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夜晖》day day up

14、第 14 章

　　那日刘濬去到宫里是为何，他本是想跟潘淑妃商量纳明心为侧室的事。没想到，潘淑妃一反往日对儿子百依百顺的态度，坚决反对。“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从了圣意娶了褚家的女儿，她怀了皇家的血脉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怎看不出你们二人间从小那点小打小闹，你若想收了她便收，我没意见。如今你却想给她名分？儿啊，你在想什么？先不说她这低微的身份，且还是个傻子，难道你就不怕这天下笑话？就不怕你父皇责罚？”

　　这一通抢白确实说的刘濬一阵心灰意冷，想到明心那丫头，满心的柔情蜜意，但自己是否考虑妥当？倒不是嫌弃她，只是一入这冰冷宫墙，想到父皇每每见自己那期许的目光，刘濬感觉这往日积蓄的勇气在一点点流失。
　　抱着这种心情回府，却没想到更是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爷！您快进去看看吧。夫人回来的路上遇到绿林劫匪，差点被掳了去，惊吓过度。舅爷也受了伤，正请大夫看着呢。”韩夫人焦急地跟他诉说着这一变故。

　　当时刘濬脑子就懵了，他没想起别的，只是抓着韩夫人肩头质问，“明心呢？明心没事么？！”韩夫人被他那一脸惊恐吓住了，竟是支支吾吾不敢往下说。刘濬甩开他，大步向里奔去。

　　正见大夫在给褚渊包扎肩头的刀伤。“明心呢？她可平安？” 刘濬急迫地问到。这边褚大公子看了看他，皱着眉，似是在忍受皮肉之苦，云淡风轻地点到，“妹夫回来的可是时候，怎么不先问问你夫人和你未出世的孩子是否安好？”接下来语调一转，隐隐地怒意散出，“却紧张一个下人的死活？”死活这俩字是大大刺激了刘濬，他上前一把推开大夫，将桌上的金创药都震得掉在地上，一把揪起褚渊，“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似是对眼前的威胁不甚在意，褚渊毫不心虚看进刘濬的眼睛，“抱歉，情况危急，我只有能力保一人平安。”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刘濬一阵绝望，“你是说…她…死了？”最后两个字耗费了他浑身的力气般，简直是用气声推出来的。

　　看他这样，褚渊虽是对他不问妹妹安慰有一肚子不满，也不忍再折磨下去，虽然，明心确实生死未卜。“不知道，情况太混乱，当时她是被匪徒掳走了，至于死活，只能看她的运气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下，“匪徒目标明确，是冲着淮秀去的，我想，如果她运气好的话，知道抓错人也许会放了她也说不定。”

　　“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冲着淮秀？如果是冲着淮秀，为什么抓了明心？” 刘濬丝丝升起了希望，眼看又要消失。“我怎么知道，也许是风流公子你欠的风流债。淮秀嫁给你以前根本不出闺门，根本不可能与任何人结仇。” 刘濬是对这番讥讽没空搭理，追问道，“那为什么抓了明心？”“她护住心切，主动和淮秀调换了衣服，以她的姿色，只要不开口，还是能冒充一下王妃的。” 褚渊不怕死的继续调侃道，为了把身份做足，他是不遗余力地护着她，要不然也不可能受伤了，只是那匪徒势在必得，实在怪不得他。想起那小小的女孩当时惊恐地把嘴唇都咬出血了，却是一声不吭，只最后叫了他一声“哥”，那一声祈求，似乎是在祈求褚渊能真把她当妹妹一样保护，也应该是那一声，才让来人确认了她的身份吧。思及此褚渊心头也涌出一些内疚，但又能怎么办呢，他是断不能牺牲淮秀的。

　　“主动和淮秀调换了衣服…”刘濬喃喃道，脑子一团乱，一定是为了我，如果不是我今日那般叮嘱她，她不会做这种傻事，“我要救她，我们得救她。”听到如此幼稚的话，褚渊不禁一哧鼻，救她，他何尝不想，毕竟是他陷明心于危难。“救她，怎么救？你有兵吗？难道要出动官府？一个王爷兴师动众为了救一个婢女？传出去让人笑话。”

　　“兵…兵…”刘濬念叨着，“皇兄，去找皇兄。”听他提到太子，知道他是想动用太子的东宫兵，褚渊这时候觉得刘濬此时一定是疯了。“找他？二皇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东宫兵是做什么用的，那是用来牵制羽林军的皇家内军，你为了救明心，去求太子出动东宫兵？”

　　刘濬根本没听，现在对他来讲时间的流逝简直像刀一样一下一下在划他的心。明心，坚持住。“来人，备快马！”见根本拦不住他，褚渊无奈，嘱咐韩夫人好好照顾淮秀，也随刘濬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