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女圣君》庚黄

54、堕落

　　“梅丽，快开门。”几天后的一晚，卡利尔王子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梅丽开门，脸上却是担忧和不情愿：“王子殿下，国王今日身有不适，怕是这几日都不方便接见。”
　　“怎么，出了什么事？”似乎这句话反而刺激了他，卡利尔更着急地冲进房间。看到露辛达满脸是汗蜷缩在被子里，嘴里发出明显表达着不舒服的哼哼，他立刻将手覆上她的额头。
　　“不是生了病，只是……”
　　看梅丽欲言又止还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卡利尔总算明白了：“啊，她每次……都这么难受么？”
　　“以前也经常会有不适，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似乎特别厉害。”因为羞于说出口，梅丽只得省略掉那几个字，这其中指责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不过当卡利尔看向她时，梅丽还是垂下眼帘。
　　“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她，不会怪你出言不逊的。”说着他握住露辛达的手，坐在了床边。
　　“王子殿下，既然今晚多有不便，不如您回去休息，由我来照顾国王。”
　　卡利尔再次看向梅丽，目光中多了点质问的意味：“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会强迫她，你是在担心这个吗？是你自己这么认为，还是她对我的评价让你觉得我是那么一个十足的恶棍，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梅丽万无此意。殿下您千万不要误会，只不过，无论如何您的照顾也不会比我更加精心周到，您恐怕也全无这方面的经验，与其陪着受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不如回去休息。”梅丽的口气虽然恭顺，言辞也断无不妥，但又似乎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卡利尔反而笑笑：“梅丽，你果然是个忠心的仆从，国王陛下得你服侍确实是难得的福气。不过，我就在这里陪她一会儿，行么？”
　　虽然是心里想着“你又不是她爱的人，陪她也没什么用吧”，但要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似乎也太过不近人情，于是梅丽点了点头，一声不响地坐到了一旁。
　　直到看见露辛达眉头渐渐舒展，呼吸趋于平稳地慢慢睡去，卡利尔才放开她的手，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看到他离去时的背影，梅丽竟觉得有些可怜。国王也跟她提到过，他不止一次向她表达爱意，但国王从来对此嗤之以鼻，真有爱的人，怎会忍心造成这样深刻的伤害？可是，从他看向国王那充满怜惜的眼神中，梅丽却分明感到了一种深情，如果那不是爱，又会是什么呢？仅仅沉迷于肉＊体的人，也能显现出那样的神情吗？虽然，她因为忠心于国王从未对异性动过心，而其他人也将她当作国王的女人敬而远之，可是，即使身为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也不会去误解那样的表情。国王，她看到了吗？还是，就算看到了也会故意视而不见呢？不过，如果真的不愿接受，就算他是真心，国王也断不会有所回报吧。如此说来，国王和卡利尔王子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比较可怜？或者，都在以彼此的方式互相折磨着也说不定。

　　第二天服侍露辛达梳洗时，梅琳娜竟听到她颇为惬意地哼着歌：“国王陛下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当然啦，接下来会有一个礼拜没人打扰了呢。”露辛达不仅是喜形于色，就连声音也流露出无比的欢欣。
　　结果，虽然是心中充满了疑团，但梅琳娜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她昨晚对卡利尔的看法讲出来了，她根本无意去破坏国王的心情。
　　不过，事实证明露辛达想错了，这一周下来，卡利尔反而每晚探望，只是默默地看着，直到她睡着才离去。不过露辛达可不会承认这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体贴：“不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让他可以继续例行公事么？”
　　那么第二天第三天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来呢？梅琳娜没有说出口。她能明白的事，国王自然不会不懂，可断然不认可他的感情，也是她能做到的唯一报复。那个王子既然做了那么多可恶之事，那么尽管一片深情不被接受有些可怜，但也该算是他应得的惩罚吧。

　　但这种喘息之机总是短暂的，一周过后，露辛达还是不得不继续那种混乱而放＊荡的生活。
　　“我带来了一样好东西。”这一晚，卡利尔刚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说道。
　　露辛达连嘴都未动一下，反正他无论如何也会说，再者他说的好东西对她来说一定有着相反的意义。
　　卡利尔掏出一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些类似药片的东西：“吃了这个，以后就不必担心会让你怀孕了。”
　　露辛达心中一惊，记得以前阿德里亚尔曾说过，她来到这个世界，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定程度的改变，那么难道说这避孕药也是从她的担心而产生出来的东西吗？
　　“这可是一个非常有名而且信誉上佳的优秀魔法师制作而成的，可以完全信赖。”
　　是魔法而不是科学，这么说与她的意愿无关了？也对，任何年代任何世界，总会有这样的需求。也许这东西早就存在，只是因为从没想过和自己有关，所以才会完全不知道吧。
　　“以后就不用总是担心弄到你身体里了，老是要在最后一刻抽出来，实在是对我意志力的极大考验。”
　　“可是这个东西能完全保险吗？万一……”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你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就算我没找来这种东西还是硬要弄到里面，你难道有办法拒绝？”
　　露辛达生气地闭紧了嘴巴。
　　与其说在生他的气，不如说在恨怨自己。原本这家伙就是将痛苦强加于她的施害者，可就因为近来渐渐将这些惯例当成了自然，似乎忘掉了被他强迫的怨恨和痛苦，竟然开始把他当成了可以平等交流的对象。结果，他一句话又清楚地确定了她的处境，仍然是任他摆布的玩偶罢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过你沉默起来的样子更迷人……”卡利尔往自己嘴里扔进一片药。
　　“等等，这东西不是应该我吃吗？”
　　“既然是跟两个人都有关的魔法，当然施加给谁都一样，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卡利尔的话让她顿时醒悟，习惯性的科学方式思维，难免偶尔产生些混乱。不过很难跟他解释清楚，于是她决定不再作声。
　　不过卡利尔对这个问题并没有追究的兴趣，只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实验。说是实验，到底是希望成功多一些呢，还是其实在偷偷期盼着会失败呢？

　　从那以后，又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她从此白天是高高在上的斯坦路国王，可每周有三天的晚上是属于卡利尔王子的“露”，每每被他压在身下，任由他发＊泄欲＊望，而她也越来越顺利地沉浸在他所制造的快＊感之中。爱……吗？怎么可能，只是，不再反抗，就这样地，选择屈从了吧。

　　一天清早，为露辛达梳洗时，梅丽听到她又轻声地哼着歌。
　　“陛下，您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呢。”
　　但那歌声戛然而止，露辛达的面容瞬间转变得悲苦：“梅丽，我是不是……真的堕落了？昨晚才刚刚被那个恶棍侮辱，今天竟然还会若无其事。”
　　“陛下，这不是堕落，只是……您为了保护自己，才学会了不让自己永远那么痛苦……”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会让国王有此反应，梅丽慌乱地为她开解。
　　“不必安慰我了，梅丽，也许，我真的习惯了如此，以后就永远这样……甘心做他的奴隶，连我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陛下，您千万别说这样的话，这明明不是您的错！”梅丽双眼含泪地大喊。
　　“别说了梅丽。现在……只能等他失去兴趣另觅新欢。已经再没有其他希望，唯有盼望这一天尽快到来。”
　　梅丽也说不出其他话语，只是默默抱住露辛达给她些许安慰。
　　赫底斯先生，为什么还不见你采取行动？国王已经……就要这样失去希望了，只有你能解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