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一生》阿儆

13、第十三章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在我们身上，我自认为已经将你们守护得很好了。是我太自负了吗？
　　收到白木的消息时，我刚刚调好一剂药剂，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吴宇喊我的名字，我猛然回神，手中的药剂掉到地上，里面的液体瞬间将我的衣服下摆腐蚀好几个洞。
　　呆呆地看着衣服，我转身冲出了实验室。
　　【“程诺，于阿姨她。。。。。。出事了，你赶紧回家吧，你家小果实情况很糟糕。”】
　　白木少有的沉重语调，不停在我耳边回放，我呼吸困难。
　　怎么会？怎么会？
　　那个初见面坚强的女人，那个像我的另一个母亲存在着的女人，那个、疼爱你之深你的母亲！
　　她怎么会出事！？
　　【“于阿姨忘记关煤气，所以才。。。。。。伯母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程诺！上车！”吴宇冲我吼，我没有多说什么，跨上机车。
　　修修，你千万不要有事。。。。。。
　　我好庆幸，你昨天没有回家。。。。。。
　　如果，如果你昨天回家的话。。。。。。
　　没有敢继续想下去，我握紧拳头。听到手机又响了起来，抿唇接起。
　　母亲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屏住呼吸，听着母亲说着我早已猜到的噩耗，又听到她对你的担忧，胸口发痛，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但即使吴宇将车挂到最大档，我们依然半个多小时才到家。公寓外边都是于阿姨和母亲的熟人，还有俩辆警车。
　　车还没停稳，我跳了下来，险些翻到，连滚带爬风度尽失。
　　母亲坐在客厅，双眼红肿，憔悴至极。
　　有警察正在做笔录。我匆匆地打了个招呼，没有顾虑其他人的眼光，拍着门。
　　你没有回应我。
　　深吸一口气，我抬起脚，狠狠地踹开了门——我甚至忘记自己有钥匙。
　　开了门，进去后下意识反锁。目光没有任何偏移地看向蜷缩在床上的你。
　　察觉到了动静，你起身，回头看我。
　　你的目光几乎失去了以往的光亮，如忽然失明的孩子，绝望而恐惧。你的脸色苍白，悲切的模样让我心脏被划了一刀。偏偏，你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看着我。
　　我喉咙干涩，很想冲你吼一声，哭出来吧！
　　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嘴巴半张，冲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哥，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抿唇，眼眶酸涩。
　　你忽然扑到我怀里，紧紧搂住我的腰，骤然发出了绝望到几点的悲切哭号。
　　“哥。。。。。。”
　　“我在、我在。”
　　你不停的喊着我，我低声而坚定的回应，感受到渗透毛衣，直入骨子里的悲切凉意，我用力搂住你，静静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我在，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