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云林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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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山
善见城位于须弥山的上重天，四面各二千五百由旬，高一由旬半，其地平坦。其城有东南西三门，城内所有建筑皆由金玉所筑，严饰庄丽，有六位青衣神将分别统领一百天兵，各严铠仗，防守城门。城中有无数殿宇和楼阁，有神君与大家居于此，周千由旬，城中央有一如意池。
月家大宅，两名少女鬼鬼祟祟得正贴着花园的墙角行走，花园里各色鲜花绽放，有微风起，萎华吹去，引新妙华。
“小月，你真的要去西荒嘛……”芝芝小心翼翼得跟在一袭高贵绫罗的月华身后，紧张得四处张望。
“后日是千荷宴，他说不定会去参加……”月华低语，看了看对面，正有金童玉女路过内室回廊，她赶紧一把将芝芝的头的压下去，两人藏在月季灌木后：“小声点。”
“我们为什么不能从正门出去？”芝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问道。月是这月家的大小姐，从正门堂堂正正走出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你别那么啰嗦，不想去你就留在这，把那出城的令牌给我就行，我不在，金霄也会照顾好你的。”月华待那金童玉女过去了，才直起身子来，也不介意身上的华服被月季的荆棘拉开了丝。
“不是，不是。”芝芝赶紧摇头道：“我跟你去，小月。”再说没有她，拿了玉牌就算骗过了天兵，也蒙混不过守门的神将，只要事关原玉哥哥，她就全乱了。
“跟上！”月华足下一蹬，就要跃出百丈明黄宝墙，芝芝还未来得及，看见一道灵光闪过她的眼前，直扑向半空中的人，月华只觉得一阵身体一沉，硬生生被拉扯下来。
“谁这么大胆！”月华哎呀一声，顺势落地一个踉跄，以为是月家哪个金童玉女发现了阻拦她，回头正想大发脾气，看见花园中的人，马上气势矮了一截，抿抿嘴喊道：“阿娘。”
芝芝也看到园中站着的一行人，心中暗叫一声糟了，居然是这月家的女主人云林夫人，云林夫人一向严厉，她每回来月家都极为害怕小月的阿娘。
“要去哪？”云林夫人站在园中，身后两列青衣玉女，一共四人。
“阿娘，我想出去走走。”月华咬着红唇不敢直视阿娘的眼睛。
“是想去西荒吧。”云林夫人冷冷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她才几百年的道行，心中那点小小的心思，如何能瞒得过她！
“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来，你哪也不能去!”
“什么客人，我不见。”月华一口回绝，她想来也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客人，不就是城内的那些神君神女，再不然就是其它仙山外海的显赫名门。
“身为月家的神裔，你没有不见的权利！”
“阿娘，我见了以后，你是否能同意让我去西荒……”月华转念一想，阿娘生性要强，灵法高深，如果阿娘不答应，她断然今日出不了这月家大宅。
“哼！真是没出息！”云林夫人冷哼一声道：“那原家的小子哪点好，让你如此魂不守舍，恋恋不忘。”
“也许他没有哪点好……”月华因为阿娘的话而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抬头说道：“可是他也没有哪点不好！为什么阿娘你就是不能接受呢！不就是因为原家……”
“住口！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吗！又要说什么胡话！”云林夫人打断她的话，冷眼看了一眼后面的仙婢道：“都出去！”说着又看向待在一旁一直不敢抬头的芝芝，这不是武家那捡来的丫头吗！往后叫住两位玉女：“你们送这位仙子出去。”
“芝芝告退。”芝芝小心翼翼得作了个揖，看了一眼小月，欲言又止，看到小月阿娘那冷冷的姿态，于是只得默默跟着两位玉女走了出去。
“成天就知道跟个孤女混在一起！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云林夫人恨铁不成钢得道：“以你现在的修为，真是愧对你仙子的名号，愧对月家神裔的身份！谁和你一样刚出世就得了仙子的称号！你看看西荒的修仙者，哪一个不是苦心修行了至少一千年才位列仙籍！身在福中不知福！”
月华已经不想反驳阿娘，连帝墟的夫人都夸她“同龄之中，已是难得修为”，可是阿娘不会听，阿娘永远吝啬于给她一个微笑，一个拥抱，甚至一句鼓励。她知道无论她做得多好，修行得多努力，灵法如何精进，在阿娘心中永远不够，从小她的世界就被阿娘严格控制着，从出世那一刻起，她就背负着神裔的身份而不自由，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要求符合她的身份。她什么都听阿娘的了，就算阿娘一直不满意，她也会努力去做到，只是唯独这件事，她不想听阿娘的，只有这一件。
记得小时候每当她闹脾气不想修行的时候，阿娘就会对说：“月华，你是天界难得血统纯正的神裔，迟早有一天会超过阿娘，早早飞升成神的，所以你一定要答应阿娘，你会不辜负阿娘的苦心栽培，知道不知道？”
当时她不懂神裔所背负的种种，只为博得阿娘的赞许，以为只要她什么都说可以，什么都点头，什么都顺着阿娘，迟早有一天，阿娘就会温柔得看着她，会陪她睡觉，陪她玩耍……只是这个迟早有一天，却从未实现……阿娘只想看到她修为的成果，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在修行中碰到的困难，遇到的危险……
相反在她因为灵气冲撞而疼得浑身打滚的时候，是他过继灵气给她，让她不那么痛苦，还慢慢教她顺气为己用。在她因为修行不得其解而蹲在如意池阶下哭得凄凄惨惨时，是他陪在她身边，安慰她。在她因为阿娘一句责骂而难过的时候，是他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阿娘，你就让我去一趟西荒吧……”月华见阿娘一脸坚决，不由哀求道，自从原玉莫名失踪以后，她一直在西荒寻找他的下落，结果阿娘还是得知了她来西荒的目的，然后她就被捉回了善见城，不许再出城一步：“我保证，我以后会精进修为，努力修行的，求你了，阿娘，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不要以为你瞒着我和那丫头出过几次善见城我不知道！”云林夫人走过她的身旁，坐在园中的玉石登上，背对着她道：“你找到过他吗？他早已不在西荒了！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不，阿娘，说不定他还在西荒，西荒这么大……”月华走到她身后，苦苦哀求道：“阿娘，你让我去一趟吧……”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是月家唯一的神裔!这副模样将来如何度劫！如何飞升！”云林夫人回头看这一脸哀求模样的女儿，气愤得重重一拍桌子，玉桌顿时碎成几块，散落在园中：“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阿娘，你就让我再去找一次吧……以前是我们家在他们家落难之时弃他们不顾……”
“住口！”云林夫人走向回廊，一回头，一掌挥去，正欲跟上的月华被一掌推后而置身她所下的结界中：“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好好修行！不要再想去西荒之事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月华反复冲撞着无形的结界：“阿娘！你放我出去！”她不明白，当年两家关系如此亲密，最后为什么阿娘会对原家如此无情！
园子中静无一人，月华得声音被结界所隔离，旁边的金童玉女在回廊里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她这看一眼。月华颓然得跌坐在地上，嗓子都喊哑了，看着金童玉女比往日多了许多，阿娘不喜欢热闹，但是却独独钟爱会见那些城内的大家和上神。
原玉，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为什么要离开！
待客人都散了之后，夜幕已至，云林夫人才想起来月华仍然还被她锁在花园的结界中，领着玉女前去园中，远远得就看到结界中已经睡着了的月华，冷冷得看了一眼，摇摇头，长袖一挥，撤去了结界，对身后的仙婢道：“金霄，叫醒小姐，让她回房休息，这两天你好好看住她，要是让她擅自离开善见城，我就唯你是问！”
“是，金霄谨记在心，夫人放心。”金霄因为此话而抖了一下身子，她知道夫人言出必行。虽然她也有心想帮小姐，但是她更怕夫人，其实她刚才来这偷偷看了小姐好几回了，但是因为惧怕夫人的命令而不敢上前。
“小姐，小姐……”金霄见夫人转身走后，赶紧拎了裙角小跑过去轻轻在月华耳边唤道，虽然这北荒的天气温和如煦，但是这玉石冰寒，躺在上面太久也是有损身子的。
“主子，要回东院歇息还是……”
“去丹房。”看了看夜幕将至，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冷冷得道，本欲回东院休息又转了头向旁边的丹房而去。要让月华精进，她这个既为其师傅同时又为其母的必须更加勤勉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云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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