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错爱》题吟

2、噩梦的开始 整夜昏昏沉

　　第一节最无情的亲人
　　整夜昏昏沉沉，终于熬到了天明。以往的一幕一幕不时在我脑子里回放。此时我还在幻想着林能够再回来，他是我共同生活13载的爱人，他怎么会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他会回来再看我一眼。可是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他彻底地消失了，我的心彻底死了。婆婆公公都在楼下，不知嘀咕着什么，我勉强支撑着自己下了楼，婆婆的弟弟小舅来了，他们正围坐在一起，说着这件可怕的事情。小舅关切地望着我，说：“晓晓，你要坚强。”一听到小舅的话我，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留下来，小舅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晓晓，有舅在呢，舅这次被林害的也不浅，林从舅这里拿的钱，说帮助我买原始股，看来也都是骗局。还有我的车也被他用去抵债，现在每天都能查到违章的通知，不知在谁那里，车主还是我。等舅缓过来，舅帮助你。”听到这句话，我更加泣不成声。公公婆婆自从事情发生以来，从未对我说过这样安慰的话，婆婆只是告诉我，我一直居住的房子已经被他们抵押给高利贷，由于林的出走而无力偿还，只能任由高利贷者收走；而我姨的房子也因为林的一再拖延的缘故没有更名，只能任由法院发落了。婆婆只是不停地对我说，我们破产了，一无所有了，别墅也没有了，我们也得租房子，你们回去也只能租房子生活了。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回去想办法生活吧，我们也管不了你和孩子了。天哪，这是怎样的一家人啊，婆婆公公竟比不上他人，竟然在儿子失踪后，立即抛弃儿媳与孙子，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不禁战栗，这持续的十三年的婚姻竟然是以这样可怕的结果收场，接下去的生活我该如何面对？婆婆公公一直以来的慈爱都成为一种道貌岸然的伪装，太可怕了。
　　婆婆说“晓晓，是下午两点的飞机对吧？我们早点走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搬家吧。”我对婆婆说：“你让我这么短的时间去哪里租房子？用什么租啊？”婆婆说：“我去和高利贷小刘那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推迟几个月搬家。”公公在那里默不作声，我回头大声对公公哭着说：“爸，你们不管我们了吗？你是孩子的爷爷啊，你不管我，是不是要管孩子呢？让我们孤儿寡母去哪租房子，钱都被林拿走了，房子也没了，什么什么都没了，我和孩子该怎么办？”公公无言以对，只是唉声叹气。婆婆急忙说：“我知道，我让你大哥（林的哥哥）帮你租房子，我去安排。高利贷那边说可以明年5月份搬家”。面对着这样的一家冷血的人，我筋疲力尽，而且头脑一片混乱，无力思索。看来，我只能认命了。糊里糊涂地整理好行李，婆婆送我去了机场，我想这应该是见到这家人的最后一面，今后乃至永远我都不会再见他们了。我的13年的婚姻竟是以这种可怕的方式划上了句号，我却从未有任何先知先觉，接下来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第二节陌生的电话
　　我傻呆呆地坐在候机室，心里乱成一团，不知怎样能够理出头绪。
　　回想前前后后的事情，我的头脑渐渐地清晰起来。林从8月底回家匆匆停留了两天之后，说要去北京、天津结清公司的账目，然后就离开了家，一直到失踪再没有回过家。在这个期间，他一直说自己很艰难，与公司的老总、会计谈，如何从药材公司撤出自己的资金，而且事情进展也比较顺利。而且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在变更电话号码，说什么有人要告他诈骗，对他的电话已经进行了监控，因为他答应替别人办孩子上大学的事，但是收了钱却没办成，那些家长要抓住他，还有要打折他的腿等等可怕的事。我听到这些既生气又害怕，生气的是林怎么能够去欺骗别人，十三年的婚姻生活，我从未想到过他竟然能是这样的人！在后几年的婚姻生活中，他每天都行色匆匆，电话不离耳朵，忙的不亦乐乎，用妈妈的话说：“林，你怎么比总理还忙啊！”一直以来以为他忙的都是业务往来的事情，但我却从未想到过他竟然能是这样的人，做出欺骗别人的事！害怕的是如果他真的有了三长两短，我的感情又怎能接受。在那段日子里，我每日为他担忧，天天询问事情进展的情况。
　　但是突然有一天，我正在单位上班，他给我打电话，几乎是在哭着对我说：“晓晓，求你了，你快回家吧，别在单位了，好吗？”我很奇怪，问为什么，他却说，“求你了，你回家再说吧。”我于是开着车往家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我接听电话，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他对我说：“是晓晓吗？”我说：“是的，您哪位？”他说：“我是林的朋友，他答应给我儿子办学到你们学校，现在我们就在学校门外等着，他说一会就过来。要是再不来，我就去你学校找你，我知道你在哪个部门。而且当时林主动要帮我们孩子办入学，说你在学校，让我们到处去打听一下，这几年你们一共办了多少个孩子入学。要是找不到他，我今天就去找你。”我傻掉了，“不可能啊，他在外地，怎么能让你们在学校等他呢！”我急忙拨通了林的电话，“为什么家长说你让他在学校外等着办入学？”他哭着说：“晓晓，我错了，你快回家吧，开车呢吧，小心点，回家再说，好吗？”我气的车都开不稳了，于是赶紧停靠在路边，打着急行灯。“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骗人啊！还打着我的名义去骗人，你让我以后怎样面对啊！”他哭的更厉害了，“晓晓，别生气了，对不起，我这就告诉他办不了，他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吧。”“不要再骗他了，一定要告诉他实话，知道吗？”我叮嘱他。天哪，我的老公怎么是这样的呢。我昏昏沉沉地开着车回到家，这时林打来电话，说：“晓晓，我已经告诉他，我办不了，他愿意怎么对付我都行。”我对林说：“你做事怎么能这样，再怎样你也不能欺骗别人啊，那是关系到孩子一生的幸福的事情，你怎么忍心欺骗！耽误了孩子的前途，那是一辈子的事啊，你怎么能这样呢！”林在电话那边也懊悔不已。我反复告诉他：“一定要和那位家长说清楚，不要再留任何余地，如果拿了人家的钱，一定要还回去！”“知道了，我错了。我没拿他的钱”接下去的两天，日子平静了，那个人也没有再打来电话，我以为事情已经平息了。但是第三天，电话又响起，还是那位家长的电话，这次的语气十分强硬，“晓晓吗？林回来了吗？电话不接，我要找到他，你赶紧让他回电话。”我说：“我已经让他告诉你，现在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孩子办学的事是不可能的。”“啊！他说让我再等等，说还能有希望。”“我的天那，他怎么这样呢！孩子的成绩不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入学的，他还在骗人！”我气得浑身颤抖，这个人怎么能欺骗到这种地步！“你千万不要信他，不可能办到的！”那个人说：“你快让他回电话，否则我去你单位找你！”我崩溃了！他怎么做事这样不计后果，骗人到这种程度。我的爱人，我的丈夫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究竟都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接下去的几天提心吊胆，生怕会再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事端。可是让人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突然打电话来，声音颤抖着对我说：“晓晓，对不起，我要走了，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我说：“你要去哪儿？”“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我把身份证、所有的卡都扔了，我要走了。”我的头都要爆炸了，“你究竟做什么了！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你要去死吗？”“是的，我做了太多的坏事，很多人都在找我，要抓我，我走投无路了，我只能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啊！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没有那么简单的，晓晓，家那边到处是要找我的人，我回不去了，会牵连你和孩子的！”“林，你要坚强，有什么事还有家人，你不要胡来，听见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能活了！而且，林，你知道吗？选择自杀的人最终是要下地狱的。”我声嘶力竭地喊着，佛教的理念也都被我搬出来了。“回家吧，有什么事我们共同面对！”他似乎被我说服了，说，“好吧，我去把身份证找回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乖乖的，快点回宾馆，不要乱想了，听见了吗？”我轻声安慰他。挂掉了电话，我立即打电话给婆婆，告诉她林的状况，婆婆似乎也很着急，说：“我们马上给他打电话，看看事情如何解决。”我的心踏实了一些。当晚，婆婆打来电话，说已经约好了与林见面，看看怎么处理棘手的问题。我告诉林，有什么事要告诉婆婆，婆婆会帮助他的。晚上终于等来了婆婆的电话，在电话里，婆婆对我说：“晓晓，我已经求了小刘，能借出50万元，你那里能不能凑出30万？”“我的天哪，我哪里有30万，林在我姨那里借的钱，到现在都没还，我手里的钱他隔三差五地说要用，拿去就拿不回来，我没有任何的办法了，现在从我亲戚那里是借不到钱了。”我快疯了。婆婆似乎很不高兴，说：“那好吧，就先凑这些，我再想办法吧。”我放下了电话。过了一段时间，林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和婆婆商量好，借出的50万元由婆婆出面，回到家这边，把钱退给未能办学的学生家长，这样他们就不会告林诈骗了，钱还了，事情即使没有办，也不会诉诸于法律了。我的天，我的心都碎掉了，我这样一个不求富有，只求平安的人，怎么会经历这样可怕的事情。好在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解决了当前的事，其他的事情再说吧！
　　第三节暂时的救兵
　　第二天，婆婆公公果然乘飞机赶了过来，公公约我到他们办事附近的一个饭店，说和我谈谈。我与公公见了面，我问：“我妈呢？”“她去和小刘办公证，把钱借出来。”我说：“爸，你们把北京的别墅抵押了吗？”公公说：“这些你都不要管。”我的心理非常感动，这样的父母为了孩子把自己的住处都抵押掉，真的是负责任的好父母啊！我边哭边和公公说：“林到底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找他。”公公说：“哎，这孩子很苦的，我们都是做公职的，而他呢？要自己打拼，一不留神，哪一步没做好，就给自己挖了坑，掉下去，就爬不上来了。越积越多，急于求成，最后就出问题了。”“可是，我从没有逼过他多挣钱，我一直在告诉他，平安就好，日子能够正常过就行啊！”公公说：“这孩子希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啊！不想让你们跟着受委屈，哎，也怪我，平日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再一个是给他定的目标太高了，这也是富二代的恶果啊。”“可是，再怎样，也不能去骗人啊，这是道德品质的问题啊！”公公对我所说的“林的道德品质有问题”很不满意，他一再强调林的不容易。但是我对林的行为失望到极点，“作为一个人，不论艰难困苦到什么程度，也不能去欺骗别人换取钱财，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啊！”公公无言以对。婆婆打来了电话，说公正已经做好，钱拿到了，她去和小刘一起去找那些家长谈，并且还钱。一切似乎进展的很顺利，傍晚的时候，婆婆来接公公并且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他们乘坐晚上的班机返回北京。
　　此后林打电话，语气镇定了很多，而且对我说：“晓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再不负责任、无所顾及的做事了。有什么事情我都要面对，我去与公司谈，把公司欠我的钱要回来，把欠别人的还给别人！”我的心暂时落了地。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惦念着他，也在深入地思考着这十三年的婚姻生活，究竟是什么让他走到今天。我想了许久，给他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回忆这十几年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我想了很多，为什么我们的感情不似他人深厚，我追求的爱为何始终不能如我心愿，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想最根源的是我们的感情基础并不深厚，很多人是爱的死去活来而走到一起，很多人是一厢情愿走到一起，这样的人会懂得去经营婚姻，懂得付出，我们俩没有爱的那么深，我想当初你是因为你妈妈的很大原因来找我，是为妈妈找媳妇而不是为自己，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爱我，直至今日我也感觉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深，而我呢？当初未出校园涉世不深，被你的真诚追求感动，被你父母的气质感染，被你家庭其乐融融的景象感动，被你妈妈给我的帮助感动，也很喜欢你，因此我们结合了，但是相互之间的了解并不深。而随后短短的日子孩子的出生，使我们没有两人磨合的阶段直接进入三人世界，回想这些年，为你家的事情争吵而后又为我家的事争吵，喋喋不休，这种感情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摧残，此后又发生了影响我们感情的危机，你我均有错误，我现在深刻地体会到这种错误对于感情的伤害，可以说是痛彻心扉，但是我知错了，我改了，你知错了吗，你是否还在对我是否有爱而怀疑，没有爱的日子是没有希望的，只有两人真正地相爱真正地信任彼此，这爱才能长久。直至现在我都无法理解你欺骗别人包括欺骗我欺骗家人的行为，你的本质就是这样的吗？你知道你对别人已经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对信任你的人最大的打击和伤害，你是否认识到这些，这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钱不是万能的，人活一生，感情、亲情和爱情是最珍贵的，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只认钱，不讲道德亲情的可怕的人，你输在哪里你知道吗？不是运气也不是能力，是做人。我对你的作为很痛恨，不希望自己十几年同床共枕的最亲密的人是这样的，你一直与我同床异梦，但即使这样在你提出不想拖累我时，我还是那么心痛不舍，唉，人啊，不信命不行，不信缘也不行，既然今生有缘为何要切断，我们的人生已渡过近四十春秋，剩下的缘分我们是需要维护创造的，我们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彼此能否真正有爱，我不想终其一生为感情困惑，希望你能够深刻地认识自己的感情，不要感激和惧怕，那样的生活没有丝毫意义，我需要发自内心的真情，你打电话说我不接电话，你会着急，我说你现在开始理解我了，这说明你开始把我放在心上。我常在想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老公疼爱自己，为什么那么多方方面面不及外我的人都有那么心疼自己的老公，我怎么了？我心里很痛苦，3年以来我一直苦恼，暗自为自己哭泣，不知多少次，这种心情难以名状，我很要强，从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苦恼，也不能和别人说，怕成为笑料，别人眼里的我幸福光鲜，但事实上我已经明显地看到自己的疲惫与心力交瘁，我和你说过这几年我老的厉害，往日的靓丽不再，短短的几年会把人变得沧桑老态，心理上的影响太大，老公，你现在一定瘦的不成样子吧，我都不敢想了，熬过去吧，珍惜未来的日子吧，我们都不再年轻了，我是如此地渴望爱与被爱，这是奢求吗？你能真正地改变吗？我现在理解那些信佛人的心情了，我那天曾和你说过我也要信佛，这不是随便说的，我觉得我需要心理依托，需要支撑，你会理解我的。我要多做善事弥补你曾犯下的错，你也要真心改过，为子孙后代积福，说了这么许多，不知有用没用，这是我对未来的一种期望与期待吧！”
　　短信发过去很久，林回信了：“写了很多话，又逐字逐句地删除，也写了很多遍，也觉得表达不出本意，你的信息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但是有些词语不是看能看到深意和内涵的，需要用心去体会，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才发现我竟然没有一颗正常感觉的心！慢慢有了心跳的感觉（不是心跳的冲动）良心的温度，总怕来的太晚了，太慢了，当自己犯下的错误（或者说罪孽）显现的时候，后悔、恐惧、失败、落魄…占据了整个自己的思想。稍稍静下心来才意识到最重要的是应该审视一下过去，认识错误、分析错误，诚恳地说一句：“对不去，我错了。”过去的几天我改变了人生的轨迹，真正意义的领悟到了爱。不敢再去多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开始新的一天。爱你，或者说真真正正地开始爱你。晚安。”随后，林打电话告诉我，把我给他发的短信转发给了他的妈妈，并把他妈妈的短信转给我，“林，晓晓的短信你要认真理解，对你们的婚姻的剖析很对，你应该深刻地思考，这段时间和晓晓加强沟通，达成共识很重要。要珍惜晓晓和孩子。”看了林和婆婆的短信，我的泪如雨下，从他的字里行间，我相信他会为我而改变的！
　　第四节最后的见面
　　接下去的几天，林的声音又充满了生气，他告诉我他每一天的安排，并且说与公司谈得很顺利，并且公司那边已经答应把他投入的资金还给他，只是要通过一位姓穆的经理的个人关系，由他将资金从个人公司转出来，所以一切要听从穆经理的安排，告诉我只要事情办完了就能回家了。我的心放下了许多。但是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又过去了，中秋节、“十一”长假都过去了，他还没有回家，还没有办完，只是说要等待穆经理的消息。我的心又不安了。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我的心又疑虑重重。恰巧，“十一”长假后，我的领导对我说：“晓晓，我们要去一次北京，跑项目的事。”“好吧。”其实我也正想去北京见林，看看事情究竟进行到哪一步。我提前告诉了林我去北京的事，林对我说：“太好了，你能来我都高兴地要哭了。”随后，又发短信给我：“晓晓，最后、最难、最黑暗的时候你能及时出现，支持我、鼓励我，谢谢老婆，我快过去了。一起迎接黎明吧。想孩子，超想。”我也为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去找他看他感到高兴。于是，一切顺利成章，我在北京办完了工作方面的事务，送走了领导，静下心给林打电话，林在那边说：“早点的话你来找我，晚点的话，我回来找你，总之一句话，明天在一起，一起回家。”我听了这话，心理非常感动。我知道我希望的幸福是能够到来的。
　　直至下午时分，林的电话始终关机，直到三点多，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公用电话的号码，里面传来林的声音，“晓晓，你住的宾馆位置在哪？我打车过去。”我急忙告诉他具体的地点。又过了好久，门铃终于响起，林到了。可是他为什么一脸疲惫？无精打采？进了屋，他径直走到床边，说：“我要休息一会。”我问，“你的手机呢？”“在火车上丢了。”我满腹狐疑，但看到他那疲惫的样子，我不忍心再问他。于是他躺在床上睡了。过了好久，婆婆到了，进了屋，婆婆搂着林，说：“孩子，你受苦了。”林一双空洞的大眼睛茫然地睁着，眼泪直落下来，母子俩就这样拥抱了好久。过了会，婆婆对我说：“晓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陪着他。明天我来接他，带他去办事。”我麻木地答应着。随后，林坐在椅子上，深深地看着我，抚摸着我的脸，对我说：“晓晓，这么多年，我从今天才开始真正地爱你。好好带孩子，以后让孩子考个好高中。”我说：“林，你怎么了，我们得共同努力啊，为孩子，为了家人，我们好好生活。”林说：“我曾经想去死，可是一想到死了以后我也还会看到你们，为我的事烦恼，那样我什么也做不了，也帮不上，我更痛苦。我又想去深山老林，种人参，或者下海去捕鱼，挣钱还账。我没有朋友，没有什么喜好，不抽、不喝、不赌、不嫖，没有任何恶习，我不适应这个社会。我想离这个世界远远的，我不想在人群中生活。”我的心抽紧了，“林，你不要这么想，你还有我，还有孩子！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吗？”林似乎满腹心事，摇着头，默不作声，我感觉到他是那么的无奈和无助，而我又无力去帮助他。林说：“我累了，我要先睡了。”我给他铺好被，拍着他入睡。这一夜，我的心理很恐慌，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我睁开眼睛，看看表，早晨5点了，原来是婆婆已经到了宾馆，在楼下等待了。我起了床，收拾了一下，请婆婆进屋，我去为他们买早餐。回来后，婆婆在楼下等我，对我说：“晓晓，让林多休息一会，等到9点钟，我们再走，我就在一楼这坐着等你们。”我回到了房间，林已经起来了，他跪在我面前，含着泪摩挲着我的脸，“晓晓，我真的爱你。”我也不禁哭了，“别这样，我知道了，咱们以后好好的。”就这样，我们对视着流着泪，好久好久。到了9点钟，我们一同出门，婆婆开车拉着我们到了林指定的一座金融大楼前。林犹豫着迟疑着，不肯上楼，说等待穆经理的电话。婆婆始终跟着他，林说：“妈，你让我自己呆一会，一个小时就好，然后我就回来找你们，让我静一静。”我和婆婆始终在他身边等着，不肯离开。过了一会，林说还要等一会，先回到车里坐着吧。我和林回到了车里，林只要一看我，眼泪就往下落，他说：“不行，晓晓，我不能看着你。我好难受。”我也陪着他落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他突然说：“晓晓，我去洗手间一下。”我说：“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可是下了车，碰巧婆婆不见了，车又没有锁，就在我回头张望的时候，林挣脱了我的手，跑了出去，等我追过去的时候，他不见了，找了洗手间和周围的很多地方，没有他的踪影。我傻掉了，他真的走了吗？为什么啊？我沿着大道走啊走，看啊看，到处找他的身影，可是他不在。我浑身无力地坐在台阶上，婆婆对我说：“晓晓啊，我觉得凶多吉少。”我哭着说：“不会的，他会回来的！”随后，就出现了最初的一幕，手机响起，林在电话那边哭着说：“晓晓，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我走了，一切都是假的。”
　　老天爷啊，命运待我如此，我该如何面对！我人生的前三十六年，竟然以这样方式划上句点，我未来的人生将是怎样的呢？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真的无力面对了。想到了孩子，我更心酸了，怎样和孩子解释，这样的爸爸让孩子心理会承受怎样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