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75、第十八章 立储

　　金天会十年，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突然发病。这病来的急，皇后唐括氏也手足无措。云儿在旁边陪着，安慰道：“母后莫急，父皇会没事的。”
　　大夫脸色沉重，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唐括皇后焦急地问道：“到底是什么病啊？”大夫慢慢地从床边移开，说道：“回皇后娘娘，皇上得的是中风，根本无法根治。”“中风？”唐括皇后惊愕道。
　　过了许久，完颜吴乞买才醒过来。他一睁眼就喊道：“皇后，皇后。”
　　唐括氏连忙安抚他道：“我在这儿呢。”
　　“让他们都下去。”
　　唐括皇后不明所以，可还是遵从他的吩咐让其他人都下去了。
　　云儿正想回自己的寝殿，大哥完颜宗磐叫住了她。
　　“云儿，你会帮哥哥我吗？”
　　云儿被问得一头雾水，只好顺口说道：“你是我哥哥，我不帮你帮谁啊？”
　　“那要是我跟宗翰，你会帮谁？”
　　云儿一听，忽然明白了，静静地说道：“你们朝廷上的事情，我一个女孩子哪里管得了，我谁也不帮。”说完云儿就要走，完颜宗磐拉住她，继续说道：“可是云儿，这事你不管也得管，你可是完颜家的女儿。”
　　房中，完颜吴乞买拉住唐括氏的手说道：“我病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军中，宗翰、宗干他们接到消息定会赶回来。我要你派人到五国城去，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把赵桓接到皇宫里来。”
　　“皇上，你这是要？”
　　“自打五弟死后，我就怕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宗翰的野心我知道，勃极烈中大多都是支持他的，磐儿是斗不过他的。要是我立磐儿为谙班勃极烈，只怕他不服，到时候大家四分五裂，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唯一能劝住宗翰的人就是云儿，要云儿出面我们必须给她她想要的。”
　　唐括皇后点着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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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唐括氏亲自来找云儿，见她不在房中，连忙质问屋里的宫女，“公主呢？”
　　“回皇后娘娘，公主出城迎接宗翰将军回京了。”
　　“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公主追回来，追到她让她赶紧到我宫里去。”
　　“是。”
　　云儿几个月没见到她的宗翰哥了，不想还没见到就被叫回来了，自然抱怨连连。唐括皇后笑眯眯地说：“母后这儿有个你更想见的人，你不见会后悔的。”
　　谁啊？云儿还没说完，赵桓便走了出来。云儿欣喜若狂，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唐括氏道：“我没骗你吧。快带他去见你父皇，你父皇有话对你说。”
　　云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心里蹦蹦直跳，只好用力地攥住了赵桓的手。他们刚一进门，便听到完颜吴乞买沙哑的声音，“快到父皇这边来。”
　　云儿怯怯地走了过去。
　　“云儿，到父皇身边来坐。”完颜吴乞买见云儿没有动静，嬉笑道：“你就那么怕我吗？我又杀不了你。”
　　他是杀不了云儿，可云儿就是打心眼里怕他。云儿摇摇头，说：“父皇，我还是站在这边说就好。”
　　“你。”完颜吴乞买没有勉强她，“那我就直说了啊。云儿，父皇的身体快不行了，可是还没有选好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如今朝中的形势你也清楚，论威望，论权势，宗翰论第一没有人敢论第二。宗翰最听的就是你的话，我希望你能劝劝他，让他在立储这件事上稍微妥协一下。如果你愿意，我愿意给你们自由，让你们离开金国，去别的地方生活。”
　　完颜吴乞买对云儿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可云儿必须细细地考虑，因为这关系到宗翰哥的命运。
　　“父皇，论才能大哥是比不上宗翰哥的，你真的要立大哥为储君吗？就算宗翰哥允了，宗干哥也不会允。宗翰哥掌握着兵权，宗干哥掌握着朝政，他们两个当中任何一个反对，都会引起朝廷的动荡。”
　　“我也知道这事难办，所以才想让你出面啊。只要你能办成，你提什么要求，父皇都答应你。”
　　云儿质问道：“父皇是想让我利用宗翰哥对我的宠爱，来逼迫他妥协吗？这种事我干不出来。宗翰哥是我们女真最伟大的英雄，我不忍心让他做不必要的妥协。”
　　完颜吴乞买不悦地说：“宗翰只是太!祖皇帝的远亲，要是立他为谙班勃极烈，朝中定会有好多人反对。”
　　“父皇真的要像汉人一样，立下传嫡传长的规矩吗？只怕要立大哥为太子，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宗干哥，宗干哥是太!祖皇帝的长子，他自然也有资格继承皇位。父皇不会打算也要我去说服宗干哥吧，我可没这个本事。”
　　完颜吴乞买反问一句，“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我愿意洗耳恭听。”
　　“我没有。”云儿低低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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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按你心里想的做就好，不要因为我做违心的事情。”出来后赵桓拉起云儿的手耐心地说道。
　　“谢谢。”话音未落，云儿着急地直挠头，忽而大喊道：“糟了，我还要去接宗翰哥呢。”
　　“那好，我陪你去。”
　　云儿摇摇头，说：“不用，你要是一去，不就让宗翰哥明白父皇的意图了吗？我自己去找他，你在宫里等我，不管是谁要找你都不要见，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说。”嘱咐完后，云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赵桓。
　　宗翰府。
　　“云罗公主驾到。”云儿刚一到门口就有人通报。
　　完颜宗翰连忙让屋里的人从后面出去，只留下设也马和斜保。不等云儿进来，宗翰亲自出门迎接，他高兴地抱着云儿喊道：“终于见到你了，想死我了。”云儿娇嗔道：“我也想你啊。”
　　宗翰连忙把云儿拉到了屋里，云儿当自己家似的坐了下来。云儿注意到桌上的茶杯，这里刚刚有人来过，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云儿，这……”
　　宗翰要说什么，云儿制止了他，质问道：“宗翰哥，你的想法我也知道，对于我，你没必要隐瞒，我一定会跟你在同一战线的。”
　　“真的吗？”宗翰有些不信。
　　“当然，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设也马也在旁边敲边鼓，“云姑姑都同意了，父王还犹豫什么呢？要是皇上执意立宗磐当谙班勃极烈，我们就起兵，有云姑姑在，不怕天下人不响应。”
　　“不要说了，让宗翰哥自己决定。”云儿转而对宗翰说道：“宗翰哥，金国的天下有一半是你打下来的，你想要皇位也无可厚非。如果你决定了，就带我出会宁，我会号令天下臣民来响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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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桓：“云儿，你跟完颜宗翰谈得怎么样了？”
　　云儿：“宗翰哥在犹豫，不过，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他。赵桓，希望你能理解我。”
　　赵桓：“云儿，我知道。不论哪朝哪代的立储都会引起一场风波。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云儿：“是啊，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谁都想要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当初你是皇子的时候不是也在争夺那个宝座吗？”话刚一出口云儿就后悔了，一脸懊悔的表情。
　　赵桓仿佛并不在意，淡淡地说：“其实此事还有另一选择。你们金国本就没有传嫡传长的规矩，不如找一年幼的皇子继承皇位，实权还是掌握在他们手中，这样两边都不会反对了。”
　　云儿眼珠轱辘一转，笑道：“这主意不错。只怕到时候皇帝的力量太弱，这未必是好事啊。”
　　赵桓：“这世间哪有‘双全’的办法呢？能解一时之急也是好的，所以这选的人一定要得当，既能让双方都放心，又能有自己的主见，将来能够收回自己的权力。”
　　云儿：“这样的人不好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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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七，太宗皇帝完颜吴乞买召忽鲁勃极烈完颜宗干、昊勃极烈完颜蒲家奴、移赉勃极烈完颜宗翰共商大事。
　　“云儿，你急什么，在这儿安心等就是了。”见云儿焦急地踱来踱去，赵桓劝道。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安心呢。只怕大殿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云儿采取了赵桓的建议，从金国的皇子皇孙中选出三个作为候选人，他们分别是已故金二太子完颜宗望次子完颜京、太!祖嫡长子完颜宗峻长子完颜亶、太宗幼子完颜宗哲。这三个人都是太!祖或太宗皇帝的子孙，又还年轻，没有什么军功，对大家不会有什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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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花园中，完颜宗磐指着完颜宗干大骂：“完颜宗干，你就是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我看完颜宗翰要争储君之位就是你撺掇的，目的就是想阻止我当谙班勃极烈。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完颜宗干面无表情地说：“你别血口喷人，立储之事是大家跟皇上商定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宗磐咆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的主意。谁不知道宗翰心里最重要的是云儿，他才不屑争储君之位，只有你不舍得放你的权力，弄个毛头小儿当皇帝，好让你继续把握朝政。”
　　“你疯了吧，立亶儿当谙班勃极烈的事可不是我提的，是云罗公主提的，皇上也是同意的。”
　　宗磐大笑一声，“可笑，云儿她又不是完颜家的人，凭什么对朝廷上的事指指点点。”说完他也后悔了，闭紧双唇，恶狠狠地瞪着宗干。
　　“不好了，不好了，大皇子跟宗干大人吵起来了。”云儿派去打听消息的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向她汇报。
　　云儿急匆匆地问：“因何事吵啊？”
　　“因为立太子的事情，大皇子一听没有立他为储君简直气糊涂了，还说公主不是完颜家的人呢？”
　　“什么？大哥真的这么说过？”
　　“回公主，大皇子肯定是气得说胡话了。”
　　云儿自言自语道：这也未必。云儿自小就感到很奇怪，父亲一直对她很严厉，经常对她不苟言笑，反而皇帝二伯跟宗翰哥对她极好，云儿随口一句话，他们都会为她办到。
　　就算她私自离家十年，宗翰哥也不忍责罚，宗望哥拼死救自己，还有宗弼，他竟然在自己病中偷偷地亲自己，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