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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有女初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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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不由分说,伸手就推开了翠红院那扇大门。
其时正是正午时分,翠红院里的姑娘们度过了一夜春宵,送走恩客,此时大都在房中补眠,大厅里哪里有人。可可也不在乎,拉着青青就走了进去,在大厅正中的圆桌边坐下,用手指使劲的敲着桌子,叫道:“人呢,人呢!”
一个老鸨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看是两个小丫头片子,脸色就不好了,“哪里来的小丫头,还不快出去!”说着就要赶人。
可可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旁人,就对那老鸨说:“我们是来逛青楼的,还不快叫你家姑娘出来接客!”
老鸨听了,老腰一插,就喊道:“阿明阿钢,将这两个丫头给我赶出去,这不是捣乱了吗?”从侧门走出来两个大汉,懒洋洋的样子,想必就是那阿明阿钢了,他们两卷了卷袖子,就要去推两个小姑娘。
可可也不在意,从袖子中掏出一串明珠,十八颗润泽的珠子连成一串,她用手一扯,珠子纷纷散落在地,“哎呀,我的珠子断了。”
那老鸨和打手的眼睛早被那珠光闪闪的明珠闪花了眼,哪里顾得上其他,只奔着地上的珠子去了。
只听见可可在一边奶声奶气的说:“我哥哥说,你们翠红院的姑娘看一眼要一颗珠子呢,我今天特地带了好多,”说着,她从荷包里取出一串明珠,接着又取出一串明珠。“可是你又不让我看你们家的姑娘。”
老鸨哪里还顾得上地上的珠子,一个劲的盯着可可手里那两串明珠,老脸上堆满了笑,口中连道:“怎样不让,让让让————”说着,就已经要和起来,“姑娘们,快出来接客啰——”
几个姑娘零零星星的走了出来,残妆未褪,睡意朦胧,伏在楼上嚷道:“哪里有客,几个小丫头······”
老鸨赶紧上去,细说了一通,又指了指那几串明晃晃的珠子。那些姑娘们马上精神了,不一会儿就全下了楼,纷纷围在可可身边,打情骂俏,搔首弄姿,好不动人。
只可可呆呆地望向青青,口里问道:“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青青只好苦笑。
可可被吵得受不了了,只好用力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些姑娘,你们都会做些什么啊?”
众人一阵暗笑,一个妓女娇笑道:“我们会做的事可多着了,你们小姑娘家可消受不起啊。”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老鸨忙打岔道:“她们会唱曲儿,能歌能舞呢。”说着,便有一个满头环翠的唱了一支《点绛唇》,刚唱两句,可可便让她停了,她家里养有唱曲的伎人,云叔也常请些大家上画舫唱曲,哪里有这般难听!于是又看歌舞,勉强看了一支,可可又嫌弃了。
一时竟冷了场,老鸨妓女们尽皆嘀咕道,哪里来这么难伺候的丫头!
于是老鸨忙道:“瞧我,竟忘了,她们还会喝酒了。”
可可想了想,点头道:“喝酒,也行。”一时觥筹交错,任凭姑娘们百般劝酒,可可硬是滴酒不沾,只一个劲的灌她们酒。
半个时辰后,一桌子的姑娘全都趴下了。
小丫头撑着小脑袋,满脸疑惑的望着老鸨,道:“你不是说她们都很会喝酒的吗,她们怎么都睡着了.”
老鸨不由抽了抽嘴角,心说你一个小丫头,一不听曲,二不调笑,干喝了一个时辰,任是神仙都会醉!她又看了一眼可可颈上那一串明珠,马上又满脸堆笑道:“小娘子,我们楼里还有能喝的,不过是个男人,让他来陪你喝怎么样?”
小丫头疑惑的眨了眨眼,“可是,你们这里不是只有姑娘吗?”
老鸨陪笑道:“男人也有的,那些臭男人来有姑娘陪,像小娘子这般的当然要寻男子来陪。”
小丫头听着,道:“好像有道理,”她歪着头看向青青,“是这样吗?”青青没有说话,只让她一人表演,于是可可道:“好,那你让他过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就出来了,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袍子,头发似乎刚被整理过,还有几处湿嗒嗒的贴在额头上,脸上也有水渍,被洗干净了的眉目显出几分俊朗,倒也耐看,只是那步履歪歪踉跄,可可一看就乐了,可不是她们刚刚在门口见过的那个醉汉吗?
小丫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答道:“我叫阿吉,没用的阿吉。”
小丫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玉铃铛一阵轻响,道:“这名字倒也有趣!”
那男人也不再说话,只一个劲儿喝酒,也不理旁人,一杯又一杯,无底洞也似。可可看着有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喝酒,看着高兴,有时自己也浅酌一口。
于是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姑娘们早已散去,可可也不管,老鸨可是陪站得腿都细了。
老鸨陪笑道:“小娘子,您看,时间也不早了,这钱,是不是该算算了?”
可可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手就将两串明珠丢了过去,“给你!”
那老鸨捧着满手的明珠,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眼睛瞅过去,又看见了可可项上那一串明珠,腰间一挂玉佩熠熠剔透,一看便价值不菲,又笑道:“小娘子,您看,您在我这不仅看了姑娘,还看了男人,是不是,要多给一些啊。”
可可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又掏出一串明珠来,“算啦,今天姑奶奶高兴,赏你啦。”
老鸨接过明珠,眼前又是一亮,说道:“这还是不够啊。”
可可皱起眉头看了老鸨一眼,“那怎么办?”小丫头惴惴不安的样子。
老鸨板着脸道:“买东西付账,天经地义!小娘子若是真没珠子了,你腰上那块玉佩,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收下。”
小丫头看了看腰上那块玉,那可是云叔送的!可可暗地里磨了磨牙,突然道:“哎呀,我知道了,要不我写个条子让你去找我娘亲拿钱好不好?”
老鸨心里想,生养了这样一个丫头,想必那夫人也是好拿捏的,再说女子逛青楼闻所未闻,那夫人必也会顾及自家女儿清名,拿钱消灾,于是满口答应。
可可得意地一笑,马上又摆出一副糯糯的样子,写了一张条子,递给那打手阿明道:“我家就在那大街东巷左转向里右行第四户大门朝里开的便是。”
老鸨喜笑颜开的招呼阿明去取钱。可可也不去理睬她,只是看着阿吉喝酒,那阿吉喝了一个多时辰,还是那样一杯一杯灌着,连姿势连眼神都没变动一下,可可看得迷糊了,这人到底有多能喝啊,他到底喝醉没有呢?
不一会儿,那打手就灰溜溜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