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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剑明霜雪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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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烟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慕容秋荻一个人站在暮霭里,那样清清淡淡的一个人影,仿佛要乘风归去。
慕容秋荻想再爱谢晓峰是不能够了,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凭什么要站在原地等他回头了?她慕容秋荻,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觉得自己也没有立场去怨天尤人,大家都知道谢晓峰是个风流浪子,偏偏她还一头栽了进去,只能说是自己笨。
但她还是恨。
重烟轻轻地说,“这墓园,有问题。”
慕容秋荻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这个墓园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园子,似乎是一个阵法。”重烟解释道。
慕容秋荻眉头微蹙,“那又如何。”她并不想在神剑山庄内惹出事端,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一个魔教魔头。
重烟想了想,道:“这阵法很特殊,我只在家族记载里见过,与其说它是阵法,不如说它是机关,这墓地下面,应该是空的。”
“密室吗?哪个家族没有几个密室。”
“这密室可不简单,这是风云城当年留下的机关图,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慕容秋荻笑了,“原来你是想让我待在墓园,你才有机会进密室去看看。”
“如果你不在墓园,我一个人在这里难免显得形迹可疑,三少爷的剑,可是从不留活口的,”重烟道,“说什么名门正派,身上杀气比我还浓,真是比邪魔外道还邪魔外道!”
慕容秋荻斜眼看他。
“看什么看,你慕容秋荻身上杀气也不少,江湖中那些个失踪猝死人口只怕少不了你的功劳!”重烟回以斜眼看她。
慕容秋荻不与他争,只说:“我与你一同进密室看看。”
重烟带着慕容秋荻在墓地里按着一些奇怪的步法走了好一会儿,那步法忽而左旋忽而右拐,脚步之间落点很远,慕容秋荻自认轻功算出类拔萃的了,但仍觉有些狼狈,若不是看着重烟一本正经的在前方做着示范,她几乎都要觉得他是在戏耍她了。
“到了。”重烟话音刚落,慕容秋荻脚下的土地陷落,她提气掠起,稳稳地落在甬道之中。
重烟在前方笑道,“功夫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跟不上了。”
慕容秋荻也不理他,只向两边墙壁上看去,墙壁上刻着壁画,似乎是剑图,秋荻照着那图运行气息,很快就感到气息不通,胸中堵塞,她又看了两幅,皆是如此。
重烟笑了笑,也不管她,只是往前走。
走了一阵,前面忽有灯光,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室,墙壁上清清楚楚的有许多练功后的剑痕和掌痕,密室里还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很奇怪。
因为他在挖墙顶,很认真的挖墙顶。
重烟盯着他看了一阵,发现这个人武功一般,正想出手,却被慕容秋荻制止了。
墙顶上一节棺材已经露了出来,看来他已经挖了很多天了。
那人十分惊喜,他一跃而起,将那棺木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他将棺盖打开,伏在棺木上,细细的盯着里面看。良久,他珍宝一般的将棺中人拥进了怀里,久久不曾移动。
“是小楹。”慕容秋荻看着那男人,低低地说。谢楹的尸身尚完好,恍若熟睡中的少女,头上的珠钗微动,珠光映着泪光。慕容秋荻又看了一眼,低声说,“走吧。”
地底密室里除了壁画什么都没有,这里原先可能是一个秘密安静的练功室。
出了密室,重烟仍有些不甘心,在墓园里又转了一转。
他最后停在了那座高大的塑像前,主人神剑山庄第一代谢天的塑像。
重烟在塑像前站了许久,站得慕容秋荻都觉得无趣了,转身准备离开时,重烟突然攀上了那座塑像。
慕容秋荻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重烟不说话,他抓着谢天塑像的手臂,不动,去拔他的剑,不动,他停下想了想,在那剑柄上扭了扭,最后按了一下剑柄最上方的一小块突起。那塑像握剑的手居然动了,移开了一小段距离,慕容秋荻吃了一惊,紧紧盯着这变化。
重烟将手探进那剑鞘里,摸了摸,居然摸出一把剑来!
竟然是剑中藏剑!
重烟将那塑像的手臂还原,拿着剑跳下来,反复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慕容秋荻,“你看。”
慕容秋荻望那处一看,剑体古朴华美,剑柄处用小篆刻着两个字,风云!
慕容秋荻心中一动,急忙接过剑,将那剑从鞘里拔出,只听“铿”的一声,剑光闪现,明若霜雪!
果然是数百年前风云城遗留下的宝剑!
夜色浓,风声静,慕容秋荻和重烟坐在小小绣阁里,细细看着那把剑,久久不语。
“没想到,真没想到······”重烟感叹道,“神剑山庄里竟然藏着一把风云时代的宝剑,千年时光过,神剑犹若雪,真是神剑!”
慕容秋荻却没有说话,她似乎在想些什么。
“慕容,其实你并不是那么爱谢晓峰。”重烟突然说。
慕容秋荻恍若惊醒,“什么,你说什么。”
重烟笑了,“这把宝剑是属于神剑山庄的,也就是说,它是属于谢晓峰的,可你毫不犹豫就拿走了这把宝剑,或许你真的不是那么爱他,”他的目光从剑上移到慕容秋荻身上,露出狐狸一般的笑,“你不要掩饰,从你最初让我打击神剑山庄,到你踏入神剑山庄见到谢晓峰的一系列反常表现,我就已经很肯定了。”
慕容秋荻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坐直了身子,唇边挽起淡淡的笑意,“你不需要转移话题,你也不会从中得到什么。”
“不,我只想帮你,”重烟笑意更深,“你苦恼于对谢晓峰的爱,我帮你忘掉他还不好吗?”
慕容秋荻也笑了,“你?爱是什么,你认为你这辈子弄懂过那玩意吗?你有资格吗?”
“我的确不懂,可那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又懂吗,我只是可以提供给你一个不错的思路,想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