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十八章 动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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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由于朱勔进献的花石纲严重扰民，又逢天气大旱，导致民不聊生，东南地区引发骚动。太学生邓肃作诗十一首，劝谏皇上停止搜求扰民，无奈皇上丝毫不听谏言，邓肃被放归田里。
早朝过后，太子赵桓跟景王赵杞聚在一起说话。
“大哥，邓肃一走，我们这边又少了一个可用之才，我们应该好好想想办法才是。”
“办法是一定要想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劝父皇取消花石纲，停止建什么宫殿。”
“停止修建宫殿？以父皇的痴迷程度，要停止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么大的工程已经建了一半了，要是停工一切就都白费了。不过要是太子妃肯帮忙，或许还有戏。”
赵杞随口的一句话让赵桓勃然大怒，“这绝对不可能。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我不允许她再跟父皇有什么牵扯。赵杞，她可是你大嫂，而且现在快临产了，你说这种话合适吗？什么时候你说话也跟七弟似的这么没分寸了？”
赵杞懊悔地低下了头，道歉道：“大哥，对不起。”赵桓朝他摆摆手，“算了，最近麻烦事太多了，我的脾气有点大。我警告你，最近朝中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太子妃知道。”
“大哥，不如我们放弃让父皇取消花石纲吧？如果父皇尽失人心，我们就可以……”不容赵杞说完，赵桓便阻止了他。他明白赵杞的意思，逼宫这可是一步险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走这一步。
……
李文轩刚踏进太子宫月瑶就知道了，可是她并不敢过去搭讪。自从上次李文轩知道自己偷偷地给皇上传递消息后，他就当自己是仇人。可对方是皇上啊，她怎么能不照做，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出卖太子殿下。
房间里传出一阵阵欢笑声，李文轩犹豫了好久始终没有迈进去。月瑶硬着头皮上前，主动开口询问道：“你有事情要跟太子殿下商量吗？”
李文轩的声音冷冰冰的，“是。”
“那你等一下。”
原来是朱凤英在房里讲笑话，逗得赵桓和云锦哈哈大笑。
“太子殿下，喝杯茶吧。”月瑶端着茶进来，不想被朱凤英撞了一下，茶杯被打翻了，洒了赵桓一身。云锦小声训斥道：“月瑶，你怎么做事也毛手毛脚的了？”
“奴婢该死。”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碍，我回去换件衣服。”赵桓刚出门就看到了李文轩，顿时他明白了什么，因此转道去了书房。
“文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京东东路盗贼作乱之事，皇上纳知亳州侯蒙的建议，颁旨招安。”
“招安？”
“太子认为招安此计是否可行？”
这一批盗贼以梁山泊为据点，占地为王，在当地造成了不小的轰动。恐怕想要招降并不容易。赵桓干巴巴地说道：“先不说招安能不能成功，就算能成功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太子，听说蔡京要告老还乡，童贯的体力也大不如从前了，他们可都是皇上的心腹呢。”
“此话当真？”赵桓的表情异常惊讶。
“虽没有十分真，但是无风不起浪。更何况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早该退隐才是。”赵桓摇摇头：“谁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呢？就算父皇再无心朝政，他也不会放下皇位去过清闲的日子。”
赵桓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蔡京、童贯在朝为官多年，势力相当稳固。尤其是那个童贯，他可是郑皇后的人，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当初宸妃中箭的事定是他的安排。要是他离开了朝堂，自己的处境会好很多。崔贵妃的势力已经被皇后打压地成不了大事，除了皇后也没有别人能跟他抗衡了。父皇对自己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改立太子之事恐怕不会发生了。
……
云锦的女儿出生在宣和二年的初春，取名柔嘉。取原定的‘嘉’字，中间加以柔和妩媚的‘柔’字，希望她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儿。
云锦真的像当初赌气时说的那样，再也没过问过国事，专心待在宫里带孩子。可能是怀孕的时候没养好，嘉儿的身子有些弱，时刻需要人照顾。云锦也忙了起来，而且变得越来越有母爱。
云锦跟赵桓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很奇妙。由原来的如胶似漆变成相敬如宾，赵桓倒是不时会过来，可是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过夫妻生活。所幸太子并没有宠幸其她姬妾，用月瑶的话来说就是，太子希望她先去低头服软。可云锦不想强迫自己找一个借口原谅他，她希望等到自己的心真正原谅他时，一切先顺其自然。
宣和二年二月，宋使赵良嗣出使金国，商定燕京、西京之地。宋金终于定下盟约夹攻辽国，因双方使节谈判均由海上往返，故称‘海上之盟’。盟约规定，金军攻取辽上京和中京，宋军攻取南京和西京。灭辽后，宋将进贡给辽的岁币给金，金归还燕云地区给宋，双方均不得与辽单独讲和。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赵桓急匆匆地进入了云锦的房间，不等云锦开口，赵桓已经打发房里的人出去了。一看此情形，云锦就明白了什么，直截了当地问：“找我有什么事？”赵桓躲过云锦的目光，低声解释道：“崔贵妃怂恿皇上到王黼家中观灵芝，我希望你能拦住她。”
“你要我去拦皇上？”顿时，云锦的眼泪盈满眼眶，“赵桓，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竟然还要利用皇上对我的感情？皇位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云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说话时赵桓亦很懊悔，就要给云锦下跪。云锦扶住了他，目光呆呆地说：“我答应你。我们毕竟是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吧，我要怎么做。”
赵桓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句话，“王黼跟梁师成的府第仅有一墙之隔，两人日夜通往来。崔贵妃大势已去，此次是想破釜沉舟来破坏父皇对他们的信任，趁机削落郑皇后的势力。”
“可是王黼跟梁师成做的坏事还少吗？为什么要留他们？他们失势不是对你有益吗？”云锦问出心里的疑惑。
“云儿你有所不知，梁师成虽然不才，可他负责出外传导御旨，他对父皇的影响比朝中大臣还要大。更何况，在废立一事上他一向反对改立三弟，所以我想把他收为己用。”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云锦就出发了。做这事并不难，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赵桓，在你心里皇位终究比我重要，不是吗？你用所谓的专宠、唯一来困住我，要我帮你成就大事。赵桓，你最爱的不是我，你最爱的是权力地位。可我只想要一份单纯的爱情，深锁宫墙也好，山水田园也好，漂泊流浪也好，只要不让这纷杂的俗事破坏了两人间的感情就行。
显然，崔贵妃看到云锦的时候十分不高兴，可仍旧笑脸相迎。云锦以出宫散心之由随皇上一同出宫去观灵芝。一路上皇上很开心，云锦却有点心不在焉。
果然，崔贵妃的来意很明显。一观赏完灵芝，崔贵妃便提议到花园里四处转转。云锦一看不对连忙装病，周围一片混乱，请太医看病，皇上一直寸步不离。转眼间已到了日落时分。
当云锦身边只剩下皇上一人时，她开始紧张了。“不用再装了。”皇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皇上，我……”云锦像个犯错的孩子，头低得很低。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拦着朕？”
面对皇上的提问，云锦吱吱唔唔地说：“因为……”
不等云锦说什么，皇上替她答道：“因为桓儿。锦儿，为了他你变了很多。朕问你，离开朕的身边你后悔过吗？”云锦紧咬嘴唇，不知道如何应答。看着云锦的窘样，皇上没有为难她，小声吩咐道：“回去吧，这么做于你们无益。”
云锦并没有离开，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早就知道了？”皇上冷笑一声，“早就知道，只怕朕知道的是最晚的。”
皇上说这话时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无心国事的君主。云锦有一种预感，皇上一定要做些什么。让云锦奇怪的是，皇上并没有处置王黼和梁师成，反而提拔了王黼为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梁师成为太尉。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十八章 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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