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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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嚼着根鸡爪瞪着早已经酩酊大醉的黑豆无奈地打个哈欠，望望偏西的日头，莫要耽误了她最爱的午休才是，遂丢了骨头擦擦手起身道：“我要背他回家。”
“不准！”殷墨衍摆手：“你把他家的住址告诉福全，我差他送黑大哥回去，你留下来。”
“不可以！”小宝急忙制止道：“那个……我们家路途遥远，沿路又崎岖不平，你们去路不熟很容易迷路的！”
殷墨衍看她一眼，“你一个女子背着个男子回家，难道就不怕道路坎坷会栽倒？我会命人抬轿送他回去，顺道给他几只鸡，你今晚就不必再折返一趟了。”
“不好不好！”小宝抓耳挠腮，若是被福全见着了她那狐狸洞还不当场昏过去：“他醉了我不太放心，我晚上可以留下来照料他。”
殷墨衍突然将眼睛一眯，贴近她道：“你难道不懂得三更半夜，与一个醉了酒的男子独处，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么？”
小宝捏着桌子向后仰着咽了口唾沫：“不……不是独处，还有三个崽子……”
“二少爷，苏小姐来了。”
福全正当口进来，瞅见两人如此亲昵，也就踏实了：“嘿……二少爷，要不我与她说您睡下了？”
“苏翠云？”殷墨衍冷笑一声：“来得正好，让她在花厅等我，我还正有事找找她呢！”
小宝琢磨着这位苏小姐是谁，殷墨衍又道：“找间空的厢房安置黑豆大哥，他醉成这般今夜也就莫要再回去了。”便未容得小宝抗议就径自去了花厅。
小宝留住福全问道：“这苏小姐是哪一位啊？府上的小姐么？也是殷墨衍的妹妹？”
福全扶起醉成一滩泥的的黑豆笑道：“哪儿啊，这苏小姐是与二少爷无缘的女子，比不得宝姑娘您的！”
小宝听不懂，坐下来又吃了个包子，想去看看黑豆睡得好不好，可千万莫要露出狐狸尾巴来！
她推开门扇，过午的阳光正好，真想抖开尾巴扑棱晒一会儿。找不见福全，她自己摸索着挨个厢房去寻黑豆，却在一处蔷薇缠绕，奇葩瑞草齐聚的小厅外瞅见殷墨衍正与一位妙龄女子相会。
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丹唇外朗，声音若黄鹂出谷，娇啼婉转。一袭百花分裙是修身合度地捧出一朵纤细柔婉的玉兰花来。加上一朵娇小含苞的水芙蓉，别在梳地齐整的云髻之后，更衬其佳容天成。
小宝从未见过长得这样俊俏的女儿家，忍不住多看了人家几眼。她有多想多想，某一天一觉醒来，自己也变成了个这样好看动人的女娃，而不再是一团肥嘟嘟的雪狐狸。
她悄悄靠在花窗下，偷听着人家讲话。那个好看的女子就是苏小姐么？见她秋曈剪水地凝着殷墨衍，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样，像极了小翠平日里见着黑豆的样子。
难道这苏小姐喜欢殷墨衍么？
小宝心中一咯噔，自己平日也是用这副表情盯着殷墨衍看的么？
“我知晓哥哥那样伤了淅淅之后，你一定更不想再见到我了。”
那翠云小姐娥眉微蹙道：“可是墨衍，我心中还是惦念你的。前不久听闻你纳了一房小妾……我……我至今依然很难过，你是不是因为恨我，恨我们苏家，所以才会这般来伤害我？”
小宝上前抓着花窗，见着那小姐一直在垂头拭泪，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你是喜欢女子的对罢，或许你对我……也不全是讨厌的罢。”苏翠云抬起一双包着泪的眼睛祈求道：“墨衍，我虽不能代替哥哥向淅淅赔罪，但是我对你的心，你一直都明白的，求你不要再恨我们苏家了好么？我是那么喜欢你……”
翠云说着慢慢将身子依偎在殷墨衍身上，小宝捂着嘴巴险些惊呼出来，她急忙旋过头去跑回前院。
“她说喜欢他了！他还抱她了，抱她了……”
小宝的心口堵得难受，一路冲撞着桌椅回了小厢房，趴在床上便委屈地红了眼眶。
外头天阴的厉害，院子里听见福全招呼着家丁们收东西莫被雨淋了。
小宝心里难受，又恐突然降了大雨招来祸端，便强忍着只落下了零星雨点。
那苏小姐生得沉鱼落雁，又温柔体贴，与殷墨衍看起来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小宝哭了一会儿咬着被衾忖度，若是殷墨衍想找个人替他掩护，也应当愿意去找个像苏翠云一般的天仙女子罢。
不像她，连接近一下他都会被抖开鸡毛掸子嫌弃的推开。
望着屋檐上的雨珠，小宝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是狐狸啊，就算留下来守着殷墨衍一辈子又能如何？人妖殊途，即使她再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会喜欢她的。
雨停许久了，还不见殷墨衍回来。
小宝下了床，见着福全正在清扫着屋阶上的苔藓，问道：“福大叔，二少爷是不是还和苏小姐在一起啊？”
福全瞧瞧来路，道：“怕是被老夫人叫去听戏了。老夫人最爱让苏小姐陪着听戏的，二少爷应当也一起去了。”
听戏。小宝也听过，但她不喜欢，台上的女子整日哭着唤夫君，她听了也一样难过。
小宝问了黑豆的厢房，进去在他耳畔唤了声：“捉狐狸了，好大好肥的狐狸呦！”
黑豆便一下子自梦中惊坐起，四下里环顾问道：“哪里！哪里有人来了？！”
可见着只有小宝闷闷不乐地坐在眼前，黑豆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道：“你可知我在做什么梦，就这样吓唬我，白过了把瘾。”
小宝道：“梦见小翠了？”
“才不是呢！”黑豆掩过头去红了红脸，“反正是顶好顶好的梦，我活了这大半辈子了做的最好的梦。”
小宝很想知道他梦见了什么，难不成是小翠又给他生了儿子了？想不出，便也作罢，道：“豆，我想回去修仙了。”
“嗯？”黑豆惊奇地瞅着她：“你不想在这里陪着那断袖的公子了？你不喜欢他了？！”
小宝低着头道：“他兴许断袖也没有断的太彻底……他有个比我还要漂亮的小姐喜欢他，那个小姐你见了也会喜欢的，所以我觉得我再留下我会很难过。”
“他喜欢那小姐是不是？”黑豆嫌弃地哼一声：“看吧，我早就跟你说这人是靠不住的，他们都爱见一个喜欢一个，况且他还喜欢男人来着，更不正常，哪里比得上我只对一个人痴情……你早就该跟我回去了。不过他人倒也不至于太坏，不是还给咱们鸡吃来着，我也就不在他家放几个屁了。”
小宝抿着嘴巴不说话，黑豆揉揉睡眼下床道：“我看你也不要再犹豫，修了仙不比什么都好！再说啦你继续留在这里，难道还巴望着能和他成亲不成？”
“我没有！”小宝臊地一脸红，推他一把，别过头去，“我想娘亲想嫂子了，我心意已决，我要回去修仙。”
黑豆赞许着颔首，两人便趁没人时偷溜出府。
“走罢，莫要再看了！”
黑豆见着小宝盯着那府上的牌匾久久挪不动腿，踢她一脚道：“别犹豫了，你想想那如花似玉的小姐，他们人都是喜欢那种模样的，我才喜欢你这样的。”
小宝掐了自己一把，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跟福大叔告个别。上回我没有吱声跑了，福大叔找了我很久，我这回告诉他以后莫要找我了。”
黑豆点头，依她：“那你快去快回，出来的时候摸一壶酒，味道不错。”
小宝应着回去，没见着福全，倒是见着殷墨衍正坐在屋内揉着头，见她一进来便招招手道：“过来给我揉一揉，喝了半晌酒又陪着老女人听了许久咿咿呀呀的戏，烦得很，头痛的要命。”
小宝走过去，杵着两个指头挠着他的额头，痛得殷墨衍大叫：“痛死了！哪里能用指甲，你要用指关节来！真是的，还有啊，手劲儿小一点。”
小宝听话地换了关节轻柔地帮他揉着，嗅到了他身上芙蓉花的香味，顿了顿，道：“二少爷，那位苏姑娘长得真好看。”
“你也觉得她好看？”殷墨衍笑道：“你们女人间不是该嫉妒的么？”
嫉妒？小宝不懂，摇摇头，沉默地努力为他按了一会儿，直到他说：“嗯，好多了，还不错。”小宝停下来，道：“二少爷，如果，如果有一只母狐狸成精了，能变成人，然后来到你身边说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殷墨衍皱眉，“我素来厌烦女子，又何况是母狐狸？铁定被我贴上驱鬼符赶出去了。”
小宝的心抽搐了一会儿，握握拳，道：“可是你不讨厌苏小姐，你还抱她了。”
“嗯？”殷墨衍回过头来：“你怎知我抱她了？你见着了？偷看的？”
“没有！我没有！”小宝慌忙挥手：“我……是我猜的！”
“那不就得了。”殷墨衍嘬了口茶：“我怎么可能去抱她。”
小宝不是滋味的沉默，她看上的这个男人也是会哄骗人的么？就像那骗了她姑姑一样的男人……
“啊对了，”殷墨衍指指她的房门，“听闻你的包袱简陋，我差人扯了块新布给你，搁在你床上了，去看看罢。”
“以后……用不着了。”
小宝喃喃道，殷墨衍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可是小宝没再说话，推开门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般，这一去就消失了整整三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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