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一生》阿儆

5、第五章

　　2002年，我20岁，你16岁，不过一年多，我已有了小小的积蓄，很快便能去处理那件我已预谋许久的事。
　　也许是长久没有锻炼，我的身体显得有点虚弱，让母亲天天念叨，如果是以往这个时候，你一定也会唠叨，可是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起讲过话了，你住到了学校，偶尔回家也只是拿了生活费就走。无意中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你居然开始出入酒吧，心中担忧而愤怒。虽然到现在你从来没有出事过，也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但酒吧那种是非地，又怎么是你能体会的？
　　可虽然明明心中无法放下，却没有去理会，难得的理智出来叫嚣，放下吧、放下吧，他已经不再是你的责任了，你不可能守护他一辈子的。
　　我还是克制了找你的冲动，只是拜托朋友照顾你。他们早已知道你的存在，虽然嘴巴上嘲笑着我如何的目光诡异，还是尽力的为我守护你。
　　也真该庆幸之前拜托过朋友，才能在那次及时赶到。原以为你不过是青春叛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和□□的女人扯上关系……也许叫她女孩更合适吧。朋友说你为了她和酒吧另一些混黑的青年对上，准备拼酒。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我潜意识回避着这个可能性，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嘲笑我的自欺欺人：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你又怎么会维护至此？
　　可你怎么能明白？即使你赢了，他们也不会让你离开的。对于你这样的没有背景的小鬼，他们最喜欢戏弄，玩于骨掌。曾几何时，我也是玩弄别人的高手。
　　匆匆放下要交给教授的试验，随便换了衣服，轻车熟路的向你在的酒吧走去。想当初，我也曾无数次来到这里，后来因为各种不得已的原因减少了来这里的次数，顶多一个礼拜来上一次，却也不少了。吴宇很快把我领到你的包厢，表情有些古怪。
　　“有点心理准备，你的小果实很有意思。”
　　我推开门，立刻便知道了他那个表情的由来：
　　没想到与你对峙的，居然是我之前还在念叨的狐朋狗友们。为首的白木正在漫不经心地磨指甲，那个像忠犬一样的大块头刘承翎站在旁边给场面平添了一股威慑力。你和几个同龄的男孩围着一个清秀的女生，正一脸豁出去的喝着酒。我一进门，像是感应一般，你抬头看过来，一下子全身僵硬，嘴巴半张着，似乎想叫我，又不敢。
　　“。。。。。。小孩子还是乖乖在家喝奶就好，少来什么酒吧，这里不是你们能玩酷的地方。。。。。。程诺？！”
　　原本在说教的白木看到我，吃惊地站起来，刘承翎早早的得知我要来的消息，倒是没有特别的反映。白木刷地扑上来，我熟练地躲开，他立刻被刘承翎领了回去，表情颇为哀怨。
　　走到桌子边坐下，几个老朋友们也围了上来。看到他们几个不怀好意的眯眼，你的一个朋友似乎吓坏了，忽然尖叫一声，举起酒瓶朝我砸了过来：他似乎把我当作白泉他们的同伙，还是最好欺负的一个。我飞快地翻身躲开，白木反应过来，狠声挥手，几个人便要朝你们过去。你像是傻了一样，等到白木拳头都要砸过来了还不会躲，好不容易地挡在你面前，才没有让你被他打到。
　　也怪我方才忘记说清楚，才白白挨了一下。
　　“白木住手，那是程诺的弟弟!”
　　刘承翎急急拉住他，有些无奈。正要大干一场的所有人怔住，你似乎才反应过来，瞪大眼抓住我，急急忙忙要扒我衣服看我被打到的胸口，害我差点把持不住……
　　白木郁闷地翻了个白眼，看到我的窘迫，似乎反应过来，“那个就是你弟？”语气中的调侃和吃惊甚是明显。
　　我将你推开，安抚性地拍拍你的肩，冲他点头，无奈叹气，“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可以……规矩你懂。”白木不依不饶，“知道你不能喝太多刺激性饮料，我们就打一场……好久没打过了。”
　　虽然手生，但也以轻微优势赢过白木，其他几个朋友在一边起哄，你看着我，目光微微的闪烁，似乎想看清我到底是不是本人一样。
　　你不知道吧！我的另一面……你的哥哥，不温和，强势的一面……架打完，一群人拉着我要去聚聚，我看了你们一眼，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说是聚会，其实也算是欢送会了，我微笑着坐在属于这个地方的帝王的位置，刘承翎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的为我擦药。
　　这个大块头心细至极，也无怪乎白木粘他粘得要死。
　　“承翎，你干脆给我做媳妇好了，这么心细手巧，嫁给我也不吃亏。”
　　我调笑。
　　刘承翎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只是担心你会报复小木，还有出于朋友的立场。。。。。。。”
　　“翎是我的！你去找你家小果实去！”听到我话的白木飞奔回来宣示主权。我摸摸鼻子，嘿嘿干笑几声，闲聊几句后，便都沉默的喝起酒来。
　　吴宇打破了低沉的气氛，拍了下手，吸引力众人的注意力后，开口道，“老大要出国又不是出殡，有点气氛好不好？喏，让我们为程老大干一杯，祝他一路顺风！”
　　我们对视着，笑了起来，重新热烈地闹起来。看着老朋友，我心里却在想着你。
　　你是以什么心情看我离开的呢？陌生？失望？感动？
　　应该是最后一种吧？看来离我恢复原来的好哥哥的距离又进一步了呢。
　　之后的日子如白开水般平淡无奇，我们依然很少见面，我几乎每天窝在房间里，你便是想看也看不到我。好几次看你欲言又止，总有种无奈的感觉……
　　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呢？让我知道你的想法，或许什么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