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梦（all27）》霁

14、03

　　并盛的天台上，总是有很多事情将要发生或是正在发生。
　　泽田纲吉最终还是决定单独和山田羽谈谈。
　　远处的天空蔚蓝，鸟在天空上翱翔。
　　很好的天气。
　　泽田纲吉侧着头去看山田羽的侧脸。只有在这种时候，看着天空一脸平静的人才会给他一种真实感，其他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人都是假的……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山田羽转过头来看他，微微一笑。
　　泽田纲吉收回了视线，那种虚假的感觉又来了。
　　虽然决定要问问，可是，怎么问？

　　“纲？”山田羽疑惑的看着泽田纲吉，转而一笑。“是有什么心事么？”
　　泽田纲吉沉默不语，他便侧过身子，撑在栏杆上。“是有关于那些人的事情么？”
　　看着泽田纲吉没有反驳，山田羽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他笑着，左手撑着栏杆，右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风扬起了碎发。“纲，老实说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高兴。”
　　泽田纲吉讶异的看着他。
　　“我真的很高兴。”像是怕泽田纲吉不信，山田羽重复了一遍。“你能主动地远离那些奇怪的人，能学着去躲避他们，我很高兴，但是……”
　　山田羽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一个“但是……”的尾音在口中缠绕不去。
　　泽田纲吉忍不住去注意，去紧张他下一句说的是什么。
　　“但是……这样你似乎是不会快乐。”山田羽笑着，一句话像针一般直刺泽田纲吉心底。
　　泽田纲吉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他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要躲避他们呢？”山田羽拉起了泽田纲吉的有数，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吧，纲。”话里似乎带着魔力。
　　“其实……我也不知道。”泽田纲吉拼命的组织着语言。“每一次……每一次一要碰到大家的时候，就会觉得好烫……真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好烫……难过的想要哭出来，忍不住就想起要逃跑。我、我知道，这很不正常，可是……”
　　泽田纲吉转头去看，山田羽淡淡的笑着，脸上没有一点蔑视和不耐烦。
　　也许对这个人，他可以把自己一直烦恼的事情说出来？泽田纲吉咬了咬牙。
　　“那个……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是有点荒谬，但是都是真的。”泽田纲吉打量着山田羽的表情，看着他仍是笑，没有任何一点变化。“其实……我做了一些梦……”
　　“很奇怪的梦，梦到了很多当时还不认识的人，甚至是未来的我。然后，那些梦……都好哀伤的样子……我……我在梦里面被人杀死了，明明没有看到那些人的脸，却总觉得……”
　　泽田纲吉微微低了低头，掩住自己痛苦的神情。“总觉得就是大家……杀了我……”

　　那一瞬间，他看到山田羽讶异的神情。
　　“我知道我这样很蠢啦，因为一个梦就去怀疑大家什么的……”
　　“一点都不蠢啊。”山田羽突然开口，笑眯眯的看着瞪大了眼睛的少年。“任谁做那样的梦都会害怕的，纲你不必这么想啊。”
　　看着黑发少年的笑，泽田纲吉咬了咬牙。“小羽，你觉得大家是怎样的人呢？”
　　“他们？”山田羽冷笑道，笑容中带上一种冰冷刺骨的仇恨，却只是一闪而过。“尽管我是很讨厌他们，可是，纲，你确实在他们的心里占着很重要的地位，他们确实是很喜欢你——泽田纲吉这个人啊！”
　　泽田纲吉一愣。
　　山田羽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那一块橙色的晶石，晶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纲，你瞧……”山田羽将晶石拿到泽田纲吉的眼前。

　　哀伤，幸福，希望，执念……
　　这些情绪从晶石中涌出，涌到泽田纲吉内心最深处。
　　那些恐惧在此刻都烟消云散，泽田纲吉只有一个念头——回去。
　　回到……大家的身边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晶石，却让山田羽用力一扯，早在他碰到之前就拽了回去。
　　回过神来，他看到黑发的少年在笑。
　　“不可以碰啊，纲。”山田羽说着。“现在，不去干你最喜欢事情么？”
　　像是刚刚才醒悟过来，泽田纲吉大声喊了一句“谢谢！”就奔下楼去。

　　他要去道歉，对大家道歉，为自己的愚蠢的举动去道歉。
　　对他们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说：“我是真的想和大家永远在一起。”
　　说：“今天放学，大家一起回家吧。”

　　山田羽静静地靠在铁丝网上，垂着头，笑了。
　　那一瞬间的苦涩和失神。
　　“笑得真好看啊。”他那样说着。
　　泽田纲吉看到晶石的时候在笑，一点也不夸张的笑。
　　那时，他的嘴角轻轻地勾起，双眼微眯，中午的阳光打在他的笑容上，让山田羽睁大了眼睛。
　　好温暖的笑啊，不愧是彭格列的第十代大空吗……

　　山田羽抬起了手，一只雪白的鸟儿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将手放在面前，鸟儿没有受惊，反而瞪着黑豆般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真美呢……”山田羽笑着，手抚摩着鸟儿的羽毛。“要飞得更高啊……”
　　他猛地放飞了鸟，看着远去的影子，拾起了地上的石头。
　　在鸟儿飞到最高的那一刹那，扔了出去。
　　一声急促的尖叫声后，鸟儿直直的落入了不远处的林子里。
　　“撒~会不会摔得血肉模糊呢~”
　　“要飞得更高啊~那些混蛋们的救赎~”
　　他笑着，带着癫狂，突然捂着胸口蹲下来。
　　“混蛋……”他的手抓紧了胸前的衣物。“不要妄想……得逞！啊……！”
　　手指紧紧地扣在铁丝网上，一直到鲜红的血液流出，他才缓了过来。
　　“呵……”嘲讽的笑着。

　　当日下午，泽田纲吉与他和好的守护者们经历了夏马尔事件。
　　当然这一次的过程……十分惊险（对于夏马尔）
　　终于解决了一切，泽田纲吉一回家就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终于是被里包恩一脚踹下了床褥。
　　一边捂着自己酸痛的伤口，泽田纲吉一边接通了电话。
　　“十代目……”电话的那一边是狱寺隼人神采奕奕的声音。“再过几天会有一次祭典，一起去吧！十代目！”
　　泽田纲吉愣愣的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笑的十分温柔和温暖，说：“难得有这样一次机会，大家一起去吧。”
　　挂了电话，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里包恩，狱寺隼人，山本武，库洛姆，云雀恭弥，蓝波，笹川了平……还有……凤梨……
　　他笑着握紧了手。
　　好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