 最后的证据 “烈……儿

　　武清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觉得难得的周末就那么起床太浪费，于是便在床上多赖了好一会，直到再也睡不着，完全清醒了才起来。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便倾泻而入，看来今天真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眯着眼睛，武清月正惬意地享受着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身上舒服的感觉，不经意间脑子里却浮现了翼风背着阳光的看不清表情的脸。

　　“烈……儿？”武清月不自觉地喃喃，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左耳的耳坠子，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这么叫过我……不对，不是我……我明明叫武清月，可是这样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武清月不禁回忆起抚着翼风脸颊上时，指尖感受到的微凉的触感来。那明明只是个梦，为什么感觉会那么真实？好奇怪……

　　市公安局。

　　刘涛看着明显带着些丧气的孙鑫，问：“没有线索？”孙鑫拿着个大茶缸，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伸手把嘴边的水印擦了，说：“没有。我们好像晚了一步。重新问到那几个人，口径还是和上次一样，并没什么异常，也想不起来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这个倒都还在意料中，问题是监控录像。所有能找到的监控录像，都丢失了同一段时间的资料。所有的都是。”

　　“丢失？怎么丢失的？”刘涛眉头一皱，问。

　　孙鑫摇摇头，一脸的疑惑：“如果真是人为的，那么这个人真可算得上是犯罪天才了。我调了几个人，同时出发去了那六个小店，其中小女生饰品和星星饰品店是在临街的老平房里开的小店，店里平时也就一个人看着，没有监控设备。但是，这两个小店都位于比较热闹的商业街上，附近都刚好有比较大的商业建筑，电子眼也正好有一两个正好能看到这两个小店，我就想去调一下他们的监控录像，看有什么发现，结果却意外发现，案发前三周直到上周的监控录像上，全部是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到。而其余人去的其他四个店，都是在比较大的商业市场或者商业建筑里，监控设备很齐全，但是所有的监控资料都一样，案发前三周直到上周的监控录像，全部是空白，一点图像都看不到。”

　　刘涛想了想，说：“再之前和之后的录像，看了么？有什么发现？”孙鑫摇头，说：“太多了，还没有看完。我带了回来，现在技术科正在分析。我问了这些地方的保卫科，他们也非常意外。他们的监控我看过，看不出什么问题。而且也问过他们，他们的保安全部都是工作了两年以上的老员工，在案发前后都没有什么异常，案发后也没有突然辞职或者消失的人。而保管监控资料的地方，除了内部人员，其他人也是接触不到的。他们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正常保管得好好的资料，怎么会突然之间全部变成空白。”

　　孙鑫说完，看着拧着眉毛的刘涛，想听听他有什么看法。而刘涛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又伸手将那堆失踪案的卷宗拉了过来，说：“帮我整理一下案发的时间。从第一起案子到最后一起。”孙鑫有些奇怪，但是看刘涛满脸的严肃，便猜想是不是刘涛已经有了什么头绪。这些案子他都已经很熟悉，当下也不用看卷宗，开口便一一地数了出来。

　　刘涛边听，边点头。等孙鑫一说完，刘涛便说：“可能我这么想有些想当然和武断，也缺乏些必要的证据。但是，有两点我很在意，不知道你发觉没有。”孙鑫听刘涛这么说，细细地又回忆了一下，却想不出什么头绪，抬头看向刘涛，看刘涛正打开他的记事本，翻到其中的一页，递给他看。孙鑫接过来，看到那页上面，是大大的“武清月”三字，旁边还有几个问号。

　　孙鑫惊讶地看向刘涛。刘涛一边想，一边将自己的想法慢慢地组织出来：“第一点，所有的失踪人员都到过我们列出的那六个店：小女生饰品，都市魅力饰品店，南城古玩市场，美玉记玉石饰品店，琳琅银饰，星星饰品店。其中最后两个失踪者黎亚和张丽以及武清月，都到过星星饰品店。当时黎亚也有两个同伴一起去，时间是当天上午10点左右。那两个同伴和武清月一样，并没有被牵涉到失踪案里去。然而，武清月以及张丽，去星星饰品店的时间比黎亚他们要迟大约三个小时，为下午一点左右，而张丽失踪的时间，也比黎亚晚三个小时，黎亚失踪时间是七点，而张丽是晚上十点。在张丽之后，就再也没有失踪案报上来。”

　　“这六个店，除去南城古玩市场我们无法确认是否有某一个特定的店铺牵涉进来，但是其他的五个小店，都有着共同点：和饰品有关，到这些店铺的人，绝大多数是女性；其中一个是专门卖玉石的；可见，也许关键的物品有可能就是做为女子饰品的玉石饰品。但是如果是这样，怎么解释其中的一个银饰店呢？再联系一下南城古玩市场来想想，也许这个玉石饰品是年代很久远的东西，象以前的老习惯一样，这样的东西一般也会有一个讲究的器皿来装起来，也许是一个银制的首饰盒。这样，就能解释这六家店和20个失踪者的关系了。但是这是什么饰品，这些人为什么失踪，就不得而知了。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想法，不见得正确，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只是，20个失踪者里面，有两个和武清月拉上了关系——一个是邻居，一个是同事——而失踪案就在武清月去过星星饰品店后就再没有发生过，但是紧接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另一个同事被残忍地谋杀了，凶手还曾经在武清月办公室楼下等着并尾随她到了她住的小区，虽然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点就很可疑了。会不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其实就是武清月？但是为什么凶手反而被发现一个被烧死，一个自杀？”

　　“这些好像都被一些隐形的漩涡牵扯着，牵扯到了一起，而旋涡的中心就是她……”刘涛的手指点在记事本上“武清月”三个字上，“那起凶杀案，舒艺艺确实很可疑，但是武清月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我却总感觉她和这一切有关。当然，我们需要调查取证来证实。原本我是想从监控录像里能看到些东西，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干得这么滴水不漏……”正说到这里，刘涛心一动，忽然抬头问孙鑫：“我们上次是不是调过武清月所在的小区的监控录像，为了确认那辆面包车有没有到过她所住的小区？”

　　孙鑫点头，答：“是，而且那个带子现在还在技术科。”听得这个回答，刘涛脸上多了一丝微笑，立刻站起来，说：“走，我们去把那个带子再仔细点看清楚，看能不能再找出些什么线索来。”

　　技术科。刘涛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录像里看到那辆小面包车的片断只是当车开进小区和开出去的短短一瞬，加起来不到一分钟。确认车牌号是靠着技术手段放大了画面才看到的。刘涛拧着眉毛来回看了好多次，想了想，伸手拍拍一个技术科的同事：“小陈，能把画面再放大一些么？我想看得更清楚些，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最好能看到车里面去？”

　　小陈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看起来有些苛刻的要求，点点头说：“我试试看。”一边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打着。不一会，画面又被放大了一些，因为当时车里没有开灯，一切都有些模糊；但是路灯透过窗玻璃照进去，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车里的情况。车开进去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看得比较清楚，肩膀非常宽，应该是一个比较魁梧的男子；但是拉低的帽檐和立起来的领子，遮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脸，而坐在他身边副驾驶座上的瘦小身影应该属于陈大利。车开出小区的时候，副驾驶座上明显是没有人的，但是面包车的后窗上，却是能看到一个人影。

　　刘涛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指着汽车后窗一个小角落，对小陈说：“把这里再拉近一些看看。”随着小陈敲打键盘的声音，画面拉近，除了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子身影外，还能看到在这个身影后面，一双不属于这个男子的长靴，靴子的靴筒最上方有排银色的花边，刚好反射了从车窗照进去的路灯光，闪着银光。

　　刘涛立马回过身去，找来那盒从武清月公司所在大厦的物业那里调来的监控录像，交给小陈让他打开，拉到晚上九点多，武清月走出大楼的那个时间，暂停下来。刘涛指着武清月穿的靴子，说：“把这里放大。”画面拉近，武清月脚上那双靴子，同样在靴筒的最上方，有一排银色的花边。

　　小陈这下不用刘涛再吩咐，熟练地将两个放大的画面调了出来。屏幕上，出现在刘涛眼前两个画面上的，是一样的银色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