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野樱遇到东方修士》雪炎舞

51、第五十章 柳暗花明

　　第三天，是鹿丸和宁次的葬礼。
　　葬礼举行了整整一天。日向和奈良两家都是木叶的名门望族，就算是葬礼也颇舍得花大手笔，哀乐在木叶上空久久不绝，甚至远在火之国边陲的人都能听到。木叶村里放眼望去皆是穿着黑色丧服手捧白菊的两家家丁、亲友，葬礼之隆重场面之宏大不亚于当年三代目火影的那场葬礼。
　　纲手大人亲自主持这场葬礼，甚至还亲手将“奈良鹿丸”和“日向宁次”这两个名字一笔一划地刻入慰灵碑，这让许多围观忍者又羡又妒——能让自己的名字被刻上慰灵碑，甚至还是火影大人亲手所刻，这对一个忍者来说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然而，葬礼刚结束，纲手大人便不知去向。众人只道火影大人是因为劳累过度回去歇息了，而且主持葬礼时纲手脸上的沉痛悲伤谁都看得出来，所以就算是两位顾问也破天荒地没有对此事发表评价。

　　纲手现在正身处一座灵堂里，跪坐在一排灵位前，双目空洞，脑海中一片空白。
　　刚刚见过了卡卡西，把所有事情都做了一个交代。卡卡西虽然不舍，却也没有多加阻拦——他知道，纲手大人既然说了出来，那便是早已下定了决心，任他无论如何劝阻都是没用的。
　　这三日来不停奔波操劳、计划着自己死后的事宜以及木叶的未来规划，在这一刻仿佛都已成了过眼云烟。此刻的纲手，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看，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墙上挂着木叶村初代火影夫妇的画像，神色温和面容慈祥。那是纲手的爷爷奶奶。
　　没错，这里，便是废弃已久的千手家族老宅，她曾经度过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的地方。
　　不知神游了多久，纲手的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那两幅正对着她的画像，便顺利地映入到她的视网膜上。
　　“爷爷，奶奶。”突然，不由自主地，纲手的眼泪便落了下来。越来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索性不去制止。如一个小女孩般，纲手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很多很多人。幽默爱赌的爷爷，端庄慈祥的奶奶，可爱懂事的弟弟绳树，温柔体贴的恋人断，以及好色却很照顾自己的同伴自来也……如今，他们的音容笑貌一个一个地浮现在纲手的眼前，纷纷伸出手，温柔地帮她擦拭着眼泪。
　　“不要哭了哦，纲手（姐姐）……再哭就不好看了哦……”
　　他们纷纷对着她笑，温柔地伸出手想要拉起她。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哦……”声音氤氲回荡，久久不绝，如一阵一阵的清风吹到她的脸上。
　　纲手止住哭声，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抓住了一个正伸在她眼前的手——
　　触手温软精致，竟是一个女子的手。
　　惊讶地抬起头，纲手发现自己拉住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她有着红色的发髻，高贵的气质，精致的面容。她清澈的双眸直视着纲手，温柔地叫唤着她——
　　“小纲……”
　　是了，她是自己的奶奶，漩涡水户！这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自己曾经在家里的相册上见过的。
　　等等，她的头发竟然是——红色的？
　　瞬间，她的脑子一个激灵，一个有着同样发色的女孩影像闯入了她的脑海。
　　眼前的人影瞬间不见，触目望去墙上还是那两张画像，但纲手却已无暇细看，双手颤抖地在身上四处翻找着。
　　不多时，便找了出来——那天离开卡卡西家地下室时，从香磷头上拔下来的那根红色头发。
　　一模一样，是和刚在浮现在自己眼前的年轻时的奶奶一模一样的发色。
　　她站起身，飞快地向卡卡西家的方向奔去。
　　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不论她是谁，她一定要将她的身世调查清楚！

　　“香磷，快起来，纲手大人有话要问你！”卡卡西使劲地推着地上那个鼾声大作的女子，一点也不温柔——他也是钢格栅睡熟就被纲手大人揪着耳朵叫起来，心情自然也好不了多少。
　　“干什么嘛！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香磷正沉浸在睡梦中呢，就被卡卡西连推带拽地拖了起来，惺忪着睡眼靠在卡卡西身上，一副浑身失去了支撑骨的样子。
　　“卡卡西，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做就行了。”熟悉的声音，却有着一种陌生的威严和疏离。不知道是对着卡卡西，还是对着她？
　　香磷的心略一咯噔，倒是清醒了不少，连忙把重心转移回来，这才没在卡卡西蓦然抽身时没有因为重心不稳倒下去。
　　听着卡卡西的脚步远去，感受到室内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气息，香磷纵是想装着打盹，此时也装不出来了。
　　“睁开眼睛。”纲手发话了，声音是身为领导者与生俱来的威严，但其中却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怎么？要开始新一轮的“审问”了吗？香磷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不卑不亢地抬起了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跟漩涡一族是什么关系？你的真实名字又是什么？”纲手不加客套，开门见山。
　　又来了！香磷在心里哀叹一声——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漩涡一族，我可没听说过。”懒洋洋地回答，“还有，本人大名就叫香磷，香磷的香，香磷的磷，至于姓氏嘛……抱歉，我老爸老妈死得早，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
　　“那你今年多少岁？身上有什么特殊能力？”
　　“本人今年芳龄二八，至于特殊能力嘛，你也看到了，就是无与伦比的感知能力……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为木叶效劳的！”看到纲手这种审问犯人的态度，香磷的心里也莫名恼火起来——真是奇怪，她也不是第一次接受审问了，无论是哪国的人审问她，无论多么严厉的语气她都能游刃有余，将他们戏耍于鼓掌之间，可是为什么只有这位火影大人，她竟然会因为对方那种并不算很严厉的问话语气心生怨愤？
　　如果她的语气能温和一点，自己说不定会告诉她一些已经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不过，这个世界上，能值得自己信赖、让自己将那些深埋于心的心里话毫无顾忌的倾吐出来的人恐怕永远都不会存在吧？
　　香磷自嘲地想着，莫名地有些心酸。
　　“你的头发自出生以来就是红色的吗？”似乎是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纲手的语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温和了起来。
　　香磷却是吓了一跳——难道她会读心术？
　　“你记忆中可曾见到过和你一样发色的人”不等香磷回答，纲手接着问道。
　　“是的，我的头发天生就是红色的……”香磷有些犹疑地回答着，观察着纲手的反应。不知道这位火影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头发这么感兴趣——她自己不就是一头黄毛吗？
　　“和我一样发色的我没见过，比我的头发颜色更奇怪的人我倒是见过不少，佐助是黑色的，水月是银色的，重吾是橘色的，你那个徒弟春野樱更奇怪，还是粉色的呢……哦，对了，还有你们村的那个漩涡鸣人，金发蓝眼，年纪那么小就长出了六根猫胡子——你们木叶的人比我们长得还奇怪行不行？”香磷信口胡诌着，对这些再三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的问话感到心烦意乱。
　　“漩涡鸣人！”纲手的身子蓦地震动了一下。
　　是的，漩涡鸣人的母亲，第四代火影夫人，名叫漩涡玖辛奈——她也是有着一头艳丽的红发！甚至还因为这头红发以及火爆的脾气被称为木叶的“血红辣椒”！
　　在刚接任五代目火影时，纲手曾对前四任火影的资料以及生平事迹都大致浏览了一遍，自然知道四代目火影妻子的长相。
　　奶奶是红发，来自漩涡一族；四代火影夫人是红发，来自漩涡一族……这绝对不是巧合！
　　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了，只需要做个DNA鉴定，就能得出很多信息。
　　手指微微一动，一把闪着蓝色荧光的查克拉手术刀已经出现在了纲手的指间。纲手看了香磷一眼，直直地朝她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香磷大惊，难道她要杀人灭口？这可跟她预料的情形差得太多了！
　　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香磷不断地后退着，四处乱瞟，寻找着可以脱身的方法。
　　“不用惊慌，只是取你点血，为你做个身体检查罢了。”纲手淡淡地说了一句，握住了香磷的手腕，手起刀落，香磷下意识地一闭眼。

　　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觉。香磷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纲手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腕，然而那里依旧是一片完美无瑕的雪白肌肤，没有一丝一毫伤痕或血迹。
　　香磷疑惑地看向纲手，却发现她的食指指尖多了一颗透明的查克拉圆球，圆球中央空悬着一滴殷红的鲜血。
　　“呃，这就行了？……唉，等等，你要去哪里？你拿着我的血要做什么？喂——”
　　纲手不理会她的大喊大叫，只顾匆匆地赶往医院的方向。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恶，要是早一天发现这个巧合的话就好了，她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弄清楚此事。
　　“帮我化验一下这两滴血液中的DNA成分，看看比重有多少相同的，然后把结果告诉我。尽快！”试管中的两滴血液，一滴是香磷的，一滴是她的。她本想再抽取一点鸣人的血液，但时间显然已经来不及，也会引起别人注意，她便暂时放弃了此打算。
　　第一次，纲手如同等待一个正在出生的婴儿一般，无比焦急地等待着鉴定结果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