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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表白 往日只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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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只要在府中,完颜洪烈都会陪着包惜弱用晚膳,今日因为有事要和完颜洪照商量,便派一名亲随到锦瑞居向包惜弱说明了情况,并说王爷稍晚些会过来。
包惜弱独个儿吃完饭,有些发闷,便让玉儿搬了椅子到院中坐着,玉儿又拿了张搭毯给包惜弱盖上,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天边的夕阳说着话。夕阳逐渐向地平线下沉,天色有些晚了,一阵凉风起,玉儿说,“姑娘,起风了,我扶你回屋吧。”
包惜弱“嗯”了一声,正待起身,听见扑棱棱一阵抖动翅膀的声音,一只黑白相间的鸟儿落到脚边。鸟儿羽毛凌乱,翅膀上满是血。
包惜弱叫玉儿把伤鸟捉住。那鸟儿见有人接近,拼命想往旁挪动,振翅欲飞,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包惜弱接过玉儿递来的鸟儿,细细看那鸟的伤口,有几个比较深的窟窿,估计是被什么猛禽抓伤,慈心顿生,准备给它医治。
完颜洪烈送走七弟,转身往锦瑞居而来。
到了锦瑞居内院,进得屋去,见包惜弱坐在桌前,低头弄着手上的什么东西,玉儿在一旁伺候。玉儿等几个丫鬟见完颜洪烈进来,正欲开口请安,完颜洪烈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饶有兴致地往包惜弱看去。
玉儿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小鸟,小鸟的伤口已经清洗干净,包惜弱微低着头,左手握着一只银色小药瓶,右手拿着一根小匙,正从药瓶里舀出一小匙药粉,轻轻抖在鸟儿的伤口上。
包惜弱的颈部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形,露出后颈光滑细腻的肌肤,白玉般的芊指轻颤药匙,让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她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微垂着。完颜洪烈忽想起在南宋那个差点送命的雪夜,当时自己正在昏迷中,惜弱给自己包扎伤口时是不是也这么专注呢。完颜洪烈心中再一次对自己说,这个女人值得你好好珍惜,今生一定要好好呵护她。
包惜弱为鸟儿包好伤口,对玉儿说,“你找些棉布稻草给它做个窝,先好好养着,待它伤好了再放出去。”抬起头来,看见完颜洪烈正笑吟吟地站在面前看着自己。
不知怎地,包惜弱眼前又闪现出那两个女子和完颜洪烈并肩而立的一幕,心底涌起一股气,“你来干什么?来了也不叫人通传。”话一出口,也是一愣,心道怎么我今日说话怎么怪。一时有些困惑,顺手拿起一旁绣了一半的刺绣,自顾绣了起来。自到王府后,包惜弱闲来无事,会找点自小做惯了的女红打发时间,有时是剪纸,有时是刺绣,都颇为精美,让玉儿自叹不如。
完颜洪烈倒未生气,依然笑着,“你是为白天的事生气么?我现在就是特意过来赔礼的。”说着当真作了一个揖。
玉儿很识趣,说:“包姑娘,那我先去给它做窝了。”说完,带着左右的侍女们退下,掩上房门。
屋中安静下来。
“惜弱,今日委屈你了,”完颜洪烈开口道,顿了顿,他看着包惜弱,接着说,“今天你看见的那些女子都是在你我认识以前的,我本就打算遣散她们,已派人查明她们的家中是否都还有亲人,查访的人已经陆续回来了,这几日就可以把她们全部送回家乡。”
“这些是你的家事,不必对我说。”包惜弱依然低头忙着手中的刺绣,看不见表情,声音听上去很平和,也不知是喜是悲。
“不,惜弱,这不只是我的家事。”完颜洪烈有些激动,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控制着情绪,一边想着怎么说。
“有些心里话我忍了很久,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自打那日你救了我,我就对你一直难以忘却,幸亏上天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让我可以照顾你。我曾经对你说过,我要好好保护你,再没有人敢欺负你。回京前我已叫人通知各院不许在白天进花园,没想到今天当差的侍卫居然失职,还是让你受了委屈。”
“那是你多虑了,几位夫人只是误会我,解释清楚就没有什么了。”包惜弱依然垂着头,手上不停。
完颜洪烈一边说着话,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包惜弱的反应,“惜弱,那些女人不过是别人送我的礼物,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从认识你那刻起,我心中再不会容下别人。我对你的情意你真的不明白么?我在乎你,我要你做这府中唯一的女主人。我要娶你。”
绣花针正穿过绷布,闻听此言,包惜弱的手猛地一抖,停在空中。
完颜洪烈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包惜弱的手,右手轻轻抬起那纤巧的下颚,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眸认真的说,“惜弱,我是真心喜欢…”。
不待完颜洪烈说完,包惜弱轻轻一摆头,别过脸去。完颜洪烈不敢用强,只得任由着松开。
包惜弱轻声道,“我只不过偶然救了你一命。只是因家中惨遇巨变,才寄居在王府,别的事我从未想过,也请你不要再说。不然就是在赶我走了。”
完颜洪烈轻抚着她的手背,“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或者,你不要急着回答,再仔细考虑考虑。好吗?”
包惜弱感受到他手中传来的温暖,也感觉到他掌中那道伤疤。心中想起当日自杀,他是如何不顾后果地阻拦而受伤,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由自主地说,“你给我些时日,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完颜洪烈脸露欣喜之色,“好,惜弱,我会一直等你。”